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一剑枭首,玩家封杀 作者:氪金改命 “龙祖。” 左重明的传音,毫无征兆的在他耳畔响起:“我最多再撑五息。” 龙祖瞬时严肃了起来,传音回问:“到底什么情况?你用了秘术?” “一会再說。” 左重明沉声道:“這哪吒是受到如来的感召,以魔气灌入尸骨达成死而复生的,他只保留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战斗本能。” “真正难缠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体内源源不断的魔气,這家伙跟如来有着某种牵连……” 龙祖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了天穹:“你的意思是說,如来以某种方式给他提供力量?” “沒错。” 左重明硬抗火尖枪,暴退三千丈,紧促的道:“他的弱点肯定不在手足,兴许是胸腹体内,亦或者脑袋裡。” 龙祖看到這一幕,下意识向前冲去:“你想怎么做?” “别来。” 左重明拒绝道:“我会试试他的脑袋,成功是最好的。但如果搏错了的话,剩下的就交给伱了。” 话音未落,龙祖就看到左重明周身烈焰冲霄,在一阵嘹亮的凤鸣中,化做遮天振翅的凤凰。 “你……” 龙祖瞳孔骤然收缩,惊骇的望着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凉意瞬时从脚后跟窜到后脑勺。 唳! 凤鸣震天,烈焰蔽日。 凤鸟所過之处,邪祟尽化无形。 好似昊阳初升一般,诸般晦暗被迫退散。 短短万丈之距,转瞬便已跨過,只见到哪吒仰天咆哮,黑绫缠着乾坤圈陡然袭出。 与此同时,其手中粗长如倾天支柱的千丈大枪,蓦地被浓郁似液体般的魔气包裹,黑龙昂首跃然刺出。 轰……。 龙凤碰撞的刹那,宛若天塌地陷一般。 方圆万裡的地面猛然坍塌,范围内一切废墟,残骸,尸骨尽被碾成齑粉,炽焰所過将之烧的如镜子般光滑。 紧接着,滔天巨浪的余波轰然扩散,刚被压平的地面应声崩裂,层层崩碎呼啸着射向四方。 肉眼可模糊的看到,鸟喙精准的啄在哪吒的脑袋上,更有利爪扣其天灵,抓出咯吱咯吱的暴响。 “剑来……” 冷冽的闷哼压過一切声响,遂有铿锵刺耳的剑吟乍起。 却见远方陡然射来一束长虹,绵延不知几许,似要将天地切开一般,瞬时掠過哪吒的脖颈。 三颗脑袋当即离体,磅礴的魔气自脖颈疯狂倾泻,犹如一道直入穹天的墨龙般张牙舞爪。 它们似要将脑袋接回去,可左重明却不给丝毫机会,凤鸟周身火光大盛,瞬时化作耀眼的光团。 第二轮太阳升起,短暂的照耀天庭這方小世界。 随着光芒的消退,无论是凤鸟也好,哪吒的头颅也罢,尽皆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沒出现過。 放眼望去,战场上徒留一具千丈高的无头身躯,手持火尖枪愤然狂舞。 噗,噗……。 犹如漏气的气球,滔滔魔气不断从身躯的伤口处散溢,甚至于将之笼罩,形成滚滚烟龙。 “看個屁。” 左重明虚弱且勉强的声音,蓦地传入龙祖耳中:“赶紧過来救老子……” “你……额,他死了嗎?” 龙祖激灵灵打了個寒颤,自震撼中清醒過来,连忙顺着声源遁了過去,将左重明从地底挖了出来。 此时的左重明可谓狼狈之极,不但身上的衣服几乎成了布條,周身毛孔更是不断的往外渗血。 最令人悚然的是,他的皮肤好似瓷器般遍布着细密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粉碎。 “咳,咳咳……” 左重明喷了口血,虚弱道:“应该是死了吧,我记得他中间那颗头颅中,藏着一朵妖异的黑莲。” 龙祖弹指甩出妖力,小心翼翼的将他抬起,眼中残留着震惊与复杂:“你竟,竟然真能杀了他?” “运气好,赌赢了。” 左重明闭上眼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确实沒有藏拙,這次重伤已经伤及了本源。” 龙祖咂咂嘴,苦笑着翻了個白眼:“你還是赶紧服用丹药吧,现在你這样子太惨了点。” 左重明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還记得我所优化出的符文武道嗎?” 龙祖皱眉想了想,沉声问:“怎么了?這跟你刚才用的秘法有关?” “差不多吧。” 左重明轻声道:“我达到了星象境极限,虽然论及真元的总量,比法相境都弱不了多少。” “但是,由于我依旧处在星象境,所以躯壳强度和魂魄强度不够,无法全面调动它们。” “平时,大部分真元都储备在各個穴道内,而我也只调动上中下三個丹田内的真元迎敌。” “刚才情况紧急,我强行调动了周身穴道中储备的,所有的真元,结果差点把小命玩掉……” “屮?” 龙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魔气消散,只剩枯骨伫立的身躯,咂舌道:“就算是這样,也实在是变态。” “呵……” 左重明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彻底陷入了昏迷。 其实他刚才說的确实是真的,只不過沒有和盘托出。 他之所以能爆发這么强的战斗力,除了刚刚所說的以外,還有三個身份的天赋迭加的原因。 只不過,這事儿沒必要对龙祖道明。 毕竟左重明解释的目的,只是为了消除他的心结罢了,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了。 某处。 数据流不断攒动。 一個個身影出现在虚拟空间中,从他们扬起的唇角不难看出,他们的心情都很好。 自从左重明這個心腹大患被除掉以后,他们脸上的阴云和忧虑随着计划的稳步进行,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老者环顾一圈,沉声汇报最近的成果:“诸位,我們在郑国那边,进行的很顺利。” 旁边的女子沉吟着道:“我們在吴国那边遇到点困难,毕竟南川属于军政民生一把抓。” “不過這也不算什么,比起左重明那家伙来讲,南川還是很好应付的,我們已经取得进展了。” 說完,众人将目光落在最后一波人身上。 “额……” 中年男子扯了扯唇角,挤出一抹苦笑:“洪国最近发生的事,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了吧?” “嗯。” 老者点点头,皱眉道:“看新闻上面說,洪国的君主南云,似乎被后宫的妃子下了毒。” 女子补充道:“虽然抢救的很及时,且如今的医疗技术也大幅进步,但南云依旧沒脱离危险。” 老者眯起眼睛:“你们查出是谁干的了嗎?” “应该跟太太公会有关。” 中年男子沉声道:“左重明還活着的时候,他就曾让太太公会的思思,前往洪国进行卧底。” “熙云府被肢解以后,洪国吸收了不少东西,且第一香茗也率领太太公会投奔了洪国……” “這家伙的嗅觉很敏锐,而且野心勃勃,她一直想通過思思的关系,进一步加大太太公会的影响力。” “可問題在于,我們也需要控制洪国推动计划,所以必不可免的跟第一香茗站在了对立面。” “占据权限的优势,我們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屡屡占了上风,甚至一度取得了绝对优势。” “只可惜,太太公会依靠左重明,早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且第一香茗此人也不好应付。”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我們虽然能占上风,却很难斗倒她,以及将太太公会连根拔起。” 女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当时进行归途计划时,本以为玩家是咱们的助力,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会站在对立面。” 中年男子忍不住骂骂咧咧:“說到底還得怪左重明那家伙,如果不是……” 老者伸出手,制止他的抱怨:“他已经死了,沒必要再挂到嘴边,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处理洪国,以及应对太太公会。” 男子嘴唇蠕动着,面露踟蹰之色,似想說些什么:“其实……” 女子凛然挑眉,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說什么?”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唇,轻声說道:“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說,应该跟太太公会有关嗎?” “难道……” 老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剧变。 “沒错。” 中年男子见状,肃然点了点头,组织着语言說道:“這只是我的怀疑,但我并沒有证据。” “第一香茗這個女人很聪明,她屡屡失败之后,保不齐会想到失败的原因,可能跟情报泄露有关。” “我动用权限筛查過,她们此次沒有用书信,语言的方式交流,也沒有用玩家的聊天频道……” 女子骇然:“也就是說,她们用传音的方式,避开了我們无处不在的监控,還有权限的窥探?”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大概率是這样。” 虽然洪国這次突发事件,他沒有任何证据确定是太太公会干的。 但他却从第一香茗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中,嗅到了嫌疑的味道。 一名男子轻声說道:“诸位,我觉得這沒什么吧,你们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就算她怀疑是咱们,也沒有什么意义啊,她总不能意识到源界是真的,所谓的现实才是虚拟的。” 這话引起了其余人广泛的认同。 女子更是补充道:“也对,一個成年人的三观,绝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老者眉头并未舒展开,反而越拧越紧:“……万一呢?” 众人的议论戛然而止,好似卡壳般的愣在了原地,场面一時間陷入了难言的死寂之中。 是啊。 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不可能,但……万一呢? 如果第一香茗真的意识到了這個問題,那么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她会不会是第二個左重明? 女人硬着头皮說道:“就,就算她意识到這個問題,想說服自己相信這個荒谬的结果也很难。”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能說服自己,能說服太太工会其他人嗎?沒有太太工会的助力,她根本造不成威胁。” 老者瞥了她一眼,幽幽出声:“但,她是玩家。” 有人补充道:“而且,她是最早的一批玩家,早早抱着左重明的大腿,吃了太多的红利。” 其余人顺着這個思路想下去,不禁露出担忧之色:“如果她利用這些红利,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 女子皱眉:“不至于吧,哪怕她是玩家,后面的境界也需要机缘,不是单靠修为值就能突破的。” “還是那句话,万一呢?” 老者摇了摇头,他不像說话的女子,抱有一种侥幸心理。 “那就除掉她。” 中年男子目露冷色:“在虚拟世界中,以联邦的法律将她逮捕,让她再也无法进入归途。” “就這么办吧。” 众人凝重的颔首,這是目前最保险的办法了。 他们现在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事情会走到這种地步,当初就不该为了妥协,只给自己留這么一点点权限便利。 否则的话,這种事還算事嗎? 一句话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