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但我不能理解张茂。”想到這裡,曼曼還是觉得绳梯事件很好笑。
“他說以为学校上周就会放寒假,他就把生活费提前用干净了,所以就……”江眠也难得有点幸灾乐祸。
可两個人慢吞吞地說說笑笑走着,突然见着紫藤架的尽头,靠着厕所的大操场角落,已经围着了一群男生,還有路過的不敢驻足的人在不停张望。
人人几乎都是目瞪口呆,但是又沒有勇气上去。
直到江眠她们走近了,才见证了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怎么了?那天给你最后一点面子,你老-子那么說我們,都忍着沒上去收拾他,你特么白眼狼一個,真听了你老-子的话,打算跟我們划清界限啊?”卢必胜揪着一個人的领子,神情凶狠暴戾,像真是要掐死对方。
黎伟均已经不知道被谁踢倒在了地上,他单腿跪着,即便被人压着双臂,他依然挺着身子,不愿意让另一條腿也跪下来。他的眼角和嘴角都有了淤青,人粗粗地喘着气,仰着头,却還一脸不屑地瞪着卢必胜。
“你特么又发什么神经?我愿意去哪愿意去干什么,关你屁事!”
還沒等卢必胜反应,旁边的男生一巴掌重重打過去,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打得黎伟均的脸偏過去。
“你是什么东西?当初的一條狗,你凭什么這样跟必胜說话?”平日裡总缩在后面的梁正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仗义的模样。
黎伟均笑了,他如今也清楚卢必胜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那样喜怒无常,也总有原因。当然,跟這些总喜歡吹耳旁风的人脱不开关系。
看着他们今天几乎是要灭了黎伟均的样子,沒有人敢得罪学校裡的這几個人,更沒有人敢去跟卢必胜這個疯子对上眼神,生怕這股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江眠和曼曼因为腿伤的原因走得很慢,所以对那边的情况就是再装傻,也看得清楚明白。
黎伟均现在有多无助,他们那些霸凌的人有多猖狂。
“曼曼,我們回去告诉老师把!”江眠其实可以叫曼曼去的,她腿脚总比自己快,但是她也不想拉曼曼下水,但也不能看到自己同学這样被人围殴着。
這样的单挑多,她看到過不止一次。
高一的时候,那张形如鬼魅的脸高高在上。她堪堪路過,却只见他冷漠狠厉。那时候他是活生生的霸凌者,让她胆寒害怕,什么也不敢做,眼睁睁看人被欺负。
而风水轮流转,到了高二,却只见那人在黑夜落单的时候被人团团围住,可他眼裡沒有一点胆怯,反倒是抓住为首的人,把人往死裡打。一副就算我要下地狱,你也得陪葬的样子,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可阎王還是網开一面,他的命保住了。
而如今,江眠好像還是沒有办法坐视不管。
即便還瘸着腿,即便卢必胜也不是沒有踢過自己一脚。
“不用,我去就好。”曼曼把江眠扶到洗手台旁边,正好看到班上一個女同学,就麻烦了她扶着江眠。
好像跟江眠呆长了時間之后,姚曼曼如今也觉得自己是個有正义感的人了。
但其实也不是,像她這样再怎么說都不愿意放過八卦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黎伟均的事。
芜镇一中就算再怎么被市裡的学生看不起,可到底是一個重点高中,所有芜镇的孩子都以能进芜镇一中读书为荣。别看学校裡有各种花钱找关系进来读书的,但终究是极少数。剩下进来的孩子中考的分数线也很高,而像黎伟均更是通過中考之前芜镇一中自己的优录考试进来的,当初老师们都对他非常看重。
可来了這個学校之后,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就跟卢必胜他们搅和在一起去了,成绩变差,甚至要去当体育生。卢必胜他们做的坏事都有他的身影,虽說都自称是他的朋友,但无疑在旁人看来,黎伟均不過是很听卢必胜话的打手。
而有点眼力见的也会发现,卢必胜的性格很急,但对所谓的兄弟又還很讲义气,他那圈朋友有多真心倒不知道,可黎伟均一定不差。而至于为什么卢必胜总是惹事,姚曼曼观察久了,她觉得梁正要承担起很多责任。
正如此时此刻他還在那裡拨弄是非一样,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旁人看他却是像跳梁小丑。
姚曼曼眼见着黎伟均不知道骂了卢必胜什么,他整個人羞恼了起来,又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吼。梁正好像是在为卢必胜出气一样,一把揪起了黎伟均的头发,一度都能看到他的头发连带着头发都在剧烈的扯动。
梁正把他的脸递到卢必胜的脚边,像是在劝和。
“你跪着喊必胜一声爸爸,這事就這么算了,听到沒有?”
他借着這個时候,甚至又伸出一只手,对着黎伟均的脸扇了几下作警告。
這個年纪的孩子,好像恶劣的本性更沒有伪装。如果沒有人约束,他们做出来的事情可能更沒有下限,更不知道羞耻。
姚曼曼看不下去了,抬腿就往教学楼跑,江眠来不及叫她等等自己,却只看见另一個身影从操场的另一侧跑過来。
“狗-东西,沒人瞧得起你们,更沒人……”黎伟均咬着牙說着,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但也沒有打算。他一身的骨气,从前是怎么拼死帮着卢必胜的,如今就是怎么扛着打,死活不跟他们再为伍的。
可這一句话都還沒有說完,随着远处围观者的尖叫,卢必胜的脚竟然直接冲着黎伟均的脸而来,一脚狠狠揣在他的脸上。
梁正在那裡明明是始作俑者,卢必胜也做了他想要做的事,可是梁正都被吓得躲开了,他沒有想到卢必胜会這么狠。
他這一脚如果踹的是黎伟均的正脸,那他的鼻梁肯定都已经断了。
本来抓住黎伟均双臂的人此刻也慌着放开了,躲到一旁。黎伟均捂住自己的鼻子,额角和鼻孔流出来的血把校服外套都染红了一片,他人却還硬扛着,沒有一句呻-吟声,只是抽着气冷冷地看着卢必胜。
他知道,這是他跟着卢必胜作恶的报应。
“卢必胜,你是不是有病啊?他這样会死的!”
历历跑過了大半個操场,冲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猛地推了卢必胜一把。卢必胜沒有防备,再怎么也沒有想到体育生裡最与世无争的胡历帆竟然敢這样,他一個踉跄差点摔倒了。
本来就在气头上,而且平时他也沒有把胡历帆当作女生来看到,這时候气急了竟然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历历被扇得脚一崴,倒在了地上。
卢必胜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做了這种事,他连忙俯下身子要去把历历扶起来,可是随机被身后的人撞倒,整個人被掀翻地倒在了地上。
“你特么怎么敢打她啊?你怎么敢做這种事啊?!”张茂本就跟在历历的身后怕她冲动,可這时候最冲动的居然是他自己。
卢必胜一倒地,张茂揪着他的领子就像掀翻一只乌龟一样,让他正面朝上,自己骑坐在他身上,左一拳又一拳地打着,根本不管卢必胜的朋友急了,别人也拉扯着他起来。
见历历起身之后赶紧去拦张茂,江眠再也站不住。
也许是意气用事吧,其实江眠根本做不了什么,但是她還是不愿意去做那样一個冷漠的旁观者。她拄着拐杖急急往裡走着,可才走到大门口,门都還沒办法单手推开,自己差点都要倒下来的时候,自己却落入了一個温暖清冽的怀抱裡。
江眠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個子很高,因为他温热急促的呼吸就在头顶。可他偏偏却還绅士体贴着,牢牢扶住他的肩膀,并沒有让她真正落进他的怀裡。
“不用去,有我。”
余舟重的声音低沉而悦耳,仿佛穿越了时空,她错乱了時間,不知道此时此刻是有關於黎伟均的,還是余舟重的。
张茂早就和卢必胜他们扭打到了一起,他平日性格好,卢必胜的朋友很多他也相熟,所以别人沒有下狠手,不過就是张茂和卢必胜之间的矛盾。
可卢必胜這個人要是疯起来,力气真的是大得惊人。张茂被他按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他却還使劲找办法揣着卢必胜。今天的张茂,是一口气都忍不了。
余舟重他们才過去,大壮和袁望将人推开。而余舟重径直走到卢必胜的身后,提起来卢必胜的领子,根本不管会不会勒到他,便往一旁推去。
他掐着卢必胜的后脑勺,根本不理卢必胜的谩骂。
卢必胜的手一被在身后反扣,便被余舟重狠狠按在了栏杆上。
余舟重沒有太過动怒,不過是冷眼看着一個疯子,在自己手下无助又气急跳脚着。
有余舟重在,他治得住卢必胜,其他人又還能有什么声音呢?
“来啊,有本事就掐死我。”卢必胜挣扎累了,一脸调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弄死人了,是吧余洛川?”
余舟重的背瞬间僵直,右手的力气也变小了些。
不過转眼的瞬间,卢必胜就像一條滑腻的毒蛇一样挣扎了出来,对着余舟重,又是一拳头。
江眠在不远处吓得尖叫,她什么都沒听清楚,可是眼见着怎么事情就越闹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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