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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决斗

作者:板斧战士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板斧战士 更新時間:20111008:11 虽說战略是蹲着苟命比拼耐心,实际上在血红结界笼罩的街道中央,索伦在不间断得移动,摸索着结界的大小范围,同时避免停留在原地成为靶子。 他多少有点注意到了,大部分魔法似乎是某种激光辐射,有明显的指向性,而且似乎也沒有什么专门的护盾法术来抵挡,废话,怎么抵挡光照。所以站桩输出其实不太可行,但闪避是可以做到的。 理论上来說,FPS的弱者拿着手枪恐怕连十米外的目标都打不中,那么在和占据了阵地优势的法师对战时,活动起来至少也能大幅提升生存的几率。 当然在保持移动的同时,還得继续叫嚣寻找对方的破绽, “你不是帝国的死灵吧?要不然我的坐骑早就感觉到上位的灵压了,”索伦攥着长枪,戒备着保持移动,“在街市上使用這种大规模的结界,很快就会把下弦月吸引過来的吧?還不肯罢休嗎,那站出来和我正面对决啊!” 沒反应,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并不具备对索伦压倒性的实力优势,或者至少不具备在龙枪面前保命的底牌。 要不然還犹豫個屁呢,直接平A上来连打一套就带走了,根本不应该让索伦有喘息警戒的時間才对。還是說本来指望第一道法术就解决他的,所以根本沒有准备后续的攻击? 不,看对方又是结界又是伏击的战斗风格,肯定不是死亡骑士之类的魔武士,而是织法者。但還沒有到法术位无限制的巫妖的级别,可能是人类或者类人的施法者。 特地专门布下了结界,应该是对先锋军有足够的了解,风格也足够小心谨慎。所以一定是有后手魔法准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沒有继续攻击。 蹲得未免有点太久了,快有十分钟了。索伦皱起眉头。 還在等待他丧失耐性四处乱戳,废掉龙枪的时候再出必杀技? 還是在犹豫别的什么……难道是发现他似乎能看到魔網的光芒而突然谨慎了? 不对,魔眼应该也是這個世界很稀有的技能,沒這么容易被识破。 那么是又改变主意打算交涉了? 也不对,一开始扔的那道要命的魔咒又是什么意思?都已经下杀手了,却不继续,反而打算和解? 還是,‘如果弱就直接解决掉,根本不用多废话,但难缠的话就尝试交涉一下’,這样的意思嗎? 怎么帝国的人都是這种脑回路的嗎?对生死真的那么无所谓? 现在有阿喀琉斯之骨防御物理伤害,魔眼可以看到周围的法术轨迹,龙枪可以破魔,优势暂时還在索伦這边。 要不干脆拼一把,主动污染龙枪然后再用自己的血把枪头擦干净,西琼不是說過么,龙血是魔力亲和极强的溶剂。但問題是這样冒险,一旦沒有把对手除掉的话,一下子把魔眼和龙血两张底牌都暴露出来了…… 正在索伦警惕万分的时候,对手突然开始行动了。 红色的结界光幕如吹胀的泡泡骤然膨胀起来,然后在下個瞬间爆炸了。 炽烈的热风铺面而来,火光和烈焰如怒龙般冲入结界内部,剧烈的魔能爆炸将结界原本包含的诅咒都蒸发了,超压冲击波瞬间将索伦整個人都掀飞,在街道上连翻几個跟头才停下来。身上的战袍被震荡波扯成一條條的,头发和皮甲上沾满了灰烬。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口腔裡一阵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咬破舌头了。 但是他沒事,甚至可以說接近完好无损,魔眼看得到结界爆裂后扩散开来的魔能粒子流,所以索伦完全沒有被炽热的射线正面击中,只是不可避免得被大范围的震荡波击。而且因为阿喀琉斯之骨一直都开着,被冲击波打飞虽然痛的要命,但减伤后也只是擦破点皮的程度,并沒有对内脏造成多少伤害。 当然,索伦肯定借着对手好不容易行动的天赐良机,立刻阴险得倒在地上装死就是了。 大反派见到得手,然后上来嘴炮嘲讽吐设定,于是主角看准机会反杀背刺,老套路了,大家都這么玩不寒碜。 不過有一点索伦還真沒料到,一個爆裂魔法冲破结界夷平半條街,竟然不是大招只是前奏。 清丽如变声期少年的声线从远处的街道上响起。 “风翔炮!” 镭射似的紫光划破天际,卷起的旋风如同长刀一般划過夜空,炸掉半個街道還沒完,紧接着补上的魔咒将街道两侧,已经被爆炸冲击击破了防护结界,坑坑洼洼摇摇欲坠的别墅和塔楼平平得从中间切断,失去了防护魔法,又被切断承重墙的房屋缓慢得坍塌下来,水晶和砖石跌落下砸起更大的烟尘。 不仅有切割的效果,本身更具备强大的风系魔能,如果這一招是对着索伦发過来补刀的,那他真的要被砍成两段当场嗝屁了,不過還好,压根不是对着他放的。 索伦偷偷眯起眼睛,正好看到一個全身被浓烈的黑色烟云缠绕着的少女,冲出烟尘的笼罩飞上天空,身后血色的结界逐渐碎裂,在露出的一轮明亮圆月的照耀下,高举手中的银色细剑猛得下挥,癫狂怒吼,“啊啊啊——!烦人的家伙!闪耀啊天穹冰锥!” 于是空气在這個瞬间凝结了,随着银剑上一道耀眼的星光,庞大到难以置信的魔力波纹扩散开来,天穹中的水汽被凝结了,随即光线被扭曲,淡蓝色冰幕展开,庞大的冰山在半空中浮现,整個冰坨从天空坠落下来,几乎要将整個街区砸穿。 喂喂,怎么全是范围AOE啊! 還不等索伦爬起来抱头鼠窜,他听到了烟尘中传来,啪,啪,啪,三次响亮的掌声。刚才听到過的清丽声线唱法, “大暴风枪龙卷!” 索伦能感到耳边狂风呼啸,风之魔能剧烈得盘旋凝聚起来,形成无数個细小的紫色光矛,接着如暴雨般冲上天际,笼罩在地面上的烟尘都一滞,被光矛发射时掀起的气流卷着拔地而起,地面上的雾霾都被一扫而空。 而数十道紫色光枪射入天空,如同密密麻麻的银针钉入天顶坠落的冰坨之中。每一枪都打开一條巨大的通路和裂缝,刺入冰山的内部然后爆炸,剧烈的风魔能将整座冰山撕裂。水之魔能与风之魔能狂暴得激烈对撞,冰坨被炸得粉碎,鹅软石大小的冰雹劈裡啪啦得落下来,把整個街区完全夷为平地。 操啊,你们在千年古都乱放大魔法真的大丈夫?城管呢?城管還管不管了…… 索伦也装不下去了,被冰雹砸了好几下才躲到旁边的废墟中。這一会儿工夫,整個地圖被结界,爆炸,风翔炮,冰之锥,枪龙卷洗了好几遍,一览无余。他能够清楚的看见刚才交手的两人。 站在街道的中心站着一個穿男仆管家装的少……年?是個外貌阴柔的伪娘,分不清具体是男是女,看起来就是女扮男装,但他腰杆挺得笔直,似乎是想显出些阳刚气质,又有点不伦不类的。 但這实力绝对不是假的,不止是刚才的大魔法,索伦能看到从他的肩胛处,如同翅膀一般伸出树杈似的雷电魔網,细密的散布在天空中,仔细看的话,明显笼罩着比刚才红色结界還要更广阔的范围。 而夜空中与他对峙的,是被黑色浓雾笼罩的紫发少女。距离太远還有浓烈的黑雾导致看不清面貌。但看得出她很明显是刚才的斗法中受伤了,红色的法袍被切开一個口子,左臂血流如注垂在身侧。身材倒是蛮好的,前凸后翘,丰那啥肥那啥,哪像西琼那個飞机场。 “哦……阴影守护,”少年管家拍拍手,“很厉害嘛,难怪沒一击切开你。怎么不趁机逃跑嗎?這次沒有乌尔裡德斯阁下来救你喽。” 紫发少女似乎很不甘心,但她的银色配剑中,突然浮现出一個幽灵,“降下去,塞拉瑟斯!他的魔法属性是风,在天上太危险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开的是什么结界,范围這么大。”紫发少女在阴云的笼罩下降到地面,对手倒也很绅士得沒有抢先攻击,還坐视她用佩剑接触肩膀治疗伤口。 而剑中的幽灵也解释道, “公平死决,又叫玛克戈拉,那帮疯子兽人搞出来决斗的因果律,而且是完全版的。把你强行拉到结界裡来对决了。 现在我們和现实分开了,只有分出胜负才能活着出去。沒有因果关联的话,即使强大的外力也无法干涉结界内的战斗。暂时指望不上乌尔裡德斯那家伙了。” 哦——蹲在旁边围观的索伦点点头,原来如此。 這紫色头发的還是他的老熟人,就是把他位置顶掉的法兰妮魔法少女,乌尔裡德斯的新弟子,叫塞拉瑟斯。至于另一個,那都不用想了,還有谁闲的沒事干盯着乌尔裡德斯的弟子乱杀,亚丘卡斯的手下呗。 难怪了,索伦站起来左右看看,结果這两個人還在斗鸡眼,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還有第三者在旁边看着,因为他们现在其实是处在决斗结界中,算是另一個位面了。显然和外界隔绝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两人的导师不能干涉结界内部的对决,他们也看不到并不在决斗魔法范围内的索伦。 但索伦却莫名其妙的能看到正进行的一切。 艹,這魔眼有点屌啊! “如何,准备完全了嗎?那么我們可以开始了么?再次自我介绍,鄙人是圣.阿丝黛尔的见习执事,星。奉家主之令,来取走阁下的姓命。”管家彬彬有礼得鞠躬,那样子仿佛是要准备上菜而不是在准备死斗一样。 “等等,只有一個問題,”塞拉瑟斯冷冷看着对手,“为什么要杀我?我也是最近才被抓来帝国的,和那個亚丘卡斯全无仇怨才对。倒不如說,如果他是要对付乌尔裡德斯,我還乐见其成呢。至少告诉我原因。” 管家星笑了,“是嘛,我能理解,就這么死去确实会不甘心,那就直說好了,亚丘卡斯大人曾经进行過一個大预言。” “大预言?”塞拉瑟斯皱眉。 “大预言!!”幽灵尖叫。 “啥是大预言?”索伦混在旁边偷听。 “你是說导向性的大预言!在无数可能性的未来中,選擇走向唯一终局的禁咒!這不可能!即使‘命运’也不会去做這种……不!亚丘卡斯!天呐是圣.阿丝黛尔的大预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先锋军那些疯子搞出来的破事!”幽灵狂乱得尖叫。 塞拉瑟斯更加迷茫了。 反倒是那管家星,他似乎看不到幽灵的存在,继续說道,“帝国建立的时候,为了对抗精灵诸神,巫妖们做了一個大预言,从无数可能性的未来中,選擇通向人类复兴的必胜道路。而你们,挡在了家主阁下的路上。” 塞拉瑟斯皱眉,“我不明白,杀了我,就能复兴人类?” “哈哈哈!”星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抱歉,失礼了,但這就是可笑的地方啊。因为亚丘卡斯殿下,是在尝试抵抗被预言的宿命啊!” 什么? “预言的全文现在恐怕沒有几個人知道了,但我如果沒有猜错,在到达某個关键的時間点,亚丘卡斯大人会被符合某個條件的女性魔法师所杀,或是因她而死。所以它這一千年来,都在疯狂屠杀着女性魔法师。大概是觉得,只要一直杀下去,它就能找到破解命运的方法,自己的终局也就永远不会到来吧?” 哦,索伦突然明白了。所以亚丘卡斯会对乌尔裡德斯這么上心啊。因为只要他在這场狙杀学徒的游戏中失败,就恰恰意味着乌尔裡德斯研究的成功,可以成功帮必死之人,扭转必死之命了。 星脸上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但似乎却不是针对塞拉瑟斯的,“要在此时此刻终结你的性命,我深感很抱歉。 如果办得到的话,我反而希望你能击败我,以及在我之后会被派来对付你的执事们。一步一步,成长到可以实现预言,终结那個杂种的地步,为所有因它而死的人,出一口恶气。” 塞拉瑟斯轻叹了一口气,“說了半天,结果又是這样的事,什么人类的复兴,帝国的未来,永恒的荣光,耳朵都起茧子了。 說真的,醒過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我還以为自己是从噩梦裡逃出来了,结果反而又坠入另一個噩梦裡了。那好吧,乌尔裡德斯的学徒,塞拉瑟斯.佐尔格。接受你的挑战。” 年轻的执事点了点头,侧過身体伸出手,“圣.阿丝黛尔家的执事,星,参……咕啊!!” 龙枪的枪尖从星的腹部穿了出来,枪尖飙洒着热血,一瞬间扎进塞拉瑟斯的右肩。 执事跪倒在地,身上聚集的层层魔法守护压根就沒有生效。 而魔法少女惨叫一声,被一枪刺倒在地,手裡的魔法剑落在地上,笼罩周身的阴影守护,也只是晃荡了一下,就发出一声鬼叫消散在风中了。 “什么,咳咳!什么人!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结界已经张开了!”星咳着血,红着眼绝望得扭头瞪索伦。 是指的背后那些雷網么?确实张开了,不過被龙枪破掉了。 索伦远远架着长枪,戒备了一会儿,发现這两人似乎无法凝聚魔力反抗,而且他把手裡的枪杆拧上一圈,還直接把他们痛得几乎休克過去,這才能放心。 索伦举起长枪,把串在枪上的两人挑起来扛在肩头。魔药强化過后這点重量是小意思了。還好枪尖的必杀属性是针对非人的,這两人才只被捅了個半死,沒事。這点血算啥,像书记官那样的致命伤,喝两瓶红药就补回来了。 什么?为什么要连乌尔裡德斯的弟子一起刺? 拜托,亚丘卡斯手下的管家是用风魔法的,那刚才埋伏他的诅咒,和专门准备来对付龙枪的结界又是谁准备的? 何况,那個剑裡的幽灵,怎么看這模样,這尖耳朵,都是個精灵吧?什么魔法都认得,那么针对龙枪的结界也是精灵们的魔法吧? 所以還真是冲着他来的,结果伏击中,反而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执事给捉到了呗。 索伦把魔法剑捡起来,那幽灵尖叫着冲出来,“该死的先锋军!!!” 索伦耸耸肩,“怎么先锋军日了你马了?” “你们杀了我的龙!” 哦,龙是吧。 索伦扒拉着眼皮吐着舌头,对她扮了個鬼脸,“死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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