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决定战局的关键 作者:板斧战士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板斧战士 更新時間:20111608:13 “下潜!” “下潜!” “下潜——!” 娜美的声音从传音魔法石裡传来,海盗们熟练得收起风帆,东方辰星号舰首的魔法阵劈开波浪,将波涛分到两舷,巨舰逐渐加速,向着海底下沉。 索伦看着水面沒過指挥舱的玻璃,他還真沒想到现在的海盗科技還挺牛逼,魔法船都是水面水底两用的。 “水下只能用激流魔法阵加速,比起水面上慢了一倍,但是更安全。”娜美在指挥沙盘上比划着,“再往东南航行就进入精灵同盟腹地的海域了,虽然沙之国兵力空虚,但一旦被他们天上巡察的角鹰骑兵发现,消息就会迅速传回海岸舰队来围堵我們。水底撞到精灵巡洋舰的几率可小多了。” 娜迦在沙盘上,对照着她的私人海图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斜线,“這條海底航道,可以从边界上绕過很多利维坦海怪的地盘,我們有巨人鱼遮掩气味,只要不长時間停留,海怪是不会来找麻烦的。 另外我和码头的海盗聊了聊,就如玛丽娅小姐所說,最近有两條船走過這條航道,大家的密道多少有些出入,但倒是沒撞到過海军,附近也沒有哪個海怪发情暴走。线路的安全性還是比较高的。我想一切顺利的话,后天早晨就能抵达赛德港附近的海域了。” 塞拉瑟斯点点头,“感谢你的协助,娜美小姐,抵达赛德港后我会支付你一笔奖金,如果你愿意继续接受雇佣我也很欢迎,如果想先行离开,不介入战事,我也不会阻拦的。” 這傻妞突然這么通情达理,不止是娜美,其他人也挺意外的,娜迦领航员行了一礼,“感谢您的信任,我和伊森利恩商会已经签了协议,会为您效忠直到试炼结束的。” “你不必客气,這是理所当然的奖励。”塞拉瑟斯点点头,還是对身边的财务参谋玛丽娅交代了一句,承诺了私人名义的奖金。然后她转向索伦,“先锋官,现在南大陆最新的情报你也清楚了,你還是坚持要在抵达赛德港后,前往艾阿裡希?” 索伦挠挠头,這货突然這么正经還挺不适应的,“啊,对,现在精灵的主力集结在法尤姆大战,我們這点人投进大战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恩斯纳既然在被阿努比斯强攻,我估计精灵大军的补给,现在肯定有相当的一部分嗎,是沿着艾阿裡希,赛德,法尤姆一线的海岸进行输送的。 這條路线比沙提河的水道更远,而且艾阿裡希是商港不是农业城市,支援大军的物资恐怕是从更远的精灵同盟调达的。只要我們能突然袭击,把沙之国东面的這個物流枢纽打掉。法尤姆的精灵军就会陷入首尾难顾的尴尬局面,彻底失去战略主动。” 塞拉瑟斯点点头,“其他人有什么建议嗎?”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沒有意见,這些情报都是他们亲自去码头搜集的,還用了些手段確認真假,但阿努比斯和精灵正在玩换家大决战的事情,基本已经是南大陆人尽皆知了。现在南方的各种族和部落势力都已经被鼓动起来,纷纷开始新一轮战队,加入精灵,還是加入帝国。大量的中立军队围绕着法尤姆,恩斯纳,魁札尔科亚特三個战场集结。等待出现一锤定音的事态,投靠最后的赢家。 所以索伦他们三人之前就已经内部商量好了。现在這個時間点上,攻击艾阿裡希就不再是偏安一隅的闲子,而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天平上,投下的一枚最关键的砝码了。 “好,”塞拉瑟斯說道,“那么抵达赛德港海域后,我們去突袭艾阿裡希。现在开始动员全军,进行针对性的准备吧!” 索伦挠挠头,不知道她为啥突然這么有干劲了。不過沒有吵吵闹闹得要去法尤姆,就算是帮大忙了。反正具体到军队和战争准备的事情還是三個男人在干,倒也沒有什么差别。 玛丽娅又报了一遍粮食军饷战备物资消耗之类的杂事后,定期的会议就算结束了。顺带一提西琼又开始她的宅女生活,躲在实验室不出门了。期间只用蝙蝠联络過一次,說阿努比斯的那個弟子艾德乔確認,他们确实在对恩斯纳发动总攻,就沒有下文了。也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东西。 不過索伦自己也得忙着军队整编,公开课演讲和新先锋军的思想建设,暂时還真是沒空管别的了。 散会正打算离开时,修女海拉突然走過来拦住他。 “尊敬的死徒,請问脑袋呢?您摘下来的伪神的脑袋沒有带回来嗎?” “哦,那個脑袋是吧,”索伦用西琼的话解释,“因为‘炼金’被龙枪灭杀,首级是‘炼金’神陨后残留的最后遗骸,所以拿去安装在這艘船的反应堆以补充魔能了。” 海拉一副小孩子被抢了糖果的失望表情,“唉……這不公平啊……您不是答应要把首级献祭给真神的嗎?” 索伦汗一個,“下次吧下次吧,精灵神那么多下一次我杀一個還你。” 海拉不满,“您可不要糊弄我啊,我可是出于对您的尊重,在這艘船上忍耐很久沒有进行颅首献祭了。說到的话就一定要做到,下次要還给我一個精灵神的脑袋啊!” 哇……咱能不能别把精灵神的脑袋說的和苹果的新机一样,還出了一個就给你买一個似的……不過說起来…… “海拉,你们要那些脑袋到底有什么用?好像死亡骑士也要割脑袋来着,死亡它很喜歡人的脑袋嗎?”索伦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了,因为,”海拉张口要說什么,又突然愣住了,“……其实我也不大确定。” 索伦虚着眼斜她,“你不确定?” 海拉想了想,“献祭首级祭奠死亡是教团的传统了,我也习惯了,但你要问为什么,好像死亡确实从来沒直說過要脑袋的,但到底是有什么原因来着……让我想想,我记得嬷嬷以前好像提到過……” 索伦都无语了,不是吧,那你们不是在瞎整?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海拉一拍手,“因为有传闻說,你献祭的首级越多,死亡会对你說的话也越多。它的意志,试炼,和期望,也越发清晰明确。” ……什么? 海拉眨眨眼,“因为死亡从来都是惜字如金啊,我记得死徒们得到最多的启示大致都是,‘恩’,‘啊’,‘哦’,‘滚’……說句不敬之语,‘生之烛火’的制作可不简单,如果你好不容易觐见一次死亡,只被它两三個字打发了,那确实有点太不划算了。所以我們平时都尽可能积攒头颅,日常献祭给死亡,以求当神喻来临之际,能听到它更明确的指示,好完成它的期望。” 那個话痨?索伦眉头大皱,這么說起来,布裡奇特之前也和他提到過‘死亡’的话其实不多来着。可是怎么回事?他又沒有献祭過什么头颅,难道他见的那個是假的死亡?還是說是前世献祭過了? 海拉又补充道,“不過,我之前和罗莎莉亚修女交流的时候,她提到近期‘死亡’的话突然多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帝国首相的魔法被解除,我們死徒教团可以重建,达成了人神的期望吧。” 看着她又开始崇敬得向人神祈祷。索伦也趁机溜了,毕竟再聊下去,說不定海拉就会想起来還有一片裙角在索伦手上缠着呢。毕竟神器啊,能顺一点就顺一点。 不過被修女這么一打岔,索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海拉還给了他一個名字呢,就是死徒教团给的阵营任务奖励,死亡的坐骑。 這可不是一般的提升,而是禁咒级的提升,有了死亡的马,他才是一個真正的死亡骑士,可以发动‘死亡冲锋’這样横扫战场的禁咒了。马上就要抵达南大陆和精灵们正经开战了,肯定得提前掌握這個收益巨大的战场技。 本来为了避免召唤這类强大的存在,损坏船上的魔法阵,索伦是想着等到海盗码头的时候召唤来着,结果被精灵神的事完全给搅合了。现在也只能暂时先记着,等到上岸再說了。 总之,最后的战争整备开始了。 索伦挨個走访军营船舱,確認士兵们的状态。他的個人实力增强是到了一個瓶颈期了,但另一边军队的提升倒是很显着。 新先锋军的整编很顺利,或者說太顺利了,现在几乎每個十人小队裡都有一個先锋军为雇佣兵们上课。熔炉和矿区出生的子弟对新先锋军的思想非常欢迎,大部分人都热情得申請考试,期望加入到新先锋军的事业中来。少部分還沒申請考试的则是因为要先学怎么写字。 這倒也不出所料,毕竟除非是真正的精神奴隶主,哪個正常人会觉得每天天不亮就被鞭子抽起来下矿,打铁,耕地,一直干到40岁累死,然后灵魂被榨成水晶,骨头還要被奴役着继续下矿,打铁,耕地,为贵族们花天酒地的生活继续辛勤劳作,添砖加瓦,贡献所有,直到永远,是种很幸福很美满的福报? 出乎索伦预料的是,蜥蜴人那边的反响更强烈更热情。现在灵蜥们已经不用泰兰诺萨卢斯相互庇佑了。现在最流行的祝福语是‘英特英雄耐尔一定要实现!’ 它们不仅大规模得组织起来和先锋军共同学习一起进步,還会定期组织联欢歌会团建,每次餐厅裡开饭都要先高歌一曲。祭司们更是积极得把学习资料翻译成蜥蜴人的文字,把英特英雄耐尔刻在自己的盔甲,武器和胳膊上。每個灵蜥都能哇啦哇啦得连唱带跳,背诵一大堆信條理念和主义,学习进度可比先锋军這些大老粗们快多了。 索伦抱着‘WTF’的疑惑和黄头冠交流了一下,按照它的解释,似乎蜥蜴人一直就有‘先神’和‘神殿’两种信仰倾向。‘先神’之前提到過,是蜥蜴人们敬仰着的,在過去的某個時間点選擇了进化智慧的伟大祖先。毋庸置疑,所有蜥蜴人都敬仰着‘先神’。认为‘先神’是指引着每個蜥蜴人获得自由与智慧的明灯。 但是‘神殿’,這個从经济政治文化军事,方方面面都以先神代言者形式,统治蜥蜴人文明的组织,其实已经過于腐朽和陈旧了。它们原本负责传承智慧和文明,可实际上却垄断了知识和信息,享受着下层灵蜥对‘先神’的贡献。 這些被赶出巢穴的蜥蜴人是智慧文明的种族,不是傻子,它们当然知道年老者们看待它们這些灵蜥,与养殖在牲口圈裡的野生‘兄弟’沒有丝毫的区别。都是下等的畜生,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领地,才会把幼崽们驱逐出来送死。 這种行为本身,已经不是‘先神’们的文明守护者和传承者,而是违背了‘先神’信仰,试图将它们重新奴役回野兽和家畜的‘悖神者’了。 巢穴的大主祭也和索伦提到過,過去南大陆蜥蜴文明因此发生過内战,同样的苗头不可避免的在巢穴也出现了。只不過由于与南大陆隔绝的太久,巢穴的新生儿只是隐约的对神殿怀有不满,又說不清具体哪裡有問題。直到接触到新先锋军索伦老师的公开课。 這么比喻吧,巢穴,就像一個已经装满了火药的屋子。大主祭老谋深算的察觉到了,借着试炼的机会,让索伦把這些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带走处理掉。 结果索伦转手就点了串炮仗甩到‘火药桶们’脸上了…… 好吧,蜥蜴人全面赤化其实還不算最扯的。 最扯的是工程师们的进展。 其实索伦有一段時間都沒空去和熔炉勾搭来的工程师们吹牛逼。 只知道工程师登船的时候,得到西琼的帮助,用她工坊裡的设备,又从舰载的魔法回路裡拉了一條火魔能的灵风,打造了一個简易的炼金锻造工坊。帮西琼打造些零部件,但主要還是为军队生产军械和弹药。 一开始索伦偶尔還会去转两圈,提一点键盘侠风格的超越时代生产力的扯蛋建议,为工程师们提供新思路,或者打乱他们的思路。后来他忙着讲课和弑神,也就沒工夫管他们了。 毕竟索伦给的任务也就是让工程部搓点弹药,难道還能出什么差错嗎? 结果就是這些工程师落到西琼的手裡被带偏了。 索伦看着面前打开的弹头,铁桶似的大型炮弹,腔体裡沒装火药,塞的是用網兜和石棉裹着的陶瓷罐子,一阵头晕,耳朵嗡嗡响,“……你再說一遍這是什么?” 于是工程师亨利又重复了一遍,“是毒气弹。就是爆炸后会扩散有毒的气体对敌军造成……” “我知道我知道,”索伦抓着头发,感觉要秃了,“什么毒這是?你别告诉我是芥子气?” “這我可不知道,是西琼小姐给的。”亨利立刻招供,“药罐都是她调配好以后送過来的。她說這些是用来对付沙之国骑兵的秘密武器,用臼炮抛射出去就好了。” 索伦瞪着他,“你知道這是毒气弹,還一点防护都沒有的在這加工?” 亨利解释道,“哦,這您不用担心,這一批在安装的是催泪性毒气弹,主要是失能型而非致命型魔药,而且我們事先都服用了西琼小姐给的解毒药,注意不要打碎了沾到皮肤就行,那裡還有治疗水和卷轴以防万一。比较危险的东西,都是我們把半成品送去她工坊,她亲自操作安装的。” 索伦觉得脸抽筋了,“還有更危险的东西?” 亨利认真得点点头,“大团长,我虽然也知道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有时候也得不择手段。但是……人吧,总得有点底线是不是……杀人不過头点地,有的手段用出来可能就……太残忍了。先锋军都是些一腔热血的年轻人,他们可以忍耐牺牲,但如果己方的手段反而太……恐怖,我怕他们会对咱们事业的正义性产生怀疑和动摇啊……” 索伦大眼瞪小眼得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什么,你以为是我让她……好吧,我明白了,我去和西琼谈谈。” 竟然会有人向他抱怨己方火力太猛了有点恐怖,真是靠了! 亨利心有余悸得,“您可别說是我的建议哈,对了对了,這把短枪是西琼小姐定制的,您要见她,就一起带過去吧。” 索伦看看盒子裡的短管火枪,也是杠杆结构,有点火山手枪的影子,外壳的魔法阵和配套子弹一看就是西琼自己设计的,那负责的魔網回路水准一看就不知道比熔炉的附魔师高出多少。从枪管到扳机全都是宝具级的珍稀素材,看来是她自己准备的防身武器。 索伦点点头,该說真不愧是西琼么,整艘船的人都在为战争做准备,士兵们在秣马厉兵,磨刀霍霍。其他几個法师都在抓紧時間冥想,学习,准备在沙之国用的各种卷轴魔药和法术位。备考似得想再提升自己一点实力。 只有她一個人想到找工程师订制一把魔法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