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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先生,您、您說什么?”苏音唇角的笑意十分勉强,精神也有点恍惚,飘飘然问出這一句话。
“我是說你身上這是什么香水,味道太重了吧,而且皮肤怎么還沒我弟弟白,看着你我有点下不去手。”郁寒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但是却在凑近苏音的前一刻,表情难看地停了下来。
“請问,令弟今年多大了?”苏音看着自己一身娇养出来的、时常被姐妹们羡慕嫉妒恨的、雪白的、柔嫩的皮肤半晌,声音飘忽。
“大一吧,今年特意搬来我家住。”郁寒還在纠结如何下手。
“不是亲生的弟弟?”苏音的音调陡然拔高。
“不是啊。”郁寒一脸理所当然。
苏音的眼睛原本清纯中透着羞涩,身子柔弱又带着野草般的坚韧,虽然皮肤在郁寒看来還不够白,但是身姿娇媚,诱惑力十足。
然而,在郁寒一声“不是啊”之后。
柔韧的野草瞬间坚如磐石,苏音动作麻利地从床上收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微笑着透着疏离。
“打扰了,告辞。”
第18章奉献使我快乐
京市這几天的天气不太好,阴雨连绵,冷风刮得舍不得换下裙子的姑娘们直打哆嗦。
“林尘,你有外套嗎?能不能借我挡一挡腿?”棠琴也穿着裙子,但是她的下半身是保暖型裤袜,实际上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只不過……
棠琴细长的眉毛稍稍皱起,一双秋水眸期待地看着林尘。
“冷为什么還穿這么少?我也冷,外套我要穿。”林尘不解地看着棠琴只穿着薄薄的丝袜的腿,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棠琴:笑容逐渐僵硬。
“啊哈、我正好有多的外套,下次多穿点嘛……哈哈……”孟驰看看一脸无辜的林尘,和尬在原地的棠琴,赶紧掏巴掏巴把自己塞在课桌裡忘了拿回去的外套掏出来,干笑着递给棠琴。
林尘在一旁赞同地点头,就是嘛,冷還穿這么点,不是脑子有問題嗎?
“谢谢你啊孟驰。”棠琴的笑容重新自然起来,淑女地道了谢,只是在這之后的一整节课,再也沒有看過林尘一眼,說過一句话。
余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有外套,奈何沒人要。
孟驰下课了偷偷凑過去:“尘哥,您真是绝了,這种拒绝追求者的方法,用得真是熟练啊。”
林尘正对着电脑做笔记,他的手指瓷白细腻,指节很长,拿笔的时候有种举重若轻的优雅感,让人不禁想象,這样一只好看的手,写出来的字又是多么地隽雅秀丽。
听出孟驰语气中的敬佩,林尘停下笔:“拒绝追求者?沒有啊,我是真的冷。”
他的眉头稍稍蹙起,睫毛鸦羽一般轻轻颤了两下,清凌凌的眸子像是月下寒潭,带着沁人凉意,又清贵不可言,精致如月下精灵。
孟驰顿时痛心疾首,這样一张脸,竟然给了林尘這样的直男,感慨暴殄天物之余,孟驰又有些感慨: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给你一扇门,必然封死你所有的窗。
“尘哥,你真是這個。”孟驰竖了個大拇指。
他们计算机一班,僧多粥少,阳盛阴衰。
仅有三個独苗苗,而且其中一個是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学霸,一個是未成年小萝莉,家境富裕,当小公主一样养大的棠琴,每天妆容精致,穿衣打扮都非常时尚,自然成了整個一班,乃至计算机系的女神。
就是這样一個女神,却拜倒在了林尘那张好看得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俊脸上,多少人扼腕叹息。
但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脸的主人不仅不珍惜,甚至亲手打碎了女神的幻想。
三天两头搞骚操作,棠琴坚持到现在,還沒有转移目标,也算是條汉子了。
林尘不感兴趣地继续写写画画。
心裡還有点发愁,沒带伞,是直接冒雨冲回去,還是等一等再走呢?
郁家。
随着大门“哐嘡”一声响,郁寒连人带伞被亲妈扔出门外。
他叹口气,思考让回老家结婚的司机赶回来接林尘的可行性,半晌,慢慢朝地下车库走去。
细雨绵绵,一如郁寒杂乱不堪的思绪。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的性向沒有出問題,依旧喜歡肤白貌美大长腿外加D罩杯的长发小姐姐。
但是对于单独面对林尘,他总有一种干了坏事的心虚感。
這两天一直避着对方走,好在林尘似乎什么也沒有察觉到。
郁寒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林尘下课的時間。
他来到计算机学院,刚想给林尘打個电话,便看到了站在教室外,扶着栏杆远眺的人。
斑驳的雨幕中,学生们撑着花样各异的伞,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回家的急切,只有這個人尤其显眼。
浅棕色的眸子沒什么情绪地看着空中的雨丝,白色的衬衫外,只套着一件轻薄的休闲夹克,在来往行人的摩肩接踵中,好像只有這個人,独立于尘世之外,一片模糊的背景裡,也只有這個人,清晰而耀眼。
郁寒绝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对方是在等他来接,那么,林尘這是在,等雨停?
他不知道给自己打個电话嗎?
莫名的,郁寒心中有一丝郁闷,他以为,最近和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至少有了一個朋友一样的关系,但是在下雨的时候,对方宁愿等雨停,也不愿意给他打個电话。
郁寒打着伞走過去。
“林尘,走了,回去吧。”
他收了伞,将雨水在空地上甩了甩,走上走廊。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郁寒虽然打了伞,但是走過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丝寒气,随着寒气飘過来的,還有对方身上一丝松木和青草混合的淡香,比香水的味道要淡很多,也好闻得多。
应该是熏香吧,林尘漫不经心地想。
回去的路上,郁寒放了一首歌。
是一首轻缓的钢琴曲,曲调悠扬,合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心都跟着沉静下来。
形色各异的行人、缠绵的雨丝、轻薄但遮住了一帘雨幕的伞、高不见底的钢铁大厦。
在被雨水浸润的车窗外,一切都朦胧起来,钢琴曲轻柔的曲调萦绕耳畔,林尘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尘耳边突然听到一句低低的询问。
声音几乎被覆盖在细雨和钢琴的混合声中,但因为车裡实在寂静,林尘還是听到了,但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让林尘觉得那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自言自语。
处于谨慎,林尘還是问了一句:“什么打电话?”
郁寒犹豫了一下,還是道:“今天下雨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郁家目前有三個长期雇用的司机,一個是郁母平时出门约姐妹在用,一般只接送郁母;一個是陪同郁父进出公司,接见重要客户时在用,地位等同于郁父的半個私人助理,一個则是长期待机,留作备用。
偶尔郁寒不想自己开车了,或者林尘有什么事情需要坐车,就会让备用的张师傅接送,這一次回老家结婚的也是他。
有郁寒在家,郁母不会让司机出门接人可以理解,但是林尘不一样,他完全可以给郁母的司机打电话。
凭魏岚对林尘的喜爱程度,她非但不会介意,還会感慨wuli尘尘终于愿意和魏姨亲近地用一個司机了,高兴得再给林尘配辆车。
林尘沒想到這种事情還会让郁寒特意過来问一遍,理所当然地說:“雨也不是很大,无论是等雨停還是直接走都不是很麻烦,为什么要叫司机?”
郁寒一噎,对啊,连他自己都会選擇直接冒雨走回去,为什么要叫司机?
钢琴曲在车内悠悠播放,尴尬的情绪在郁寒心中不断扩散,其中還夹杂着对于自己问出這种傻话的懊恼和迷茫。
他是傻了嗎?
回去的路上,两人沒有再說话。
林尘是本身就是话题杀手,不怎么爱說话,郁寒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裡,只有钢琴曲尽责地播放着,缓解着可能只有郁寒感受得到的尴尬气氛。
临到家门口,下车之后,郁寒匆匆往裡走,感觉多呆一秒自己就要爆炸。
却在离开的前一秒,听到林尘一句掷地有声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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