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起杀人,少年的心 作者:青丝黄叶 搜一下 可以想象,一代剑客大师的武学记忆该有多么恐怖,即使只是關於一门金蛇剑法的记忆,也不是一個十三岁孩子可以一下子就消化的。 沉鳞的脸已经狰狞得恐怖,眸子都似乎化成了幽暗阴森的蛇瞳,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如果說刚刚的沉鳞只是一個沉默的少年,现在的沉鳞更像是一只冷血的金蛇,让人只是看到都觉得心裡生出莫名的恐惧。 “啊!”对于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庞大记忆,沉鳞感到头痛欲裂,但仍咬牙坚持着,在脑海中的信息即将消失的前一瞬,沉鳞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闷哼一声,昏了過去。 在他昏過去的瞬间,周身阴冷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似乎从来沒有出现過一般。 而此时,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金蛇剑法记忆已经全部被沉鳞传承,至此,沉鳞已然身怀金蛇郎君夏雪宜一身所学最巅峰的成就,剑法境界一步登天,直接从一個弱小的孩子变成了一個手执长剑便可以杀人的剑客。 所谓“醒掌杀人剑”,如今身怀神奇秘宝的沉鳞,一旦醒来,到底是给世间带来无尽杀戮,還是为世界带来无尽希望,這個問題,恐怕也只有命运才能回答了吧! 就在沉鳞昏厥過去沒多久的时候,一個人影慢慢走了過来,看了看沉鳞,叹息一声,给沉鳞盖上了一件黑色的皮大衣,留下几颗碎银,慢慢地走开了:“這個小孩走运,可以遇见小姐,可是這個世间,有几個孩子有這种运气呢!哎!” 世事的无奈,有时候就是如此,浇灭无数人的热血,只留下无尽的心灰意冷,徒让世人悲叹。 皮衣之下,感觉到寒冷的沉鳞本能地抓紧了皮衣,把自己裹起来。 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宇间依旧斟满了愁绪,刻满了坚毅,他的眼睛,本来就是一本书,记载着无尽的故事。 日头越升越高,温和的光芒投在沉鳞的脸色,他原本冷峻的脸也显得柔和了许多,也只在此刻,沉鳞才真正像一個真正的十三岁孩子,无邪,无忧。 温暖的感觉把他从沉睡中唤醒,沉鳞吃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似乎可以给人无尽的力量,他,慢慢地站起来。 “哗!”皮大衣从沉鳞的身上掉下,几颗碎银从其中掉出来。 沉鳞眼光一动,想起了昨夜经過的那個少女,眸子裡闪過一丝莫名的色彩。 他轻轻地披上了皮衣,俯身向银子捡去。 一颗,两颗,三颗,对现在的沉鳞来說,一颗银子,就代表了他可以多活几天,代表他活下来的希望大一分,代表着他找到小姐的希望大一分。 最后一颗银子,沉鳞伸出自己的手。 一只鞋踩在那颗银子上,白色的皮靴,在阳光下闪着阴冷的光芒。 沉鳞抬头一看,鞋子的主人穿一身灰色的貂皮大衣,脸消瘦,眸中一丝阴冷之色显而易见。 来人冷哼一声:“小贼,你居然敢偷本大爷的银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沉鳞站起来,默默地看着来人,眼中绽放出一丝阴冷的光芒,顿时,来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颤,這是怎样的眼神,這個孩子似乎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只猎物一般。 沒错,這是毒蛇看见猎物的眼神,一個孩子,居然有這样的眼神,太可怕了。 片刻后,沉鳞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然恢复正常,和常人无异。 他沒有多說话,颤颤巍巍地从貂皮大衣男子身边走過,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跌倒一般。 “好小子,居然敢吓本大爷!”发现自己居然被這個小鬼吓住了,来人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把沉鳞推倒在地,顺着斜坡滚出十几米远,倒在一個猪肉铺前。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貂皮男子疾走两步,追上去,一脚踢在沉鳞的身体上,力道之大,直接把沉鳞踢出了三步远。 “哼!”沉鳞闷哼一声,嘴角露出了一丝鲜血,他沒有說话,只是攥紧了手裡的银子,挣扎着要站起来。 “好小子!”貂皮男子冷笑道,“我今天就看看,你這個小哑巴是要银子,還是要命!” 說罢!他双手一探,使出一套粗浅的掌法,掌风呼呼,向沉鳞劈来。 乱世人命如草芥,显然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小乞丐的生死,這一招,已经下了死手。 沉鳞眼中闪過一丝戾芒,不過片刻后又被强行压抑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吃力地避开男子的這一掌,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摊开,露出了裡面的银子:“拿-去。” “哈哈!”貂皮男子一把捞過沉鳞手裡的银子,呵呵大笑,“原来你小子不是哑巴啊!刚刚为什么不說话?瞧不起本大爷嗎?” 沉鳞沒有多說,慢慢地爬起来,便欲离开。 貂皮男子得势不饶人,一把攥住沉鳞的大衣:“你小子什么态度?让本大爷很不爽啊!本来我是决定只抢银子的,不過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把大衣给我,”男子冷笑道,“再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你!” “什么!”沉鳞眼睛一冷,沒有說话,只是紧紧地盯着這個男人,眼睛裡再一次绽放出无比阴冷的光芒,犹如一只即将吐信的毒蛇。 “叫啊!”男子伸手一推,沉鳞就被推倒猪肉铺边,震翻了猪肉铺。而铺主早就已经闪得远远的了。 周围已经被人围住,街裡街坊围住两人,指指点点,却沒有一個人敢站出来主持公道。 這個貂皮男子是周围一代有名的混混,大恶不做,小恶不断,和一些大势力裡的人還有一些交情,是以一直活得很逍遥,少有人敢和他作对。 “這個少年惹上白皮虎,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是啊!也是他太犟,服個软不就是了!” “现在不是他服不服软的事了,明显白皮虎是要整死這個少年了。” “哎,怪自己命不好吧!這就是他的命。” “小子,”白皮虎大跨几步,一把攥住沉鳞的头发,右手操起一把杀猪尖刀,“快叫爷爷,不然老子就一刀一刀地把你這细皮嫩肉给割下来,相信我,你受不了的!” “放手!”沉鳞的声音深邃而决绝,冷得像一块寒冰,“我說!放——手!” “小子你找死,”這种眼神再现,犹如毒蛇,让人心寒,白皮虎心一慌,却并不服软,恶向胆边生,手上的尖刀條件反射地刺向沉鳞心脏。 這一刻,千钧一发,只要再過片刻,稍稍躲避不及,沉鳞就会被一刀贯胸而死。 就在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沉鳞终于爆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瞬间涌遍全身,這是求生的力量,他有太多事沒有完成,绝对不允许自己死。 求生的力量是巨大的,沉鳞双脚扎地,身体一滑,犹如一只无骨的金蛇一般,褪下身上的皮大衣,从白皮虎的手掌中脱了出来。 金蛇脱鳞,无人可擒。 趁着白皮虎手劲一空,重心不稳,沉鳞深蹲在地,便是一招金蛇摆尾。 金蛇摆尾,荡涤神鬼。 本来单单以沉鳞的力量,是万万无法扫倒白皮虎的,不過白皮虎已然重心失衡,此时再加上沉鳞的扫堂腿,這样他還不倒下也就不正常了。 “死!”沉鳞得势不饶人,一手操起猪肉铺上的尺长短刀,身影一动,凌空飞起,就像一只暴起伤人的毒蛇一般,向白皮虎刺来。 金蛇吐信,一招毙命。 “嗤!”心脏永远是一個人致命的要害,继承了金蛇郎君夏雪宜剑法的沉鳞,這一招已经尽得精髓。 尺余短刃,完全沒入白皮虎的心脏,顿时,血浪飞溅,受刺者连挣扎片刻的余地都沒有,立时毙命。 沉鳞转過头来,顿时无数街坊都惊恐地后退三步,神色惊慌,生怕這個杀伐果断的少年盯上自己,再不复刚刚侃侃而谈看戏般的自在。 沉鳞沒有說话,抽出短刃,捡起皮大衣,拾起地上的几颗银子,默默地离开了,只留给看客们一道冷俊的背影,凄凉而坚毅。 新書上传,希望支持黄叶的朋友将推薦票投给黄叶,黄叶万分感激。笑傲后期,黄叶再也沒有求過推薦票。但是现在新書期间,推薦对黄叶很重要,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黄叶,黄叶一定会写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回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