第二百四十七章 下药 作者:板斧战士 說真的,活了這么多年,尘之主還以为自己对人类的卑鄙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可到了這個时候,它才发现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人是沒有下限的。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如此软弱无力啊!唉哟哟看看你的脸色!已经脱力了吧!哈哈哈哈!這味道真是厉害!一边拉一边和我比剑!真不愧是首屈一指的顶上龙王啊哈哈哈哈!” 其实哪還有什么所谓的下半场,面对索伦全程不停得疯狂嘲讽,還有星刻剑重若千钧的横扫,龙王真的已经沒有力气還手,更沒精力還嘴了。 无论要使用什么技能,都得保持基本的注意力,尤其是危险的魔法,虽然战斗法师会想尽各种手段减少施法時間或提前准备仪式,达到战斗时能随时随地‘瞬发’攻击性魔法的效果。但毕竟他们只是魔法使用者,而不是真正意义上操纵地水火风的创世神。 此时尘之主也无法使用它成名的招牌绝招‘芥尘葬灭’了。那尘团完全是造成剥离解析的粉碎性伤害,破坏的過于彻底,对龙王本身也是一种威胁,而且還需要维持额外的注意力確認散步法术的轨迹。 因此尘之主只能强行忍耐便意,依靠剑术近身缠斗。 是的,它必须主攻了!竭尽全力结束這次战斗! 毕竟也由不得龙王再拖延了,难道索伦会站在旁边,看它拉爽了再公平决斗嗎?不可能的好嗎! 必须近身缠斗!趁着对方刚刚脱离强化的最后机会,迅速斩了這個卑鄙无耻的先锋军!尽全力挣脱這個死斗结界的束缚! 于是两人一齐選擇了持剑近身兵击。 可当魔法剑的剑刃相交,发出乒得一声巨响。感受到从对面传来的千钧之力时,尘之主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也会作出同样的战术選擇。 索伦手裡的星刻剑,完全看不见剑锋,只是一团闪烁的星光,必须付诸额外的注意力把握剑击的路数,而且索伦也沒有真的把這武器当作‘剑’来刺,完全是好像铁棒一样平扫横挥着强行砸過来,每一剑都蕴含着莫大的威力,逼得龙王也不得不运起全身的力道去格挡。 可大家也知道,屏住菊花已经很困难了,這要是肌肉再紧张一下,一发力,再一泄力,一旦后头开了個口子,便哗啦啦得泄出来,再也收不住了。 這可不是游戏,這就是战斗了。 得了疟疾瘟疫,拉到虚脱根本无力战斗导致的死亡,向来都是冷兵器时代,终结一场战争最直接的原因之一。 什么魔法,剑技,龙语的,任你曾经是多么强大多么顶上的生物,只要還是会生老病死的生物,在這种时候就都无法发挥万分之一的本领了。 于是完全承受着近乎崩溃虚脱的腹泻,曾经的顶上龙王,此刻双手双脚都发软无力,整個人都落在棉花裡一样。只能勉强招架索伦的剑击。 老实說,想死。 可索伦偏偏不往龙王的脑袋上招呼,就是折磨它。精神打击。 每一剑都可以取其性命,但就是不,索伦就是往尘之主的兵刃上招呼,和它拼刀较量力道。 于是沒一次剑击‘乒’得一声,龙王身后也‘噗啦’一声。 ‘乒’一声,‘噗啦’一声。 ‘乒’一声,‘噗啦’一声。 ‘乒’一声,‘噗啦’一声。 最后一個不留神,龙王被索伦突如其来的一招虚招带偏了剑路,身体一时失去平衡,架势出现了转瞬即逝的崩盘,而收回破绽的时候,也由于裤裆裡一滩玩意粘着腿慢了一步。 于是索伦抓住了這個机会, 甩手拔出火枪‘喷’得一枪轰出去,在尘之主的胸口炸开一個大洞。 把它整個身形都打得飞颤着,向后倒退两步,单膝跪在地上。 随即索伦一個箭步突进,举起星刻剑就照着龙王脑袋砸下来。 虽然龙王還是下意识的身体动作,举剑拦了一下,但此时连這把大概也是神器的佩剑都受不了了,直接被星刻剑砸弯断刃。 星刻剑一剑斜落到了龙王肩头,杂碎了它大半肩胛骨,一下子把它打倒在地。 ‘啪唧’一声龙王就躺倒在地,‘噼裡啪啦啪啦啪啦’得肚子响個不停,胸口的大洞也是往外飙血,红的黄的掺杂在一起,再也起不来了。 “哼,最后一餐的羊肉,很合口味吧,龙王陛下。”索伦甩手四剑砸断对方的手脚,照着面门一剑扫出去,抽飞对方的下巴。 “为了避免被你们发现破绽,我特地把用淀粉胶囊装药,還怕你们犹犹豫豫的验毒,又裹了一层肠衣塞到羊胃裡缝上,這服务可够体贴了吧。 哼,不過你们上来就吃的這么开心,看来是有点多此一举了呢。說实在的,我也沒想到這效果這么好。啧啧,這拉的也忒狠了……虽然我沒给龙用過,保险起见多放了一丢丢,不過這效果实在是……哈哈哈真是壮观……” 索伦幸灾乐祸中略带同情的眼神,看着已经瘫倒在体液中的龙王,拿出水晶球给它的惨状实况拍摄下来。 “呜呜呜……嗷嗷嗷啊啊啊……” 尘之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羞愤了,实际上它现在大概已经完全失去羞愤的概念了。最开始从身下飙溅出来的還是带色带味的体液,但接着就开始直接脱水了。 血红的污水和体液,或者說细胞液,不可抑制得从龙王的身下溢出,但由于变形魔法的特殊特性,被排出体外的体液又会得到本体的补充。 可本体中的泻药依然很多,于是套在龙王本体外的這层精灵外壳的表皮,就逐渐如同一個吹胀的气球浮肿,体液从各個毛孔中外溢开来向外渗液,囊肿一般的鼓包不断流出脓浆并溃烂。于是逐渐恶性循环,连龙王的口鼻中也是脓血四溢,整個脑袋都吹胀了一圈,浑身颤抖着打起摆子来了。 全身的躯体开始不规则得爆裂,這是肌肉和表皮,被变形失效而突然恢复原型的巨大内脏撑开导致的。尤其是腹部肠子那块,一下子撑破了胸腔,好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龙的肠子如同一**尾中的血蟒,从精灵的躯体裡涌出来。大量的排泄物从肠子的豁口中喷出来,很快就把底下的人形埋住了…… 這大概不是药放多的問題了,是泄得太high,以至于变形魔法失控的连锁反应了。 “……兽用泻药,居然对龙族有這么强克制作用的么?” 索伦发誓他真是无心的,和敌人公平决斗之前,首先要给对手下药难道不是常识嗎?谁知道效果如此拔群啊! 而且還真是满意外的,尤其是索伦看看结界外的情况,那些同样吃了泻药的幼龙,虽然也在漫天拉稀,但倒也沒有像龙王一样,完全帕金森得失禁昏厥,淹死在自己的粘痰和粪水裡啊?莫非是年纪的关系,老爬虫的身体其实特别差了,一崩就把持不住了? 這都這样了,总不能還是在装死吧…… 索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来,毕竟魔兽学也好,魔药学也好,甚至变形魔法這些专业知识他都是纯粹的门外汉,反正把這么精彩的视频录下来了,就给专业人士去分析吧。索伦是管杀不管埋的,尤其是呛死在自己屎裡的东西。 看着天秤山二代的龙王這样的结局,索伦也蛮唏嘘的。 要是這泻药再早一点生效的话,刚才第一击就能直接把它秒了吧? 那样說出去,堂堂一個龙王,至少也是在公平决斗中,死于武神之手裡的呢。 可现在這么恶心凄惨的死状…… ‘天秤山龙王是被我讨取了!’這样的话,還真是有点說不出口啊…… “发生什么事了,又打雷又下雨的,啊,山上居然又着火了……” 前圣剑军的女骑士金刚,咳咳,金妮,扭头看着西方,短暂的风雨過后,身后的天秤城又开始打雷闪电,火焰连天了。 远远得从腥风中,传来魔兽狰狞猛烈的惨叫,曾经记忆中和平安宁的故乡,似乎也逐渐得远去了。 “走啦金妮,先去郊外躲躲吧,连女神像都倒了,說不定会爆发战争哟。”兔子莱莱背着個书包头戴着圆帽,和個小学生似的打扮伪装成普通人,与金妮,和其他躲避战乱的流民一起逃出城。 人流好像游动的长蛇,在天秤家商队的引领下,沿着商道向城外避难。 例来都是外地的流民,沿着這條运输金子的商路逃入天秤城寻找生计的,可现在却倒過来了。天秤城的平民们争先恐后的逃亡。沒有人留恋家业,毕竟活在這么個世界上,底层的民众清楚的很,自己只是随时可能被這乱世吞沒的浮萍而已。 “莱莱……你不担心那個大個子嗎?”金妮披着斗篷握着剑和损友走在一起。 “切,他還用得着我們担心,我還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呢,听說城北的兽人族都被杀光了呢。”莱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仔细扣住兔子耳朵。 “……早晚的事吧,唉,如果女神不回来,西岸的兽人族和东岸的人类打起来,就无法收拾了……到底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大家都和平生活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女骑士還忧心忡忡的。 這时从队伍前边,人流突然开始传来惊叫并骚乱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莱莱立刻躲到女骑士身后。 “跟着我,千万别跌倒!”金妮握紧了剑,带着莱莱避开骚乱的人群,就近攀到路边的一间别墅塔楼上躲避。 然后她们远远的看到了,使人群慌乱起来的原因。 有一支军队从南方過来了。前所未见的钢铁的军队。 钢铁的履带战车,钢铁的蜘蛛,钢铁的魔像和钢铁的龙,举目望去,所有的东西都裹了一层铁皮似的。這些钢铁的巨兽聚集成群,用履带,车轮,骨爪,翅膀等各种方式碾過平原,飞速移动着掀起大片的烟尘,光是远远看到对面万兽奔腾的气势都要把這群难民吓到崩溃了。 但好在那支军队并不直冲過来袭击难民队伍,而是绕過前头的队伍,拐了一個角度向西北方,在众人面前,当先的几台巨大的钢铁蜘蛛上绽放出闪烁的豪光,一下子把天秤河的水面冻结成冰,于是全军也毫无停息得,从冰面渡河,直奔天秤城北岸去了。 “這,這都是什么东西啊!钢铁的魔兽?根本沒听說過联合王国還有這种东西的啊!”女骑士都看傻眼了。 “呜哇……越来越乱了,這個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啊……”莱莱不由得捂住扑通扑通跳跃的心口……不对!是真的在跳! 从怀裡摸出来的‘蜂’的徽章,似乎是被刚才的闪光刺激了,白银的蜂形胸针,正如同活物一般蜂鸣着拍打着翅膀!莱莱心裡一惊,一时沒抓住居然让它飞走了! “啊!等等啊!纯银的能卖好多钱哇!” “莱莱!” 看着這小兔子一下子蹦出去,直接展现出飞檐走壁得盗贼技巧,追着胸针跑走,金妮也沒办法,只好再次开始之前的日常。兔子小偷在前面跑,巡街女骑士在后边追…… “可恶!那臭大個子是不是故意整我啊!送人的东西還会自己偷偷飞回去的嗎!呃,停了?” 莱莱追着银蜂,倒是沒跑多久就追到了。 胸针停在一座窗门紧锁的建筑前徘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似的。 “莱莱!呼,你,你這家伙突然跑什么劲,走散了怎么办!”金妮追得气喘,扶着腰真恨不得揪她耳朵,“呵!我一直担心你有一天会被抓来這,结果你居然自己跑過来了!” “啊?這是哪儿?” 女骑士看看那建筑上的女神雕像,“是审判所,神殿的。” “呜!就是那個地狱!”莱莱当然也听說過,吓得一抖,帽子都被耳朵弹起来了。 神殿审判所,遍布整個同盟,最令人,尤其是‘人’,闻风丧胆的机构。 一旦被怀疑是神的敌人,或是忤逆神殿的权威,抓来這裡审讯的话,就不要想活着出来了。 为什么,‘蜂’想飞到這种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