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血颅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沙砾,使得整片大地如同就像是一口沸腾的大锅那般。
灰原,一個不曾拥有希望的地方,哪怕是最为简单的苟活也同样充满了考验,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說是這样。
疾驰于荒原的汽车之内,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正在用药草与酒精混合而成的敷料,小心翼翼地覆盖在被划了一道口子的手臂上。
随着敷料与伤口接触的瞬间,由酒精带来的刺激性疼痛,使得男人的表情一阵抽动,就连额头也开始渗出了冷汗。
“草tmd婊子!”
剧痛中,回想起這道伤口的来历,一時間一股羞愤的情绪再次涌上了男人的胸口,只看他一把抓起了放在车斗内的手枪,随即将手伸向了窗外,对准了那颗曾属于一個年轻女人的脑袋。
女人的长发随着呼啸的狂风飞扬着,犹如一面黑色的旗帜。
它被插在了隔壁那辆汽车的车顶,那裡有着一排铁架,犹如一根根长矛一般,上面已经串满了从上一场掠夺中收集来的,血腥而又残忍的“战利品”,這是凯门手下那些血颅强盗们最喜歡干的事情。
每当灰原的人们看见這些串满“战利品”的车辆集体出动,往往也就就意味着又有一处居住点遭到了毁灭。
砰的一声!
子弹贯穿了那颗早已失去生息的头颅,而那個女人只是微睁着眼,平静而又无力的注视着這一切。
随着枪声落下,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好似公鸡打鸣般的笑声。
“怎么?還不解气?”
說這话的人是隔壁车的驾驶员,一個满头卷发,并在发梢上绑有各类人骨制品的年轻人。
“這婊子敢拿刀捅我!”
疼痛扰乱了男人的理智,只见他的两個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听到這话,一旁的年轻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你也捅了她们娘俩不是么?”
“只不過是用你的小兄弟。”
說到這裡,对方還不忘用手比了個“小”的手势,随后便笑得更加猥琐了,前仰后合狂拍方向盘的样子令他看起来就像是個疯子。
可谁曾想下一秒,几颗子弹就已经射进了他的驾驶室内,這让对方吓得一個激灵,随即猛踩刹车這才与那個暴躁的男人拉开了距离。這下周围才终于再次安静下来,沒多久,只听一旁坐在主驾驶位的另一名同伴开口询问道。
“王哥,接下来我們要去哪儿?”
“去风铃镇附近转转,我听說那個叫洛欣的娘们儿前段時間带人放火烧了哨站,可把头儿给气得不轻。”
可听到男人這么說,那名强盗却变得犹豫了起来。
“可是我听說那附近最近挺邪门的......”
“最近有不少兄弟都在那边失踪了,就连头儿前段時間派出去的讨伐队也不见了。”
“营地裡的人都在传,說那附近的沙子底下有吃人的怪物,還有人說是骨人把那些兄弟给带走了。”
吃人的怪物?骨人?
听到這儿,男人只是一脸不屑的冷笑几声,随后伸手从车斗裡拿出了一卷绷带。
“屁话。”
“我倒是觉得這都是那個叫洛欣的婊子干的。”
“洛欣?你是說风铃镇?可他们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裡干掉我們這么多的弟兄?還拆光了两個营地?”
“有什么不可能的?那娘们如果要是個软蛋的话,他们能在我們的地盘上混到现在?”
男人的话让那名驾车的强盗感到了有些不解。
“但那不是因为马克和图松那老不死的在帮他们么?一個是狂猎级别的科技猎人,一個是旧联合会的警长,也不知道那娘们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這些人支持她。”
“用什么?她一個女人想要拴住男人的心,還能用什么?”
“所以我猜她就是個彻彻底底的荡妇。”
“对了,我听說图松那老东西走了,是真的么?”
說话间男人已经为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缠好了绷带。
“我和裡面的老鼠確認過了,应该是的。”
“难道联合会重建的消息是真的?那群神经病又要开始满世界的找麻烦了?”
正当男人還在思索着,要不要把這件事汇报给凯门的时候。下一秒,伴随着刹车片发出的一阵哀鸣,原本還在疾驰的汽车竟猛地停在了原地。
巨大的惯性使得毫无准备的男人险些撞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正当他骂骂咧咧的想要质问同伴在做什么的时候,却只看对方正一脸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前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去了注意。
“那裡什么时候有了一座居住点......”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這片本该空无一物的荒原之上,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面由石头和废旧金属以及各类杂物堆砌的高耸围墙,从墙壁环绕的范围来看,那似乎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先不說這地方几乎是一片平原,四周沒有任何东西能够为城镇遮蔽阳光,且這附近的土地也不可能供任何作物的生存,畜牧就更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這片区域還远离水源地,他们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人会選擇在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建立据点。
“居然有人会住在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然很是意外,可对于這些生性贪婪手段残忍的血颅强盗们来說,他们并不关心這些人把据点选在這裡的理由。
对于這份意外收获,方才還脾气暴躁的男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以为藏在這种地方就沒人能发现了?”
“正好,不管是兄弟们還是老子今天都沒能够尽兴,就从這些家伙的身上补回来吧。”
片刻随着男人的一声令下,同样兴奋起来的血颅小子们便赶在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冲着那座定居点的方向迫不及待地包围了過去,犹如一群狩猎的豺狼一般。
然而沒多久,他们便发现了這座据点的奇怪之处,他们并沒有在那些那些围墙的哨塔上发现守卫的存在,与此同时這座据点的大门也正紧闭着,面对着车队的迫近,对方居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這让负责指挥车队的男人莫名有些恼火。
“呵呵,想当缩头乌龟?”
作为胆敢无视自己的惩罚,只听男人冲着窗外挥手大吼道。
“给我把他们炸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沒多久,只看一個混装有各类爆炸物质的汽油桶,便被从某辆改装车后方的投掷器中抛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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