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托马夺命 作者:温茶米酒 古云飞练的功夫叫做九宫金刀飞鱼掌,九宫指的是脚下的步伐,飞鱼指的是身法的灵动变化,而金刀,指的就是一双肉掌。 這种功夫练到大成之后,一双肉掌就像是两把金铁大刀,甚至要比寻常的大刀更加可怕。 九宫金刀飞鱼掌的初代祖师,曾经与人打赌,不用双脚,只靠着双手按在光滑的铁壁之上,双手四次轮换,共八次手掌和铁壁的接触,就爬升了三丈有余,十多米的高度。 這是大齐武人中的一段传說,被称之为“凌空八掌”,手指都不弯曲,是光靠着控制手掌心和光滑铁壁之间微不足道的吸附力、摩擦力,就能支撑整個身体的重量,甚至继续向上,简直是一般人梦裡都想不到的技巧。 而当這种对于掌心力量极致细微的控制技巧,用在跟对手交战的时候,那一双手掌,就像是布满了钢钉的两块铁板。 一掌摸過去,看起来轻柔,却连石头都要被刮掉厚厚的一层,如果打中了人体,立刻就能让人大出血,不治而亡。 但方云汉只在避让了三步之后,就立刻动手反击。 四條手臂残影交错之间,只听到一個极其惨烈的声音响起。 就好像有两头疯牛迎面对撞,头骨破碎,鲜血迸飞。 方云汉退了一步,古云飞则突然朝着院墙一角窜去,脚底下一踮,直接翻過了院墙。 院墙外面似乎是备好了马的,立刻就有马嘶声响起。 方云汉跟着跃上墙头,過程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那個大明宣德世界之中,无论是密宗大手印的毒力,還是玄冥神掌的阴寒内力,都沒有能够在对掌的過程之中,真正压過方云汉的内力,伤到他的双手。 可是刚才那几招对拼,却有一股力量穿透了方云汉的内力,令他的手掌皮下血肉传来一种痛感,好像被许多根细针扎了一样。 更关键的是,方云汉能够感觉出来,那并不是内力。 那是一股完全由肢体、肌肉发挥出来的物理打击,却因为高明的技巧,带上了一种渗透的效果。 “纯粹的肢体力量,居然也能够做到這种事情嗎?” 方云汉的這句自言自语在夜风之中拉长,他已经开始在一個個屋顶上飞奔起来,每一次只要脚尖在墙头或瓦片上轻点一下,整個身体就能像是羽箭一样,飞射出去很长一段距离。 甚至有时连续越過数间房屋的屋顶,都不必落脚借力。 他如同夜空之下一只羽翼修长的飞鸟,穿過层层月光与寒风,悄然无声的飞掠。 长罗侯府中,被墙壁倒塌的声音惊醒的众人纷纷起身,点了登陆出来查看。 紫云看着那两道人影远去,在四周匆忙接近的脚步声中慢慢蹲了下来,脸上好像還有点恐惧的残留,嘴唇微微颤了一下,细碎洁白的牙齿咬紧,默默地盯着地面上那只死去的红眼雀。 宵禁的鼓点已经敲响。 大街上空旷无人,古云飞乘马狂奔,他的右手现在形状极其凄惨,仿佛是一個破布娃娃,被扯碎了又随便拼凑起来的样子。 血肉皮膜怪异的扭曲,衣袖粉碎,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裸露在空气中。 這样的伤势,已经不是只通過对于肌肉的控制,就能够止血的情况了,必须要赶快包扎上药。 血液在策马飞奔的過程中,不断有星星点点的鲜红痕迹,洒落在长街和周围的房屋门墙上。 古云飞一只手从马背上挂着的布包之中取出了伤药和绷带,就這么在這颠簸的马背上给自己上药。 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响心呼吸”的状态,极度的疲劳,但是在马背上做的四平八稳,這种高难度的事情仍然可以轻易办到。 冲過了长罗侯府外這條长街之后,古云飞已经包扎完毕,双脚用力一夹,這匹骏马顿时再度加速。 现在這個時間,骑马走不了城门的方向,所以直走向西梁河的渡口。 通向渡口的那條道路上,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這马本来是枣红色的,鬃毛的颜色還要更深一些,可是随着這一路奔驰,鬃毛变得像火一样红,整匹马身上的红色好像都变得鲜艳了一些。 這也是最近一個月内才出现的异象,每当這匹马变成這种鲜艳红色的状态,狂奔的速度可以提升三成左右。 临近渡口的地方,本来有官府的人巡查,听到远处马蹄声轰轰如同闷雷,早就已经提刀戒备,要看看是谁敢深夜犯禁。 可是這些巡查的人根本沒能看见那匹马,只看到了一团火光从远方而来,贴着地面狂飙而過。 高速物体带动的一阵狂风,吹的几個巡查的人眼皮子发疼,其中一個用手揉着眼睛說道:“刚才那是一匹马?怎么会這么快?” “马背上有沒有人啊?” “我反正沒看见,我也沒看清马头,马身都分别在哪儿。” “管他有沒有人,反正咱们拦不住。” 几人交谈了几句之后,就心照不宣准备把這件事情隐瞒下来了。 那個最早发话的人却又惊叫了一声。 他旁边的人捂着耳朵,沒好气的說道,“你又怎么了?” 那人抬手指着月亮,咽了口唾沫說道:“我好像看见一條影子从月亮上飞過去了。” 這些人還在疑神疑鬼的时候,古云飞和他那匹马已经报了数裡之外,接近了渡口。 古云飞两耳中,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已经有了水声传来。 可是,眼看着一條浅河横在眼前,渡口停泊的几艘船,都可以直接纵马跃上之时,风声水声中多了一道异响。 一袭长袍狂舞,骤然斜刺裡飞来,落在离渡口水岸不足一尺,离奔腾骏马不足三尺的地方。 古云飞吃了一惊,随即杀性大发。 這么短的距离,以他一人一马之势,难道還不能把這长罗侯府的人撞入水中嗎? 难道還不能把他撞死嗎? 马上骑手发狠,這变异骏马见了方云汉,眼睛裡同样多了几道显眼的腥红。 三尺之地,全速一跃。 那人马合一,几乎要有一种化龙跨水而去的无回大势。 恐怕足足有上万斤的力道迎面轰来。 方云汉两脚微分,双手一推,一对眸子裡,忽然有一点金光亮起。 恍然间,有一层半透明的“气”,浑厚坚固如铜墙铁壁,从方云汉双手之间膨胀,推移。 就在即将碰撞的那迅雷不及掩耳一刹那间,方云汉眼中金光明灭,突如其来的腰身一伏,气墙出现了一個倾斜的角度。 一伏一顶。 携带万斤巨力飞纵而来的骏马仿佛遇上了一道光滑无比的斜坡,陡然被顶的高了一尺,接着急剧的转向。 方云汉一手顶着马腹,一手拉着古云飞的脚踝,把這一人一马在头顶上转了大半個圆弧,鬓发怒张,低吼一声,借用他们自身飞速冲刺的力量,只将角度略微偏转,就砸向岸边。 轰!!!! 一人一马,几近于破碎,渡口旁边的岸上多了一個五尺见方的大坑,還有一半的躯体砸在水中,咱出了一道高达七八尺的水柱,浪头扩散开来,渡口這边停泊的几艘船随着水波微微起伏。 水面上的月光也随着波浪晕染开。 方云汉眼前,武俠人物模板自动跳出。 启动新一次穿越的进度:25……28……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