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落幕
一方面,那些客户留给他的時間本就不多,另一方面,一旦那位叫做林的科技猎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一大笔的赔付金。
一旁,只见那名留着一條马尾辫的少女此刻正徘徊于满目疮痍的大桥之前,不时向着山谷的另一侧投去焦虑的目光。
看得出,对方同样在担心着同伴的状况。
片刻,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的奥托還是忍不住的冲着那名少女询问道。
“真的不去帮帮他么?”
“我承认你的同伴或许很厉害,可再怎么說他也只有一個人一把枪......”
那女孩儿沒有回答,只是略带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
实际上,并不是她不想要去帮忙,而是在遇袭以前,对方曾专门同自己交代過,让自己看住奥托。
沒有他的允许,绝不允许放那名商人過桥。
虽說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提出這样的要求,可在不久以前,那位管理者曾专门吩咐過。
离开避难所以后,自己必须无條件听从于那位叫做林枫的猎人所下达的一切命令。
然而眼下的情况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要是作为自身上级的林先生真的遇到了麻烦。
就比如,对方真的死在了這裡的话,恐怕那位管理者大人一定会很生气吧
或许祂会将自己赶出去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终于還是压垮了小白的内心,最终促使她下定了决心。
“奥托先生。”
“請你继续待在這裡,我很快就会回来。”
說话间,她已经重新端起了那柄颇为精致的弓弩,在将一根能够引起爆炸的特质箭矢填入箭道以后,只见小白望着仍在燃烧着火焰的桥面,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還沒等奥托反应過来,下一秒就只看她已经快步向着大桥上跑了過去,如同一只灵巧的野兔,少女的动作十分灵敏,整個人则是尽可能倚靠着车队的残骸移动。
這样做,即便有人突然朝她发动进攻,她也可以在第一時間躲藏在掩体之后,這是過去在为那些猎人充当探路者的时候积累下的经验,是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所积累下的技巧。
是的,单论逃跑和躲避危险的技巧来說,小白对于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实际上只要她想的话,从那些猎人的手中逃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可身为感染者的自己,即便是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又有谁愿意给予自己這样的一只“怪物”一個稳定的归属呢?
诚然過去的日子裡会经常遭受那些人的殴打与辱骂,甚至时常還会在他们的逼迫下进入到那些危险的遗迹当中,因此而受伤甚至是死亡的情况更是不在少数。
然而比起那些以虐待和折磨来取乐的奴隶商人,以及那些喜好用灰原人来进行残忍试验的生物贤者们来說,那些猎人们的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那些人来說,拥有不死与重生能力的自己就是他们眼中最好的玩具。
然而那位大人却与這些人都不一样
想到這裡,少女的脑海裡再次回荡起了那個洪亮的声音。
——我会给予你容身之所!我会帮助你实现梦想!
片刻,凭借灵敏的身姿只见小白已经快速越過了大桥的中段,并正向着山谷的另一端靠近。
可就在這时,她的头顶却突然传来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惊恐尖叫。
這叫声回荡在了山谷,直叫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听到声音的小白猛地停下了脚,随即抬起弩箭对准了山崖的上方,然而下一秒
只见一個身材壮硕的男人竟被从中抛了出来,在于空中疯狂的挣扎叫喊了一段時間過后,当着小白以及对岸奥托的面。
那男人的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伴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混合着红与白两色的粘稠液体瞬间溅满了一地,一些散发着腥臭味的粘稠液体甚至還被溅射到了一旁少女的脸上。
只看地上的那具尸体正在怪异的抽动着,那骇人的场面直叫小白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也不知从何时起,回荡在山谷裡的枪声不见了,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死寂。
顺着男人跌落的方向看去,不久只看林枫竟出现在了那裡,在朝向下方那個已经死透了的男人撇去一眼過后。
他又向着一旁的小白看了過去,随即微笑着招了招手。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寂静的山谷裡再次回响起了一個尖锐的声音。
“這!”
“你居然真的解决掉了他们!”
是奥托,此刻他就像是一只大嗓门的鸭子。一边绕着地上的那具男尸,一边扯着嗓子說着那些语无伦次的话。
“你简直是個超人!”
“那些协会的蠢货居然只给你了五等的评级?!”
“你应该是狂猎才对!”
“不!不对......”
“那些狂猎甚至根本不配给你提鞋!”
“我看北方的那些狂战士部落干脆也别拜什么血神了,他们应该拜你才对!”
一個人顶着枪林弹雨,艹翻了一整支强盗小队。
在奥托看来,這简直就是一個神话。
而且虽說男人的脑袋损毁的厉害,已经完全无法看出曾经的样貌,但凭借现场找到的那块身份牌来看,对方正是诺顿兄弟会的成员。
要知道這些家伙中的每一個人,都被统治黑沙镇的海尔森家族开出了高到难以置信的奖金。
按照协会的說法,這支主要由叛离猎人构成的掠夺者小队,其成员无一不是久经沙场的老练佣兵。
单论战斗能力来說,兄弟会的实力甚至能够比肩同等人数的正规军。
显然,這已经不是一句运气好所能解释得了的事情了。
“林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奥托接二连三的询问,正在为手中的备用弹匣装填子弹的林枫默默地抬起了头,随即一脸平静的說出了一段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倒也沒什么。”
“只是他们恰好比我弱了那么一点点,而我又恰好比他们强了那么一点点。”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