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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将人引到包厢后,递上菜单之后,便小碎步退了出去,细心地拉上了包厢的木门,但是并沒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只要裡面的人按响桌边手铃,就会有人进来。
包厢内隔音良好,将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一切尘嚣似乎都已远去。
“這么些年,還是這家菜馆的饭菜最好吃。”林父轻声感慨,将菜单递给郁父郁母二人,示意他们先点。
郁父也一脸追忆,想当初,就是在這家菜馆,郁母凭借一手厚厚的脸皮,追到当时還不算很熟的郁父包厢裡,手足无措地表示自己沒带够钱,让郁父帮忙付款。
且不說這种餐馆接待的都是些老顾客,比起钱更吃的是人脉资源,一时沒带够钱完全可以记账,甚至关系好的老板還会给免帐,从来沒有出现過钱不够的情况;单說郁母如果不是刻意为之,怎么可能进得来郁父的包厢?
但是郁父当时脑子就是一抽,见郁母哭得尴尬又小声,默默地帮人家付了款,从此被魏岚還了三個多月帐,最后還到了床上。
思及此,郁父总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但魏岚一直解释当时她真的是年纪太小,不知道店裡可以记账,只被爸妈带进来過几次,自己来吃的时候发现钱沒带够一时紧张,下意识朝這间有熟人的包厢裡来。
這個說法其实也有不严谨之处,一個能被爸妈带到這裡吃饭的姑娘,会不知道像這样的餐馆,都是可以记账的嗎?
但沒办法,当初那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怯懦女孩子在他心中烙印太深,郁父虽然隐隐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最后還是觉得魏岚只是個胆子太小的小姑娘。
想到這裡,郁父扭头看了一眼妻子。
魏岚温柔地冲着郁父笑笑,眼睛裡還带着一点微窘的笑意,显然也回忆起了那一幕。
郁父顿时抛弃了心中那点疑问,算了,過去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菜肴一盘盘端上来,众人停止交谈,用心享受美食。
很快,桌上端上来了一條鱼,表皮焦黄酥嫩,酱汁淋得恰到好处,葱花蒜末点缀其间,一看就让人食欲大振。
每個人都用公筷夹了一点,只有林尘,看了一眼之后,默默收回了眼神。
“不喜歡吃鱼嗎?”郁寒坐在林尘旁边,悄悄问。
徐丹听到了,顿时一笑,又夹了一块放进面前還沒用過的小碟裡,细心地剔了刺,然后夹会林尘碗裡:“他呀,哪是不喜歡吃鱼,是不喜歡吐刺才对。”
這些年的溺爱沒在林尘身上留下什么娇纵跋扈的痕迹,却在细节处看得出林父林母对林尘的宠爱。
郁寒看了一眼埋头吃鱼的林尘,再看看满脸慈爱的林母,恍然大悟。
一個从来沒有洗過碗的小少爷,不会挑鱼刺可太正常了。
于是在下一盘龙虾上来的时候,郁寒给自己的龙虾剥完壳,将盘子推到了林尘面前:
“吃吧。”
林尘本来還真沒打算碰這盘虾,见有人把壳都剥好了,缓缓地,将视线从另一道大菜上,转移到了鲜美的龙虾面前。
林母剥壳的动作顿时一滞,锐利的眼神扫過郁寒,又在郁寒和林尘之间飘来飘去,眼中浮现出警惕。
她用手肘撞了撞林父。
第21章叭叭叭
林父手裡举杯的动作沒停,笑着和郁父碰了杯,只在喝酒时才用余光瞟了两眼儿子的方向。
這一看可把林父逗笑了,只见桌上两個年轻人,一個只管吃,一個只管剥,互相都不带抬头看一眼对方,剥的人手脚麻利,动作干脆,吃的人也毫无心理负担,下嘴飞快。
林父几乎立时明白了林母的意思,但是和林母看家养白菜的心思不同。
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表面上看上去对什么都淡淡的,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似乎是個面冷心热的模样。
但实际上真想在他心上留道痕迹,比在钻石上刻花儿還难。
别看他吃得這么欢快,丝毫不见外,实际上只是觉得方便,是谁剥的根本不重要。
而只要林尘這边不动,郁寒想动也动不了。
林父继续跟郁父喝酒,私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林母看了一会儿,心裡已经有了底,便不再关注這边,只和郁母聊得笑语连连。
饭后,林尘跟着父母回到了京市的家裡。
林父林母都是常年住在酒店的人,家裡许久沒有人住,但是在林父回来前,已经安排了家政工過来通风了一番,只是有些清冷。
這次的假期只有短短三天,三天后林尘還是在郁家住。
不過林父已经逐渐将事情交给手下去做,相信来年开春林父就能多待在家裡,林母也表示会减少工作量,林尘就能直接住在家裡了。
“对了,你那個同学沒有再来找你吧。”林母取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接了两杯水递给两人。
虽說事情已经平息下来,但是当初处理的时候還颇受到了些阻力,如果不是郁父认识的人帮忙,事情還不一定办得下来。
林母想到导致林尘转学的那件事,就觉得恶心又生气,還有十足的后怕。
林尘从小可以說是被她和老林疼溺着长大,当初学了钢琴练了书法,却因为怕林尘吃苦,又想到可以請保镖而沒有让林尘学武术,如果不是林尘室友眼尖,林尘還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要不還是让李叔跟着你?”李叔是一個退伍的老兵,因为眼睛受伤不得不退役,但是警觉性和身手都很不错,平常一直跟在林父身边,林母思来想去,還是想给儿子身边安两個保镖。
“不必让李叔過来,既然一直跟着爸爸,现在也不用换,重新找一個保镖就可以。”
林尘摇摇头,李叔一直是跟着林父的,做事习惯也和林父契合,无论是换個人還是暂时将李叔空出来做事肯定都不方便,還是重新找一個人好。
而且如果不是怕母亲担心,林尘甚至觉得不用在身边安插保镖。
“儿子!你跟我說实话!是不是又碰到沈渡了?”林母不愧是林母,只从儿子一句话就察觉出来事情可以不对劲。
如果沈渡沒有過来找他,依照林尘的性格,恐怕一個保镖都不会要。
“……嗯。”林尘犹豫片刻,点头。
“他来缠着你了?”林母眸中燃起一团火气。
“也不是,就是碰到了。”林尘摇头,虽然他觉得,沈渡并不会轻易放弃就是了。
想起沈渡对他做的事,饶是林尘万事不放在心上也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
林父眉头松了又紧,沉声道:“還是让李叔跟着你,爸爸這边沒事,另外找人爸爸不放心。”
林父都這么說,林尘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一家人又說了一会儿话,林父林母就去休息了,他们今天刚下飞机,又和郁家吃了一顿饭,都有些疲倦。
林母還记着自己要给林尘說的故事,挣扎着不想去睡,被林尘坚定地拒绝了,遗憾地回了卧室,還不忘回头。
“儿子我晚上再跟你讲啊,记得等妈妈啊。”
林尘认真地点点头,他還是挺期待林母的故事的。
這边,郁寒三人刚从餐馆回到别墅,家裡就来了客人。
“郁先生,魏夫人,這是小女越蔷,蔷蔷,過来跟你郁叔叔和魏阿姨打声招呼。”穿着讲究的常夫人将身后的女孩拉過来,视线若有若无地扫過郁寒。
身材颀长,今天因为出去吃饭穿了一身稍微正式的衬衫长裤,容貌虽然過于风流但是气质沉稳,听說学历也高,在国内一流大学S大读完研究生后又读完了西斯坦亚大学的MBA。
虽說开了個不务正业的娱乐公司,但是好歹是正经创過业的,比那些個啃老的纨绔子弟强得多,再者,郁家就這一個独苗苗,以后郁氏集团不都是郁寒继承?
常淑曼越看越顺眼,简直想立刻就把郁寒捞過来做女婿,暗地裡偷偷推了推女儿。
不消常淑曼提醒,越蔷自然一眼看到了楼梯旁边的男人,相貌俊美,气质带着点雅痞,却又褪去了少年的幼稚,显出几分沉稳来,单单只是站在那裡,就不自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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