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心力交瘁 作者:未知 简逸辰从公司出来赶到医院的时候,宁嘉琳正在病房裡陪舒晓。 “晓晓,我问過医生,你现在耳朵裡面的炎症還沒有完全好,所以暂时還不能佩戴助听器。”给她拨了個橘子,见她摇头示意自己,宁嘉琳停顿了一下随后扔进自己嘴裡。 舒晓点头,随后又看那人比道:“有什么不舒服的事嗎?医生說造成你失聪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旧伤,你……還在想上次绑架的事嗎?又或者……或者是因为宝宝?”毕竟手语无法表达出感情,宁嘉琳犹豫了半天,還是不得不问舒晓個清楚。 只有彻底解除她心裡的芥蒂,对恢复才会真的有好处。 “我现在很好,你放心,我也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近段時間宁嘉琳過分的小心舒晓全部都看在眼裡,她支支吾吾始终不肯說出自己的真实情况,对于舒晓這种已经刻骨铭心体验過一次的人来說,其实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办法。 只是依旧,每晚她都需要蜷缩在一個角落,眼见面前有可能会发出声音的物体,一個人跌在无声的黑暗世界裡。 “晓晓……”宁嘉琳拍拍她的肩膀,又缓缓說道:“你和我說說话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声音。” 手上示意着祈求的样子,她一脸可怜的看着舒晓。软磨硬泡,也许会对她产生些效果。只是宁嘉琳不知道,向来逆来顺受的舒晓固执起来根本谁都无法劝动。 這样下去,只能是对舒晓现在這样的口语能力雪上加霜,完全起不到任何好处。 明白她的意思,舒晓连连摇头,宁嘉琳故意严肃道:“你难道一辈子都不想开口讲话嗎?還是說就算听力恢复了,你同我們也還是用手语交流?” 拉开病房门,早在门口简逸辰就听见她那冒失的声音,不過到底說了什么,他倒沒听清楚。 “你们在做什么?”手裡提着不少东西,怕她以现在的状况不想见生人,简逸辰也特意沒有带助理過来。 宁嘉琳眼神示意了他一下,随后摇晃着舒晓的小臂,“就一句,就一句,好晓晓,求求你了。”双手合十抱在胸前,宁嘉琳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那么可怜。 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舒晓也故意不去看他,对嘉琳手语示意道:“我不想见到他,你让他离开吧。”也不管门口那人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头转向窗外,零星的树叶飘在半空,依旧一片萧條。 她一直对季节都沒有特别大的感觉,只是现在看看,才觉得满眼的萧瑟還不如冬天白皑皑的一片雪景。 病房裡的空气有些凝固,宁嘉琳脸色一紧,哪会想到他一进屋舒晓就扔给自己這么大一個难题。 再看看那人,已经从门口到裡面的办公桌旁,将满手的外带放在桌上,一副完全不知道這边发生了什么的状态。宁嘉琳看看那他,又看看舒晓,咽了咽口水,手上比道:“你们吵架了嗎?” “我們分手了。” 重磅炸弹炸在自己面前,宁嘉琳也顾不上刚才想让舒晓开口說话的事。一副想八卦又不敢八卦的面孔,有些狰狞的看着舒晓。 就知道那天简逸辰告诉自己他被舒晓赶出来不是空穴来风,原来如此…… “等着吧。”扔给她一個眼神,宁嘉琳起身到办公桌旁,贼眉鼠眼的瞟向简逸辰。 末了那人实在受不了這眼神,停下手裡的动作,看着她问道:“有事嗎?” “沒事,沒事,看看嘛。我……我就随便走走,是吧。哈哈哈……”尬笑两声宁嘉琳第一次觉得自己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随后伏在桌上,小声在简逸辰耳边道:“晓晓让我把你赶走,她說她现在不想见到你。” 她這人呢,虽然大大咧咧惯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陈牧那么大肆表白的关系,彻底激发了她内心小女生的性格,此刻看着這两人竟有种和事佬的想法。 哎……沒办法,谁让已经认识了他们俩十几年呢? 从刚才自己进来问的那句话沒人回答开始,简逸辰的心情就已经一落千丈,加之宁嘉琳刚才說的這番话,连简逸辰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竟然沒有被激怒,反是笑着看向宁嘉琳,“沒有办法,這现在是我的办公室,或者,你问她更想把病床让给我?” 眉梢轻轻一挑,宁嘉琳少女般的老脸一红,瘪着嘴重新回到舒晓這边,用手语传达给她。 半张着口,舒晓也着实吃惊他会說這样的话,随后趁着对方沒有注意狠狠剜了他一眼,又让宁嘉琳转述了一大段话。 就這样,宁嘉琳穿梭在這两件隐形房间裡数十次,直到最后被逼的急了,站在病房正中间,大喊道:“你,我不管了,還有你。”指着舒晓,加上手语的传达,說道:“我也不管了。” 本小姐好歹是美女医生一枚,凭什么心甘情愿的在這儿给這两個家伙当传递员?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却不想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宁嘉琳堪称疯癫的行为,舒晓一個沒忍住笑了出来,抬眼不小心和他四目相对,舒晓才反应過来现在的情况,立刻拧开头不再去看他。 宁嘉琳回身看看简逸辰,威胁似的狠狠甩了他一眼,“還不清楚现在情况嗎?”简逸辰假装沒看见,语气尽量缓和的问她。 自诩聪明的宁嘉琳当然听出這话裡话外的意思,得,這是嫌自己在這儿碍眼了不是。 转身欲走的人突然视线被吸引去,“喂,你买這一大桌子都是什么?”原本并不像扔给她答案,可简逸辰沒想那人已经不客气的自己拉开口袋,“這么多甜品,你要胖死晓晓是嗎?” 从公司回来的路上,经停了好几家甜品店,记得她格外中意草莓奶油蛋糕,也不知道到底哪家口味独特,索性也就都买下来了。不過面对這個人,简逸辰自然是不会浪费口舌去讲那么多的,“我自己的女人,只要她喜歡,无论结果,我都不在乎。” 一大碗狗粮无情的砸在宁嘉琳脑门上,愤愤不平了看了看冷嘲热讽還完全不自知的简逸辰,心裡不停歇的腹诽。 下次要再被他们俩利用,她就是猪。 這边的舒晓差点按捺不住自己,這种看着他们說话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的感觉让她无力,心裡勉励在开导自己,反正可能很快也就不会再见到他了。早一点晚一点又会有什么区别呢? “看在我帮你這么多的份上,分姐姐一块儿吧。” “不行,晓晓喜歡這個口味。” 反射性的缩回手,宁嘉琳再度伸出魔爪,“那這個,這個晓晓不喜歡。”她馋cake家的甜品已经很久了,无奈医院离那儿实在太远,每天下了班开车回家就已经很累了,哪会狠心会为了那么一口吃的跑那么远。 不過今天這免費劳动力就在自己面前,宁嘉琳朝舒晓指了指他,随后一脸忠犬样。 为了吃,管它什么丢不丢人。 事情的最后,宁嘉琳不如意的带着自己的那份离开,不過后来想想也還算是满意,如果不是靠着自己的這张巧嘴,恐怕连這盒马卡龙都混不上。 堂堂T&E的总裁,竟然小气到這個地步。 耳边沒有那個呱噪的女人,简逸辰顿时放松下来,提着甜点到舒晓床边,一把拉开床边的桌子,将打包盒放在上面,“都是你喜歡的。” “嘉琳刚才和你說的還不够明白嗎?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简逸辰不畏惧的迎上舒晓的眼神,就算他看懂了,也不会真的說自己看懂。 舒晓无奈的靠在床头,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個尽头。 “看着我。” 扳過她的身体,简逸辰放缓语速,說道:“我這几天要飞B市,宋氏的拍卖我必须出席,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自从有了上次的事简逸辰再也无法放心将她一個人丢下,虽然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长途奔波,可他宁愿带上私人医生。 “我不要。” “不准和我犟,我說的,你只要听着就够了。”近来遭遇的冷漠已经近乎让他奔溃,他无所谓她对自己的指责,可他无法接受她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折磨她自己。 舒晓大力甩开简逸辰的禁锢,随后手语比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除非你想我死。” 模糊的猜到她的意思,简逸辰眉头打上三個结,随后缓和了语气问道:“你一定要和我這样嗎?” “该问這句话的人是我,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沒由来的一阵愤怒,简逸辰猛地站起身,大声道:“我会离开一周的時間,如果這期间你沒能改变想法,一切如你所愿。” 說完径直离开病房,逐渐沉沦的心一点点下沉,也许他们都累了…… 大力被合上的门,即便舒晓靠在床上都察觉出一丝颤抖,也该会发出不小的声音吧,只可惜…… 她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