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 虚鲲之乡的消息 作者:未知 “姓名?” “江无夜。” “故土何地?” “清河村。” “清河?乐阳附近有這個村子嗎……,年龄多大?” “十七。” “多……多少?!” “嗯?十七啊,哦,确切来說冬季過去十七,怎么了,有問題?” “沒,沒問題,进城后别闹事啊。” “我像是那种喜歡闹事的人嗎?” …… “he~tui!” 乐阳城门口负责登记的小老头看着拱门下的魁梧平头身影狠狠啐了一口,“就你那熊似的样子,還十七,老头子我岂不是還沒断奶?真是沒皮沒脸。” 江无夜耳朵灵敏,听了個清,脚步一顿,脸皮抽了抽,强行忍住了回头去抽那老倌一巴掌的冲动,摇摇头,向城中走去。 “新娘骑马,马车中的岂不是新郎?玩逆推?真够骚的。” 想到昨天晚上遭遇的诡异事件,江无夜脸上浮现阴冷之色。 這個世界的诡异,妖魔,害人性命,对他们来說如同人要吃饭喝水一般,根本不存在前世传說中那些狗血浪漫故事。 既然遇到,力所能及范围内,他自然要将其清除。 昨夜,他追击那诡异迎亲队伍几個小时,每次追上,却都只剩一地纸扎,似在刻意躲避他一般。 直到天将明,依旧毫无收获,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放弃,进城寻找虚鲲之乡的线索。 当时那土地神只說一路向北,就能找到。 可如今五天過去,奔行路程四千余裡,途中经過像乐阳城這样的人类聚集地不在少数,依旧沒听到半分有关虚鲲之乡的情报。 一個月…… 想到這個時間期限,江无夜感觉似有一片血海正在身后追赶,心中微微烦躁,脚步加快,往前边一家客栈走去。 嗯? 兀的,江无夜止住脚步,看着周围行色匆匆,衣衫褴褛的過往行人,眉头微蹙。 入城一路走来,所见之人,老中幼皆有,但,却极少看到年轻人,确切的說是青年男性。 偶尔有一两個也都是目光无神,脸色呆板,步伐僵硬,好似沒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其他行人看到后也都是远远的低着头避开,如遇蛇蝎。 “不知又是什么诡东西在兴风作浪。” 联想到昨夜的事,江无夜双眼眯了眯,转身走进一旁的客栈。 客栈内,清清冷冷,旅客稀少。 矮胖老掌柜无精打采的扒拉着算盘,瘦弱小二擦着桌子,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一楼,也只有几桌人小声吃喝着,江无夜进来,他们也仅仅是抬眼一扫,看到那雄健彪悍的体格后,又畏惧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客人,歇脚還是吃点?” 小二拿着個薄木板菜单,披着湿漉漉的脏毛巾走過来,畏畏缩缩的问了一句,好似一只受惊的鹌鹑。 “吃点,喝点。” 江无夜接過薄木菜单,打眼一扫,寥寥四五种菜色,一种烈酒,一种果酒。 扔回菜单。 “炒一本,再加一坛烈酒。” “啊?” “上面有的菜都来一道,至于钱……” 江无夜想了想,走到柜台前,从怀裡掏出一颗朴实无华的黑皮圆果递给掌柜道:“這东西够不够。” 掌柜疑惑接過,看了几眼,眼露惊叹,佩服道:“壮士好本事,這百味果生长于大力蛮熊活跃的……” “打住,让后厨麻利点就行。” 江无夜摆摆手关上掌柜的话匣子,转身正欲找寻一個座位,突然想到虚鲲之乡,不由回头问道:“不知掌柜可曾听闻過虚鲲之乡?” “呃……”掌柜愣了一下,皱眉微思,片刻,摇头道:“抱歉,老朽从小在乐阳城生长,這方圆几百裡内的地方基本知晓,却不曾听過壮士所說是何地。” 還沒人知道? 江无夜目光变化,点点头,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 “昨夜王老六還是去了,今早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屋中。” “可不是嘛,幸好我家只有两個闺女,否则,换作是我也受不了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踏上死路,還得笑脸以对的事情。” “可若不那样做……唉,造了什么孽啊?” …… 几桌外,两人凑在一起轻声交谈,江无夜听了個清楚,心中微动,正想凑過去打听,客栈门口却传来阵阵脚步声。 当先出现一人,二十来岁,一头利索短发,麻杆似的身材,偏偏又穿着黑色贴身劲装,胸下肋骨都清晰可见。 江无夜相信,让他学学花手,配辆鬼火,绝对是精神小伙中的王者。 這麻杆青年,還沒进门就搓搓鼻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二,赶紧的,好酒好菜可劲上。” 噗通。 哪知,他话刚說完,就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個龇牙咧嘴。 “龙傲天,說了多少遍,以后不要這么咋咋呼呼的,你不嫌丢人嗎?” 娇憨的斥责声响起,一個身材矫健,穿着黄裙,腰挎柳叶刀,脸色阴郁烦躁,气质刁蛮,好似小母豹般的少女出现门口。 随着少女走进客栈,浑浊空气中,出现一股清新动人的香味,好似泥潭荷花开,让人压抑情绪陡然一空,身心不由自主的活跃舒畅。 “小雅,不要生事。” 甜糯软绵的声音传来,门口又出现一個穿着浅蓝淡雅长裙的美妇人。 面若桃花,身姿婀娜,曲线完美,好似那熟透的水蜜桃,芬芳诱人,勾人心魄。 呼啦啦。 二女之后,五個魁梧大汉一拥而入,凌厉如刀般的目光扫视四周,当看到江无夜后皆是一楞,面色变了变,又迅速收回目光。 這种气息! 一行人进入客栈,江无夜下意识感知一番,心生怪异。 不似诡异的阴气,也不是仙门弟子那种缥缈脱尘感,而是那种如同鞘中利刃,洞中猛虎散发的凶气。 客栈中几個本来還看着一对母女眼神迷醉的男人似被凶气冲击,脸色一白,打了個冷颤,不敢在看。 “咳咳,小姐,夫人,這边坐,這边坐。” 一行人全都入了客栈,地上的龙傲天利索爬起,拍拍身子引着母女走到一张敞亮桌前坐下,五個大汉如座座铁塔,抱臂矗立一旁。 二人坐下,龙傲天腆着脸坐到另一根板凳上,屁股刚落,下意识就想要抬起一只脚踩板凳,但瞅见刁蛮少女那危险的目光,又讪讪一笑,将脚放下。 龙傲天…… 不远处,见到這一幕的江无夜眼皮跳了跳,很是无语。 若是那麻杆青年的父母知道這一個名字代表什么,不知道還会不会给他取這個名字。 “客官,您先垫垫,其他的稍后就来。” 酒肉香扑鼻。 小二端着一大盘酱牛肉,一小坛开封烈酒走到江无夜桌前,摆放之后赔上笑脸,又提着茶水去招呼龙傲天一行人。 不一会,茶水碗筷备齐,白烟袅袅。 三人坐下后就沒有再交谈,哪怕是那顽猴似的龙傲天亦是看着桌上茶水升起的袅袅白气,一阵出神。 旁边,站立的一個魁梧护卫表情微微犹豫,最后還是凑到龙傲天耳边,目不斜视道:“副统领,那個男人,气息很奇怪,像個普通人,却又给人一种随时能变成一座火山的感觉……” “呵呵,我刚刚就注意到了。” 龙傲天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正在平静吃喝的江无夜,小声道:“他身上并沒有极道体兵的气息,死域武修,阳体境已是极限,不用過多在意。 不過,不管是哪的武修,基本都是不安生的主,走南闯北是常事。我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桃花源的信息,唉,若是再找不到大统领,咱们也只能……” “找不到夫君我不会回去的。” 他话未說完,对面花颜憔悴的美妇就摇摇头,表情执拗,目露悲意。 一旁少女见此,气呼呼的瞪了眼龙傲天,拉住美妇手安慰道:“娘,放心吧。爹已是三次破茧的阳炎境,与仙门道火修士都可平分秋色,肯定是已经寻到了要找的宝骨线索,一时忘了联系,不会有事的。” “咳咳,我過去问问。” 龙傲天自觉說错了话,惹得夫人悲切,不由干咳两声,起身向江无夜走来。 大统领……破茧阳炎境……宝骨。 听到這些,江无夜也明白了那凶气的来由——极道体兵! 這些人,无疑是来自死域外,且极有可能是白帝城之人。 虽然几人刻意压低声音,常人难听清,但江无夜却一字不落听了個清楚。 听其意思,似乎是那美妇的丈夫,所谓的大统领因为寻找凶兽宝骨失去了踪迹,并且与那什么桃花源有关,而几人寻找显然也有些时日了。 当然,這些都不重要。 他记得,山神說過只有仙门弟子能通過虚空传送阵来到死域,不知這群极道武修又是如何进出的。 莫非…… 想到一個可能,江无夜心中一动,脸上表情不变,继续吃喝着。 龙傲天一過来,就自来熟似的坐下,脸上浮现一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笑意,搓搓鼻子笑道:“這位壮士……” “叫少侠。” “呃……哦,少侠,少侠。”龙傲天看了看江无夜蛮熊似的雄壮体格,再配上那凶悍平头,怎么也无法和白衣飘飘,潇洒不羁的少侠扯在一起。 不過,或许這是人家的特殊癖好? 因此,他也沒纠结這個,眼珠一转,客气问道:“不知少侠来自……” “我這人耳朵从小好使。”江无夜放下酒坛,摆摆手打断龙傲天的套近乎,直言道:“桃花源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也沒听别人說過,你问错人了。 不過……” 嗯? 龙傲天听到前话神情微微失望,就要起身离开,但见江无夜還有后话,不由精神一震,激动道:“你說,你說,只要我們能办到……”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无夜摇摇头,微微犹豫,還是问道:“几位一看就来历不凡,不知可曾听闻過虚鲲之乡?” 噗! 远处,喝茶水的刁蛮少女一口水喷了出来。 一旁的美妇与几個铁塔大汉眸露震惊,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江无夜。 对面,龙傲天表情僵住,眸中同样满是惊诧。 好似在說:你怎么可能知道這個? “怎么?” 江无夜眉头一皱,神色不解。 “哦哦哦,沒事,沒事。” 龙傲天反应過来,又认真看了江无夜几眼,似在確認什么。 当看到江无夜腰间的一块玉牌后,才神情一震,敬佩道:“沒想到阁下竟然能得到神灵馈赠,刚刚小弟多有失敬,见谅见谅。” 妥了! 见此,江无夜心中一喜,知道虚鲲之乡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