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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說嘛!”轻缓优雅的嗓音一下子染上了三分懒意,带了点欢快的上扬。
郁寒原本笑得很矜持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站姿随意不少,却多了漫不经心的勾人魅力,他一边再度確認严格的魏女士不在家中,一边向林尘走来。
“你刚刚是在吃午饭嗎?吃的什么?還有嗎?饿死了。给我也来一份。”
郁寒从下轮船开始就沒吃過一点东西,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他走得随意,林尘却退得刻意。
随着郁寒的靠近,一股清淡的果香弥漫开来,那香味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闻得林尘颇为不适。
他鼻子向来灵敏,因此不喜歡任何香味,尤其是這种,经過二次加工的二手香气。
“怎么了?”郁寒从冰箱裡拿了一瓶水出来,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桃花眼看向林尘:“你不至于吧,离我那么远?我是炸弹?”
“生化武器。”林尘面无表情吐出几個字,又退了几步,直到闻不到那香味才停下来。
“我怎么就是生化武器了?你再仔细看看?我长得這么英俊迷人。”
郁寒被林尘嫌弃的眼神沉重地打击到了,试图靠近林尘让他仔细看看自己的英俊容颜,還未走进,林尘已经捂住了鼻子,拒绝之意不能更明显。
“喂,至于嗎?”郁寒停住了,剑眉微蹙,俊美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
“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我不喜歡。”林尘看见郁寒的表情,犹豫片刻,還是诚实道。
“小尘尘,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话听起来像是深闺怨妇。”郁寒笑得桃花眼弯起来,嘴角上扬,脸上哪裡還有半分委屈的表情。
林尘却沒有表现出被骗到的恼怒,直接捂住鼻子离开了厨房。
“喂,不是吧!真這么难闻嗎?”郁寒沒逗到娃娃,摸了摸鼻子,抬起手来仔细嗅了嗅,确实能够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水味。
“這么远還能闻得到?”郁寒摇摇头,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林尘,手机上收到了郁母魏岚发来的短信:魏姨今天晚上在朋友家住,别等魏姨了,早点睡。還有,今天做饭的阿姨請假,你们要自己解决晚餐了。出去吃或者在家裡做都可以,不過不要吃外卖哦。
林尘還沒回复,魏岚又发了一條消息過来:对了,尘尘不会做饭就让你郁哥哥给你做,他做饭還算有我半分真传吧。
看到這裡,林尘是真的有点惊讶。
魏姨虽然年轻时候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但是在婚后,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了做饭,還十分有天赋,做出来的饭菜比餐厅的還好吃。
为這事,郁父還在林父面前炫耀過很多次自己多有口福,因为在林家,指望林妈妈是为丈夫做一次爱心餐是指望不上的,她只会炸厨房。
因此,林尘对郁寒会做饭,做得似乎還不错的事情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临近饭点,果然沒有做饭阿姨過来,林尘想了想,决定去外面吃饭。
让郁寒做饭什么的,倒也沒有必要。
但是等林尘从楼上下来,厨房裡却探出郁寒那张风流多情的俊脸来。
“你下来了?再等等吧,饭马上就好了。”
厨房裡传来锅铲相碰的声音,声音不小,但很有规律,不似林母做饭,声音大得像在炸厨房。
饭桌上已经放好了两盘菜,一盘红烧肉,一盘蚝油杏鲍菇,卖相都挺正常的,红烧肉红而不焦,杏鲍菇浓而不腻,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郁寒已经从厨房裡出来,他的身上穿着郁母从超市买回来的粉色草莓图案围裙,身上已经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因为身高腿长,长相又偏风流,穿上围裙竟也不显得别扭,反而看起来格外地……骚气。
林尘的眼睛在郁寒這副装扮上转了转,眸光微动,默默地移开了眸子。
“好了,這是最后一道菜了,自己去厨房盛饭吧。”
郁寒放好鲫鱼汤,将围裙取下来,表情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似乎做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自己首先去厨房盛了大半碗饭,正准备开吃,却见林尘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
“不是吧小少爷,你连盛饭都不会嗎?”郁寒真情实感地惊了。
他会有這样的想法毫不奇怪,像他们這种家庭出身的人,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裡负责做饭的阿姨早早将饭菜做好,米饭碗筷一应俱全,长到十八岁连饭都不会盛完全有可能。
像他的好友夏致涵,第一次出去烧烤的时候连鱼鳞都沒有刮直接放到火上烤,烤肉上洒盐如洒水,不听劝告吃完后拉了三天肚子才感慨道原来鱼鳞是不能吃的。
林尘从郁寒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震惊,立即收回视线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出来,搁在餐桌上的时候动作有点重,声音有点响。
第7章我带個人過来
郁寒看得心裡好笑,闷声吃完饭后,对面的小少爷把碗筷摞在一起,准备抱进厨房洗。
小少爷冷着脸,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地将盘子和碗一起抱了,菜盘的汤汁倾斜下来,郁寒刚准备提醒,就听到“哐嘡”一声——
小少爷看看身上被油水浸渍的棉衣,再看看地上碎成一片片的瓷碗,满脸不知所措。
“小少爷,您這是打算吃一顿换一套新餐具嗎?”郁寒抱臂挑眉。
他生得风流,挑眉一笑的时候越发显得轻佻,但因为教养极好的形态举止,并不显得轻浮,有种特别的魅力。
林尘抿抿唇,转身去了客厅。
郁寒一见他那动作就知道对方想干嘛了,连忙上前阻止小少爷拿清洁工具的动作。
“我开玩笑的,我有很多朋友也不会洗碗,你好歹還知道收盘子呢……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别别别……等明天阿姨来整理就好,你可别动手,到时候划伤手了我妈還得骂我一顿。”
林尘斟酌了一番,放弃了添乱。
郁寒见林尘還在看那堆瓷片,怕他又想拖扫,拉着他进了浴室:“那些东西你就别管了,好好洗個热水澡,换身衣服,早点上床睡觉。”
林尘迷迷糊糊被推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开了花洒,等洗完澡才发现,沒有拿衣服进来。
镜子中映照出一個皮肤瓷白的赤果少年,身形修长,背部线條流畅美丽,一对蝴蝶骨恰到好处地嵌在笔直的脊背上,腰细腿长,浑身肌肤雪白,透着几分沐浴后的粉红,格外诱人。
林尘站在门后犹豫许久,始终不敢直接围着浴巾出去,嘴唇挪动好几遍,還是沒能将让郁寒帮他拿衣服的话說出口。
郁寒在客厅和人联机打游戏,渴了出来拿水才发现浴室门一直关着,裡面水声已经停了,但是灯光還沒有熄灭。
嗯?人還在裡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瞬间,花样少年浴室泡澡睡着了把自己淹死在浴缸裡的新闻在郁寒脑子裡疯狂弹幕,他猛地上前敲门。
“林尘?你沒事吧?你在裡面嗎?”
浴室裡,林尘围好了浴巾,对着镜子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了郁寒的声音。
林尘立即停下了脚步。
“我在……”浴室裡传来一道清冷的、略显迟疑的声音。
“你在裡面干什么?怎么還沒有出来?”
“我……衣服沒有拿。”那声音竭力保持平静,但郁寒還是听出了几分别扭和尴尬。
小少爷還会害羞?他以为天塌下来对方都不会换個表情的。
“早說啊,我帮你拿吧,在你房间的衣柜裡嗎?”
林尘低声“嗯”了一声。
郁寒走进林尘的卧室,正对面是一张淡蓝色的大床,床上的被子被主人铺得很平整,房间裡沒有多余的装饰物,只在床头柜上搁着一本书。
郁寒从衣柜裡拿出一套睡衣,想了想,又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拿了一條内裤。
在拿林尘衣服的时候,郁寒突然想到林尘刚被林母送到郁家的那天,少年高高瘦瘦,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睛比宝石還要漂亮几分,静静地站在林母后面。
林母见到闺蜜,不免多聊了几句,說起儿子不住校,转而送来郁家的原因时,說得极为隐晦,但从小到大不缺女人追的郁寒很快听懂了林母的言下之意,觉得這少年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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