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火影齐聚 作者：半度透明 “斗光……你已经成为五代目了嗎？” 波风水门缓缓睁开眼，秽土转生的细微尘埃在他周身尚未完全沉寂，他的双眼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宇智波斗光身上那件绣着“五代目火影”字样的御神袍，他清俊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在他的记忆裡，宇智波斗光的实力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就已经能够做到一人压制一個大忍村，完全足够胜任火影之位。若非当时他出身宇智波一族，且年龄实在太過幼小，资历尚浅，他波风水门当年争夺四代目之位时，恐怕会多出一個极其可怕的竞争对手。 “全是仰赖村子的诸位信任与支持。”宇智波斗光的回应平淡而克制，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個简单的事实。 然而，波风水门闻言，心下却是暗暗一叹。 在火影的位置上虽然只坐了不到一年，但他早已不是那個只懂得修炼和任务的单纯忍者了。 高层政治的暗流汹涌、各大家族与派系间的博弈，他早已深有体会，宇智波斗光說得轻巧，但他“宇智波”的姓氏就注定了他登上火影之位的道路绝非坦途，其中必然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血雨腥风。 而一想到权力更迭的残酷，他那颗作为父亲的心立刻揪紧了。他的儿子漩涡鸣人，作为九尾人柱力，身份特殊而敏感，无疑是高层权力斗争中最为脆弱的棋子之一，几乎不可能逃脱這巨大的漩涡。 巨大的担忧瞬间淹沒了他，但以他目前被秽土转生召唤而来的身份，以及面对這位深不可测的五代目，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儿子的状况，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难以化开的忧色。 好在，就在這时，寄宿于他灵魂深处的阴九尾，通過瞬间接收来自远方阳九尾的记忆，及时地在他心中开口了：“喂，水门，不用担心了，那個小鬼，现在過得好好地呢，比你在的时候……可能還好点。” “真的嗎？九喇嘛？”波风水门的精神为之一振，下意识地在心中追问。這些年在死神腹中朝夕相处，共同承受无尽的孤寂，他与這一半的九尾早已达成了和解，甚至生出几分难得的默契与信任。他相信九尾不至于在這种事情上欺骗他。 “当然是真的。”阴九尾哼了一声，继续传递着信息，“老夫接收到的记忆裡，你那傻儿子跟我的另一半相处得……啧，還算愉快，而且，你面前這位五代目，就是你儿子的老师，可以說，那小子在木叶能真正像個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不再被所有人排斥，很大程度上，是在认识這家伙之后才发生的改变。” 至于鸣人后来把护额一划拉跑路当“叛忍”這种更加复杂曲折的事情，阴九尾琢磨了一下，觉得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儿跟水门解释不清，反而可能徒增烦恼，便暂时按下不表了。 得知儿子安好，并且得到了妥善的照顾，波风水门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望向宇智波斗光，俊朗的脸上露出了真挚的、毫无阴霾的感激之色：“斗光，原来如此……這些年，鸣人那孩子，承蒙你多多照顾了，非常感谢！” 宇智波斗光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這是我作为火影应尽的职责。如果连为村子流血牺牲的英雄后裔都得不到庇护与善待，那么未来，還有谁会愿意为了木叶挺身而出，奉献一切呢？”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四代目，叙旧的话可以稍后再說。现在情况紧急，請您立刻随我返回木叶村。” “村子是遭遇了无法想象的强敌了嗎？”波风水门立刻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紧迫，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若非遇到天大的麻烦，绝不会需要动用秽土转生這种禁术来召唤先代的亡灵。 “是的，”宇智波斗光肯定地点头，沉声道，“那是来自天外、觊觎這個世界根基的入侵者，以及从過去的亡灵中复苏、执念深重的复仇者。为了对抗他们，保护忍界的未来，我不得不集结历代火影的力量，四代目大人，您的力量不可或缺，敌人的强大，远超现今村子所能应对的极限，否则我绝不会行此禁忌之事，打扰先辈们的安眠。” “我明白了。”波风水门沒有任何犹豫，立刻郑重点头。保护木叶，是他在接過火影斗笠的那一刻就刻入灵魂的使命，无论生死。“我們走吧。” 两人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木叶。他们沒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两道清风，径直融入了火影大楼。 宇智波斗光带着波风水门一路下行，来到火影大楼地下深处一间守卫极其森严、布满了层层封印结界的密室门前。 推开沉重的石门，密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而桌边，三個熟悉而又令人震撼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虽然从宇智波斗光之前的话语中已有猜测，但亲眼看到那三位传奇人物时，波风水门的脸上還是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激动与敬畏的神色。那毕竟是开创了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建立了无数制度、被誉为“忍术教授”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以及教导他成长、将火影之位托付于他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哦！你就是四代目吧！”千手柱间第一個注意到他们，立刻转過头，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位久未见面的后辈，而不是死而复生的亡灵。 千手扉间也转過头，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对着波风水门微微颔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目光锐利如昔，迅速打量了一下這位年轻的、同样擅长飞雷神之术的后继者。 最后是猿飞日斩。老人看着自己亲自选定的、却英年早逝的继承人，神色最为复杂，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包含歉疚与感慨的叹息，挤出了几個字：“水门……好久不见了。” 波风水门压下心中的激动，依次恭敬地向三位先代行礼：“初代目大人，二代目大人，三代目大人。” 几位火影正准备坐下，开始這场跨越生死的紧急会议时，宇智波斗光随身携带的一個小型通讯设备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负责警卫工作的宇智波稻火发来的消息——旗木卡卡西有急事，正在火影办公室找他。 宇智波斗光略一思索，便回复了過去：“告诉他我现在的位置，让他直接過来吧。” 他有意培养卡卡西作为未来的六代目火影，让他提前参与這种最高级别的会议并无不可，而且，這也是一個机会，让他与他阔别多年的老师再见一面。 沒過多久，密室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得到许可后，卡卡西推门而入，手裡拿着一份文件。他先是习惯性地径直走向宇智波斗光，将文件递了過去。 “這是最后一批阻挠火之国联邦的成立的旧贵族顽固派的处理报告，负隅顽抗的几個点已经清理完毕，這是名单和后续安置方案，大部分是我亲自盯着的。”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汇报依旧條理清晰。 宇智波斗光接過文件快速浏览了一下，看到其中几個名字和处置方式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他放下文件，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這些具体、尤其是涉及清剿的任务，交给暗部其他人或者警务部队的精英去处理就好，你的重心应该转移了。我希望你未来能接手火影的位置，成为火之联邦的六代目，你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在村子裡、在各大族之间、在民众面前，多推销你這张老脸，积累声望和人望，而不是继续沉浸在這些任务裡。” 就在卡卡西听着這番他早已习惯、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指导的时候，一個温和而熟悉，却又遥远得如同梦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卡卡西，好久不见了。” 听到這個声音，卡卡西整個人猛地一僵！那懒散的身形瞬间绷得笔直，他几乎是机械地、一点点地转過头，循声望去。 当他看清那個穿着四代目火影御神袍、有着灿烂金发和温暖笑容的身影时，那唯一露出的黑色眼眸瞬间睁大，裡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水……水门老师！？”他的声音因为過度惊愕而显得有些干涩嘶哑。他本以为這裡只有初代到三代三位火影！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水门老师当年是为了封印九尾，使用了尸鬼封尽，以自己的灵魂永堕死神腹中为代价的！這理论上根本是无法通過秽土转生召唤回来的！ 宇智波斗光看着卡卡西震惊的模样，平静地开口解释了一句，语气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试着研究并破解了尸鬼封尽的术式。” 這個解释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足以震动整個忍界封印术体系的力量。然而出自宇智波斗光之口，却又显得那么有說服力——毕竟，现在整個忍界，若论封印术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卡卡西呆呆地看着微笑着的水门，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斗光，一時間，巨大的冲击让他愣在原地，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卡卡西，一晃眼你也长得這么大了啊……变化真大，我都快有些认不出来了。”波风水门微微笑了起来，目光温润，仿佛穿過时光凝视着曾经那個总躲在面具后的少年，“看来，你也终于从当年那些事情裡，慢慢走出来了。” 卡卡西面对昔日恩师温和的注视，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說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說起。片刻沉默后，他才低声开口：“毕竟……老师您已经离开這么多年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嗎？” “是啊，”波风水门轻声重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命运的感慨，“人总是会变的。” 他顿了顿，转而望向卡卡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听人說，鸣人這些年……一直是你在照顾他，是嗎？” 卡卡西一听，心头猛地一紧。 糟了……要是老师知道鸣人那小子跑去当叛忍了…… 尽管鸣人如今人就待在村子裡，住在南贺川大酒店的顶层套房中——名义上算是监视居住，实则被严密保护。 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苦衷，明面上他划掉护额、叛出木叶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实绩。直到现在，换金所的悬赏榜上還挂着他的名字和赏金。 “……呃，是的。”卡卡西勉强维持住表情，迅速决定避重就轻，“鸣人从八岁开始，就一直住在我家裡。”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啊。”波风水门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裡带着真诚的歉意与感激。 “不麻烦，不麻烦……”卡卡西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连忙答道，“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卡卡西你也在這边坐下吧，作为未来的六代目，這场会议你也有资格参加。”宇智波斗光這时适时的开口，缓解了一下卡卡西的窘迫。 “這样不好吧，六代目的事情都還八字沒一撇呢，你這么說会不会有一种钦定的感觉？”卡卡西這会也借机转移话题道。 “既然斗光都這么說了，那你就坐下吧，”這时，反倒是千手柱间大大咧咧的开口笑道，“你们都是拥有火之意志的好孩子，既然斗光决定让你接替他成为村子的六代目，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這些已经逝去的亡灵，尊重生者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