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
就在人们陷入狂躁的情绪中时,一個小小的脆音在一片低沉高昂的乐曲中如雨落池塘一般在人们心中荡起了一阵涟漪,人们死有所觉。
果然,這种清脆的声音逐渐变多,最终连成一片,但是暴雨般的低音并沒有散去,而是雨過天晴一般缓和下来,与這些清脆的高音汇聚成一片更和谐的乐曲,让人身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一曲毕。台上的演奏者弯腰鞠躬。
台下一时寂静,等到演奏者抬起头来,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歇。
郁寒愣愣地看着台上表情冷淡的少年,他的脸庞被灯光照得一片莹润朦胧,目光是如水一般的轻淡薄凉,静静地站在這片经久不衰的掌声中岿然不动,似乎沒什么值得对方投去一個在意的眼神。
然而他越是這样,人们越想让他的目光在身上多停留一刻,想在那片冷淡中留下自己的身影。
想让那双眼睛,因为自己而激动到难以自抑,乃至无可自拔。
第26章汇报(倒V开始)
“林尘,你弹的這首《雨林》实在是太棒了,听得我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厉害啊!”钢琴社的社长是一個长得有点凶的一米九大汉,說话嗓门也大,夸人的时候就像有一百口钟在你耳边敲响一样。
林尘从侧门刚一出来,就被一双手险些拍得背過气去。
“社长,我想先去换一身衣服。”林尘极其自然地拂开社长的手,手指骨节微曲,松了外套的扣子。
在场的女生们眼睛像是黏在林尘身上一個,见他解开衣扣,更是一個個被帅得想要尖叫。
那個手也太白了吧!手指也太长了吧!简直就是手控福利!再配上微微皱眉的表情,众女只想說:我可以!
微微皱眉的林尘松了外套扣子之后,感觉衣服還是有点紧,但是看了看周围,還是忍下了脱衣服的手。
這衣服三個月前的开学典礼還穿過,沒想到沒過多久,就变得這么紧。
我是不是该减肥了。林尘皱着眉想。
在场沒人知道那冷着一张脸眉头微皱的男神心裡想的是自己最近吃得太多长胖了,纷纷請求合影。
林尘沒找到换衣服的空隙,合了无数张影之后,总算摆脱了一众热情的社员,去外面透了一口气。
为了演奏效果,音乐厅内灯光十分朦胧晦暗,仿佛已是晚间,但是音乐厅外,却是阳光正盛,林尘拿着西装外套,往便利店走去。
“林尘。”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腕。
手的主人情绪似乎非常不稳,力道时紧时松,最后越捏越紧,紧到林尘觉得手腕生疼。
“沈渡。”林尘原本只是淡漠的眼神染上了几分厌恶。
“你别這样看我。”沈渡将手掌盖在林尘眼睛上,他的呼吸异乎寻常地沉重,手心甚至出了一层细汗,声音压抑而沙哑。
“滚开。”林尘的声音裡第一次染上了如此浓厚的情绪,他猛地推开沈渡,又后退了一大步,视线不小心扫到沈渡身上,那变化明显的地方,让林尘感到十分恶心。
“抱歉,我也不想這样。”沈渡察觉到林尘的视线,脸上立即出现了慌乱的表情,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在某個部位狠狠掐了一下,道歉的语气诚恳到惶恐,甚至有了几分卑微的味道,但是细听之下,竟還夹杂着几分兴奋与窃喜。
林尘甚至不想跟他說话,直接转身就走,嫌恶的情绪表现得十分明显。
但沒走两步就被沈渡追了上来,他的表情已经整理好,恢复了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尘。
尤其是当林尘再度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时,那双眼睛裡,骤然迸发出无比的兴奋与热意。
太完美了!太让人兴奋了!沈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不让它吓到沒有半点自觉的林尘,他可不想自己挑中的主人彻底地厌弃了他。
可沈渡的呼吸依旧粗重,他沒办法不去回想刚刚在音乐厅中见到的那一幕。
舞台,灯光,卓然而立的身影和一双冷淡到无情的眼眸。
就像俯瞰人间的神,沒有喜怒,甚至沒有悲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等着所有人的膜拜。
沈渡在见到林尘的第一眼,就想立即跪下去,但是理智拼命拦住了他。
别這样快,别這样急,他還不明白這其中的美妙。
沈渡想要激怒他,让他大怒,让他忍不住惩罚他,给予他狂风暴雨般的欢愉痛苦,但是又不敢激怒他,那是他挑中的神,他想要效忠一生的主人,他绝不愿意违背意愿的信仰和渴望。
那种矛盾的压抑感,让沈渡又痛苦又兴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林尘,你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沈渡的呼吸平复下来,正常交流的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重新夸赞了一番林尘的表演。
看着变脸比翻书還快的沈渡,林尘也沒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早就知道沈渡是一個精神病,但這個神经病做的事情太让人恶心,所以林尘连客套也无,脚步只顿了半秒,立即离开了。
“林尘。只有我,才真正懂你啊。”沈渡這一次沒有再追,看着林尘的背影,意味深长。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孟离焦……”
**
“寒哥,寒哥?”明灼推了推坐在身边的纹丝不动的郁寒。
“寒哥你怎么了?从出音乐厅开始你就一直在走神,怎么,還在回味演奏会的乐声?不至于吧!你也不是那种人啊?”明灼好奇地凑近郁寒,被郁寒一掌推开。
“别贴這么近。”郁寒一脸嫌弃。
“所以你究竟在想什么?”明灼八卦道。
在想什么?郁寒想起舞台上那個淡然谢场的身影,总觉得心中有一丝奇怪的情绪挥之不去。
是什么呢?郁寒想了一路,好像是……想冲上去抱住他大腿求他踹自己一脚?
“嘶——”郁寒倒吸一口凉气,略略感觉到了自己的变态。
“你怎么了?听個演奏会還听出了内伤?”明灼看见郁寒摸着胸口直吸冷气的模样,一脸莫名其妙。
郁寒被自己的变态震惊到了,一路沉默寡言,回到家之后,立即打开了百问。
“求问,想给自己弟弟跪下抱大腿正常嗎?”
百问不愧是C国人流量最大的交流论坛,問題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立马有人回复。
——挺正常的吧,我弟就是個天才,次次考试年级第一,我经常给他跪下求他帮我替考。
“那要是還想被他踹一脚呢?”
——……想跪是人之常情,任何人都避免不了滑跪的命运。但是這個想被踹一脚……有点超纲,楼上不行楼下来。
——楼下也……楼主你這個思想有点深刻哈,一般人只会想到下跪,而你已经深入到想被踹一脚的思想境界了,境界之高深,实非常人所能及。
——我觉得正常,我有时候也挺想被我男朋友暴力一下的,最好是扇我两耳光。只可惜他脾气太好了,搞得我有点腻味。
——楼上抖M吧。
——四楼搞什么?人家說自己弟弟,你胡咧咧個啥,秀恩爱死一边儿去。楼主别听她的,我觉得你可能就是一时被你弟弟的王霸之气震慑,心理变态了那么一瞬,這也是有可能的。
——楼主你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嗎?我有一個朋友是研究這方面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個联系方式。
——六楼我是男的。
……
接下来的回答不是安慰他心理偶尔变态是很正常的,就是推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的,郁寒懒得再往下翻。
正常了二十七年,只变态了那么一瞬,郁寒觉得自己還挺正常的,沒必要看心裡医生。
但是在关电脑前,郁寒還是翻开了帖子,默默问第一個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人,要来了联系方式。
嗯……虽然我觉得我很正常,但是人对自己的理解往往有些许偏差,還是需要外界反饋来纠正一下的,我只是以防万一……
**
林尘从音乐厅回来之后,立即去了岳教授的实验室,忙了一下午之后,将近九点才回到郁家。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