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图书馆君 作者:板斧战士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板斧战士 更新時間:20111008:11 随着各种魔药被一滴滴注入试管内,刚才索伦贡献的是几毫升血液中,他能看见這些高粘度的原液很快被均匀得吸收。并且如荧光剂似的散发出各色绚丽魔力的光芒。 “龙血,用来形容具备顶级魔力亲和性质的溶液,据說只有龙王级的古龙血液具备這样的属性。能作为溶剂溶解高浓度的魔力结晶,炼制禁咒级的魔药。非常非常稀有! 不,即使真龙也不一定能具备完美属性的龙血。自然受孕且拥有龙血的人类从概率上是不可能出生的!”西琼有些癫狂得,把那根小试管裡的血液倒過来倒過去得调试,“你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现魔眼,诸神核心,龙血!难道是什么转生的人神嗎?” 是光环,我用了主角光环。 索伦耸耸肩,“也许吧,我和死亡谈笑风生你知道不。所以我的血能卖不少钱?” 西琼瞪了他一会儿,随即‘哈哈哈’得狂笑起来,“你這個疯子!竟然想把龙血拿去卖钱?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事,到时候何止亚丘卡斯,大半個帝国的巫妖都会想要你的命!他们会挖了你的心养在壶裡做一個永不干涸的血罐!說真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說真的你们這吊国家的人真的疯的有点過分了…… 索伦哑口无言,然后看到西琼一仰脖子,把小试管裡加了各种东西的血液灌进嘴裡。還用手指擦掉从嘴角溢出的血珠,然后放进嘴裡吮着。祖母绿的瞳孔好像母狼一样盯着索伦,眼眸裡魔光一阵闪动。 索伦被她盯得一阵头皮发麻,“你……” “看着我,”西琼对着索伦竖起中指,“如何?什么颜色?” “……你换一根手指行不行,好吧,金色和绿色,火和土双属性的魔能。”索伦看着从西琼指尖迸发的魔能,绿色魔力藤曼燃烧着金色火焰,比起之前的魔力增幅是极为明显的。 西琼进入冥想似得闭上双眼,“很好,两個法术位,托你的福,我的基石魔剂终于消化了。” “你选的是什么,雅典娜之慧?阿佛洛狄忒之吻?”索伦好奇,這女孩又是炼金又是魔药的,应该是选些补脑的强化吧,不過也說不准,因为阿佛洛狄忒的魔剂可以美容…… “呵,你对基石魔药研究得還挺仔细的,”西琼把头发一甩,“雅典娜的赐福是很强,但更偏向于魔法控制。单纯考虑魔力的提升,還是选赫拉之妒更好。” 诶,把金苹果给天后了啊。 “你大概不知道,這些基石魔剂是魔药师基于古代英雄们的人格特性设计的,在特定的情绪触发时有机会获得额外祝福效果,比如赫拉可能会赐予额外的法术位。阿喀琉斯的话,如果你展现出蔑视神魔的傲气,有一定几率获得一次无敌的庇佑。”西琼分享魔药的知识, “不過你可别犯傻,指望能依靠這种概率脸接伤害。抵抗魔法最好的办法還是不要被击中。当然死亡骑士的决斗也不见得会使用多少魔法就是了。” 啊,說起来中间话题被岔开了,结果关键的误解還沒纠正呢。 为了避免等会儿血盟又整人,索伦清了清嗓子,“咳咳,西琼,關於三個月内除掉亚丘卡斯這件事……” “哈——!??你說什么!!!你真的要刺杀亚丘卡斯!三個月!?凭什么!你凭什么!?怎么杀它?怎么杀它?啊??在梦裡杀嗎?”西琼一個劲得用手指戳索伦胸口,表情凶的不行。 “呃……這,总有办法的,事在人为嘛,反正我有龙血不是嗎,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把魔剂随便做個十七八瓶的出来,我喝了咱们解除盟约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牵连无辜的。”索伦不以为然。 “噫噫噫!我真是受够你们這些自大又臭屁的男孩了!”西琼都快抓狂了,“什么都不想就要动手了!根本一点计划都沒有是吧!你连它的能力和底牌都不知道吧!你知道它有多少走狗帮凶嗎!這么多年都沒人能对付得了它,就你?這是在瞧不起谁呢!” “不不不,我還是认真想過的,既然它势力這么大嚣张了這么多年,太复杂的计划反而会走漏消息,”索伦把龙枪一亮,“简单干脆一点,我先找到它,然后绕后走位,趁其不备,出其不意,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只要捅到它的菊花,就解决掉了。” 西琼瞪着他嘴一张一合得,好像金鱼似的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一枪解决不掉呢?” “你去查過先锋军嗎?沒有一枪解决不了的事,”索伦自信得补充了一句,“解决不了就再刺一枪。” 西琼实在受不了了,跳起来追着踹索伦小腿,靠,這阿喀琉斯之骨只减伤不减痛啊! “呼——我都快疯了……”西琼发泄够了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魔剂,在书桌边撑着头坐下,“你别烦我,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怎么对付亚丘卡斯……” 索伦莫名其妙,“啊?怎么你要帮忙?为什么?” “为什么?呵,你要是到外面喊一句,至少有半個城会想帮你杀了亚丘卡斯,還有一半乐见你成功。還用问为什么? 但是三個月的時間实在太紧了。就算你有龙血可以无视魔剂的副作用快速消化,我也只来得及配到第七瓶。中期以后的魔药制作時間实在太久了。 七瓶魔药强化,那就是刚毕业加入军团的普通死亡骑士级别,也许你可以去拿個死亡冲锋?不行,传闻死亡冲锋和死亡触摸对它是无效的,倒不如說一般的禁咒恐怕都不一定有效,少說白袍的乌尔裡德斯应该也对它用過十八种不同的禁咒了,這家伙還能活蹦乱跳的,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底牌……” 西琼抱着膝盖在高脚凳上缩成一团,神经质得揪着额前两缕刘海自言自语,大概是她思考时的某种怪癖吧。 “对了,還有乌尔裡德斯那個家伙,”索伦這时也反应過来,這不是有個巫妖可以联手么? “不,不能和兵王联系,”西琼看了索伦一眼,“至少有一点你說的不错,要对付织法者,唯一的机会就是趁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乌尔裡德斯太显眼了,它的新弟子一带出来就被亚丘卡斯派的仆从盯上。听說已经斗了一次,好几天沒来上课了。 现在趁着那新人還沒死透,亚丘卡斯的注意力在兵王那边的时候,我們說不定真的有一点机会。不,我們两個還不够,還得叫帮手。” 她突然跳起来,翻出本手账,写了些什么又把纸撕下来,变成两只蝙蝠飞出工坊。 “喂,喂喂,你真的要叫外人啊!這种要命的事情要是被告密就完蛋了吧!”索伦跳起来。 西琼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外人好嗎!我是被你牵连进来的,当然要找我可以相信的人。告诉你,要是血盟完成之前有一方死了,這背誓的疼痛会伴随一生的!别再给我胡来找麻烦了明白嗎!” 切,当初要誓约的也是你……索伦蹲到角落画圈。 “唉烦死了你,要对付一個巫妖很多素材得重配了。去,把這些魔剂拿去拍卖行,這些素材换回来。”西琼在笔记本上飞速写了一页素材丢给索伦,“快去快回!” 她打了個响指,索伦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回過神来,已经被驱逐出西琼的工坊,出现在萨利花园裡了。 得,被打发出来跑腿了。 索伦也沒奈何,拉起同样苦命的小黑继续开始跑任务。 拍卖行倒還蛮好找的,也是地标性建筑,远远看去和個歌剧院似的,中间的圆形舞台被魔法阵层层叠叠保护着,是拍卖品展示。周围的包厢专供法师休息和交易。侍从托着盘子或推着车在包厢间来回穿梭。来往进出的,能看到都是法师,不少都是黑袍子红袍子的,连学徒都很少见。 结果穿着破侍从皮甲骑着蜥蜴的索伦到门口就被‘礼貌’得拦下来了。 “我帮法师跑腿的,”周围這么多魔法师索伦也不好发作,只好忍耐得拿出西琼的订单和她用来交易的药剂给吸血鬼男仆。 “……了解了,請在此稍后。”对付也保持着‘礼貌’得态度,门都不让索伦进,就让他在大厅门口等着。 老子特码一枪……忍了…… 索伦真后悔把龙枪留在小黑背上了。 “恩?是你?” 一扭头,竟然又是白袍子乌尔裡德斯,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到哪都是它。恩,還好沒扛着枪過来…… “哦,阁下好啊。”要不是看到周围的人都在鞠躬,索伦都不想搭理這货。就像西琼說的,现在最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谁知事与愿违,乌尔裡德斯竟然走到了他面前,“你,怎么会成为骑士侍从的?我不是暗示你去大图书馆接受测试了嗎?难道英迪克斯沒有收下你?不可能的啊……” 恩?英迪克斯?谁? “看守大图书馆的白袍,图书管理员。”乌尔裡德斯盯着索伦,“咦,暗示被解除了?竟然是凭自己的意志選擇成为骑士的?好强的灵魂,不做法师可惜了……” 你也来這套啊! 但索伦顾不上吐槽对方后面的话,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了,“图书管理员?不是一個灰袍学徒嗎?” “那是他的分身,自称学徒是個人的兴趣吧。在魔法面前人人都是学徒什么的。你有着足以通過莫比乌斯试炼的资质,有指掌图书馆的最博学者英迪克斯指导,前途不可限量,”乌尔裡德斯摇摇头,“算了,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勉强了。” 看到這家伙转身想要离开,索伦终于忍不住内心莫名的躁动开口,“你对我青眼有加是吧!法兰妮那個魔法少女呢?死了嗎?她也是有着资质的吧?還有死在庄园裡那些孩子呢?如果你根本沒有阻止亚丘卡斯的办法,为什么不把他们都介绍给那個英迪克斯呢?何必把我們全扯进你们的恩怨裡来害死?” 乌尔裡德斯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索伦,“你误会了,我和亚丘卡斯沒有什么‘恩怨’。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其实是从那些本来就背负着必死宿命的人裡,挑一個有潜力的出来,试试看能不能帮她改变终局而已。至于亚丘卡斯,恩,确实是個三观另我厌恶的杂种,但它其实是在帮死亡的忙,顺手阻碍我的研究罢了。 不過我也說過,你已经自由了,如果能做到的话,就继续用自己的意志,改变自己和身边人的命运,用自己期望得模样一直活下去吧。” 索伦皱起眉头瞪着白袍的背影,看着它在侍从的簇拥下进入交易所裡间。 背负必死宿命的人?开什么玩笑這混账东西! 气冲冲得抢過侍从献上的素材,索伦骑着小黑狂奔。 必死?法兰妮那些孤儿必然会死嗎?也许会的,遇上那种大饥荒,沒有死灵的面包他可能早就死了。但這就是它们可以随手收割人命的理由了?在你把面包给与饥饿濒死的人的瞬间,他本来的宿命不就已经改变了嗎!要什么狗屁研究! 本来想直接回去萨利花园汇合,但气不過的索伦,還是咬了咬牙,拉着缰绳调转方向,先去了大图书馆,去找图书馆君,该死的他原本還以为這宅男勉强算是個朋友,结果根本是一丘之貉?自己是英迪克斯的事,竟然从来沒和他提過? “索伦,說话得凭良心,你可从来沒问過我叫什么名字。而且就算說了,你也不知道英迪克斯是谁吧?”图书馆君英迪克斯一句话就把索伦呛回去了,“何况图书馆君這個名字我還挺喜歡的。不用在乎那些细枝末节。” “可是,你是白袍巫妖,为什么……” “啊,白袍,那衣服每人只有一件,本身是可以当作法术盾来用的道具,甚至禁咒级伤害都能免疫,现在被我本体穿着,在底下看守禁书呢。下面就那几本书,早就翻烂了,又不能随便上来,无聊的很。 所以我开发了這個分身法术,可以把過去年轻,人性化,求知欲最旺盛的自己同本体分割开来,這样读過的书也能不被剧透得再读一遍,岂不是赚到了?而且我也确实沒有刻意撒谎啊,我分身后,主要魔力都留在本体了,這個身体确实是只有学徒的级别。” 专门分身来宅,這货真是够可以了,不過…… “白袍是足以防御禁咒的法术盾?”索伦问道,“那怎么破解?” 英迪克斯笑了,“你不是认真得想和一個巫妖打探它们最强之一的装备的弱点吧?哈哈,好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别的不好多說,但白袍的弱点還真沒什么好隐瞒的。你只要攻击沒有被袍子遮住的部分就行了。” 靠,這還真是,沒啥好隐瞒的弱点。 “那亚丘卡斯有什么弱点?有什么招式?你知道嗎?”索伦也沒啥好掩饰的了。 “啧啧啧,想抹杀掉亚丘卡斯其实是很简单的,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但是索伦,你把它杀了不仅不能解决根本的問題,而且正相反,会产生很多新的問題,”英迪克斯托着腮帮子翻着书页,“正因为它归根结底個王子,习惯用王的思维,而不是法师的思维来处理事情。那些细小的問題才会积累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你也一样,简单粗暴得把它抹杀掉,那么過去的問題沒有解决,新的矛盾又会逐渐诞生,再過一個千年,情况也不会有根本的好转。 這也是那些先锋军最主要的問題。他们看到一個错误就去纠正,而不是思考错误发生的原因和避免的方法。于是每一次都只是从火场中救了一些人,火灾本身却沒有扑灭,于是只能坐视旁边的房子也被点着,反复做着无用功,到头来還是老样子。 搞到最后的某一天,就会有一個你這样的少年出现在我的面前,询问怎么除掉亚丘卡斯,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過呢,对图书馆君来說,索伦毕竟是一個经常来聊天還偶尔付费鉴定的朋友。所以你如果有問題的话,我会给你一個建议的。 但是注意了,英迪克斯和亚丘卡斯也是老相识了,为了保证最起码的公平,图书馆君的建议只给一個,想好要问什么。” 好吧,完完全全被看穿了。 仔细想想,龙枪和扳指什么的他都是当着图书馆君的面亮出来過的,对方会猜不到自己的跟脚才有鬼。只能說這宅男连亚丘卡斯的胡作非为都不在意,估计更懒得找先锋军的麻烦。所以愿意给索伦一個建议,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当然也可能担心他死了以后就沒人来鉴定卷轴了…… 索伦纠结着想了好一会儿,他起初就是想问问怎么做掉亚丘卡斯這比,但他也不是傻子。 如果杀死亚丘卡斯的方法其实非常的简单,那這么问只是单纯把英迪克斯打算提点自己的机会浪费掉了。 這货說了這么多废话,明裡暗裡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亚丘卡斯一直在谋杀帝都内的魔法少女,沒什么好洗白的,但却不是出于什么变态癖好。出問題的是手段,而不是原因。 所以该问的問題是,原因,它为什么要這么做,为什么要杀魔法……不,不对,沒有那么简单…… 刚要开口的索伦停住了,目光落在图书馆君的灰袍子上。 会给他建议的是灰袍的图书馆君,而不是白袍的英迪克斯,他前面已经說了,看读過的书都不会被剧透的!所以有一些事情,很多关键的事情,這個分身是不知道,或者不能說的。 所以亚丘卡斯动机和原因這么根源的問題,图书馆君可能是沒法提供准确答案的。 所以原因需要索伦自己来推测,图书馆君的建议只是在给他指引一個方向,只有一個正确的方向。 图书馆回复安静,索伦沉下头,在書架间踱步长考。 英迪克斯也不催促他,轻轻得翻动书页,继续沉浸在閱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