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嫂子
我嫂子!
她穿着大红袍,像她之前出嫁时一样的穿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处。
“嫂子!”我喊道。
我嫂子沒有看我,只是盯着一处看,边看還边发笑。
嫂子笑的很渗人,而且我突然感觉嫂子特别的陌生。
“嫂子!我是小源啊!”我再次喊道。
可是我的嫂子依旧不看我。
她盯着那口血棺,似是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我又叫了她几声,我都沒有得到回应。
“老哥...之前你做梦的时候,也是這么喊的...”陈龙這個时候說道。
我做梦的时候?大概就是之前梦游的时候了!
我看向了夏伟,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让嫂子理理我們,毕竟现在這個时候,我嫂子如果能告诉我們事情的真相,很多事都能知道了。
嫂子当时是绝对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不然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跑。
“你嫂子是個关键人物,你之前說你嫂子埋在這口棺材裡?”夏伟指着那口血棺,问道。
我点了点头。
之前李端公给嫂子二次下葬的时候,就是将嫂子葬在了這口棺材裡,而且是和那個男的一起葬在了這裡。
“這口棺材裡不光有你嫂子,還有那個男的,那個男的现在是突破口,我记得你說過那男的是邻村的是吧?”夏伟接着问道。
我又点了点头。
因为嫂子是和邻村的男的搞破鞋被发现才自杀的,而后来嫂子一直来找我們,最后却让李端公给她安排了一场阴亲,两個人一起埋在了這裡。
“走,我們去邻村调查一下這個男的的身份,你嫂子应该沒什么事,只是這口棺材暂时還是得留着了。”夏伟想了想,說道。
对于夏伟的這個决定,我倒是无所谓,毕竟烧不烧对我来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照夏伟所說的,我嫂子在裡面的话,会不会刚刚夏伟对付的就是我嫂子?那她会受伤嗎?
陈龙看了看我嫂子,說道:“老哥,你沒事吧?”
我摇摇头,道:“沒事,走吧,我們去邻村。”
他们点了点头。
正当我們准备走的时候,我嫂子突然的转過了头,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
“小源。”我嫂子突然喊了我一声。
“嫂子。”我也叫了我嫂子一声。
“别怪你爷爷,记住嫂子的话,跑!”我嫂子笑眯眯的說道。
别怪我爷爷?为什么我爹娘還有我嫂子都让我别怪我爷爷?难道我爷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爷爷一個人做的?是他让村民都消失,是他主导的這一切?
我突然想到之前李端公的话。
李端公說他和我爷爷沒能保护好村子,需要靠我去保护。
难道爷爷是在保护村子?所以他把村子裡的村民都藏了起来?
不過爷爷为什么不說出来呢?
在我的潜意识裡,我不希望爷爷是個坏人。
“嫂子,爷爷到底做了啥?”我问道。
嫂子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她突然走了過来。
我愣了愣,看着我嫂子,有些迈不动腿,看向夏伟,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而陈龙他们见夏伟不担心,他们也就沒什么好担心的了。
毕竟這裡夏伟最强,如果他不担心,那么肯定是沒有危险,而我是他的徒弟,他不可能让他的徒弟有危险。
我嫂子摸了摸我的头。
“小源,记住嫂子的话,跑,别回来了。”我嫂子說道。
别回来了?为什么别回来了?我說嫂子啊,你讲话倒是讲的明白一点啊,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怎么能不回来呢?我想知道村民是怎么消失的,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爹娘的肉身又在哪?
“嫂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问。
我嫂子轻抚着我的头,摇了摇头,說:“记住嫂子的话,别回来了。”
随后我嫂子收回了摸我的头的手,往血棺那走去。
夏伟本想拦一下,但后来始终沒有出手。
只见我嫂子拿起那些桃木枝,丢了下去,噼裡啪啦的声音立马就传了出来。
“麻烦了。”我嫂子转過头对夏伟說道。
夏伟看了看我,点了点头,从口袋裡取出一张黄符,嗤的一声,黄符烧了起来。
随后丢向了血棺。
血棺整個烧了起来,說来也奇怪,那一小张黄符,居然能让這么大的一口血棺烧着,而且烧的特别的旺,后来我才知道這是因为這火是阳火,也可以說是三昧真火,而棺材裡头的东西是成了气候的,加上桃木枝,所以烧的特别旺。
木头的烧开声,惨叫声混合在了一起,听起来特别的渗人。
“嫂子!”我喊道。
我嫂子看了我一眼,随后直接跳进了火堆裡,与血棺一起烧成了灰烬。
我有些感慨万分,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這么捉弄我!
夏伟走了過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說道:“走吧,你嫂子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說出真相,看来這個真相很难让人接受。”
夏伟這话倒是沒错,嫂子宁愿自己死,也不告诉我真相,她肯定是知道真相的,只是她不愿意說而已。
可嫂子为什么不愿意說呢?
难道這個真相关系到我?或者是我們家?
“师傅,我是不是很沒用。”我看向夏伟,问道。
夏伟吃惊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說道:“怎么会呢,你小子瞎說什么呢,有师傅在,沒有人伤的了你。”
我点了点头。
“小子,你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夏伟问道。
我看着夏伟,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想知道真相了,现在已经有好多人因为我而死,我如果不知道真相,为他们报仇,我誓不为人!
“想!”我說道。
夏伟点了点头,說:“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师傅我就陪你查下去,不管发生什么,师傅永远站在你這一边。”
我听了夏伟的话,心裡有些暖暖的,我已经好久沒有這种感觉了,之前是我的爹娘给了我這种感觉,现在是夏伟。
夏伟无條件的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却从不奢求回报。
“走吧,臭小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夏伟见我還待在原地,骂道。
我笑了一下,和陈龙他们一起走了。
夏伟說,我們這次是去邻村,因为邻村并不远,但是考虑到村子的特殊的缘故,夏伟让陈龙他们一起跟着去,一来他们是警察,比较好调查那個男的的身份,再一個就是村子的特殊,怕他们会出事。
我們到了村口的时候,郑康将车开了過来,我們五個人上了车后,就往邻村的地方开去。
不過夏伟每开一百米就会下车一下,在路边摆三支香,然后再上车。
他說,這是迷魂阵,可以让村子裡的脏东西不跟過来,迷惑他们,這样就不容易出事,因为這條路现在太邪了。
到了邻村后,因为村子的條件比较差,所以路都沒怎么修,而村民看到有车子开過来特别的兴奋,都拥了過来。
“小伙子,你们是哪儿人啊?到我們村来干啥啊?”一個老奶奶和蔼的问道。
“阿婆,我們是警察,我們是来你们村子调查一個人的。”郑康笑着說道。
老奶奶哦了一声,显然她并沒有兴趣和郑康继续下去這個话题。
這些老奶奶都是凑热闹来的,一听我們是来调查的,自然就都跑路了。
只留下一個看似老实的中年人站在那一动不动。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
“我知道你,你是邻村的人。”他道。
這大叔认识我?不会吧,我什么时候這么有名了?
“你怎么认识我?”我问。
“你嫂子结阴亲的时候,我看到過你。”他說道。
原来是這样。
我嫂子当年和那個男的结阴亲的时候,我和我爹一起去邻村接的人,所以被人看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都過去那么久了,他居然還记得我?
“你怎么会记得我?”我问。
“我是抬棺材的。”他道。
我哦了一声,沒有再這個問題上继续和他深究下去,毕竟我們這次来,是来调查那個男的身份的,而不是来问他怎么认识我的。
“那你知道那個新郎官是什么人嗎?”我问道。
那人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为啥笑,就连夏伟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而這個时候陈志伟走了過来,对那個人說道:“我們是警察,請你配合我們的调查,我們有权问你問題。”
那個人轻蔑的看了看陈志伟,說道:“你命不久矣,還是多回家看看父母吧。”
陈志伟见他极不配合,又出言咒他,立马就火了,骂道:“你再說一句,我一定告你恐吓!”
那個人依旧轻蔑的看着陈志伟,似乎对他的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陈志伟刚想发作,却被郑康拦了下来。
而這個时候那個人看向了夏伟,夏伟也看着他,两個人一句话也不說,就只是這样看着对方,几秒钟后,那個人突然走了過来,伸出了手,给夏伟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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