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长姐无所不能 第178节 作者:未知 不仅不介意,姬佟甚至還挺享受女人们一边为他争风吃醋,一边還要假装大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日复一日的忽略和伤害裡,他的這位继室夫人渐渐变得患得患失。 她开始害怕,害怕姬佟会因为庶子更成气候生出别的心思,害怕自己和自己的儿女最终也会落得一個和姬佟原配发妻、已死嫡女一样的下场。 這份担忧被她深深埋在心裡,但却几乎每一天都在疯狂啃噬她仅存的一点理智。 而今,姬佟說出了她无数次在噩梦中听到的那句话,不祥的预感直接照进现实,姬佟的继室夫人顿时彻底失了理智。 她捂着被姬佟打肿的脸,嗷的一声直接就朝姬佟冲了過去。 姬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她一個用力撞得向后仰倒,后脑更是直接磕在了结实又尖锐的实木桌角上。 他咚的一下沿着桌子腿滑落到地面,然后就再也沒有发出過任何动静。 正准备厮打姬佟并顺带控诉他无情无义、冷血凉薄的姬佟继室直接傻眼了,她抖着手凑過去探了一下姬佟的鼻息,发现人還有气,她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眸光一厉,打起了别的主意。 這些叶安澜暂时一无所知,她把脸上的易容一去,带着自己的一众下属,从京城北门大摇大摆出了京城。 之前运出京城的那些东西,有的走了北门,也有的走了东门,不過在城外五十裡处,他们约好的会合地点,叶安澜准时见到了所有跟她一天出城的她的小伙伴们。 负责接应所有人的李璟是和叶安澜、长安等人一起出的城,至此,他们来京城要做的所有事情总算全都圆满结束。 众人清点過人数,确保沒有任何一人被遗漏,立刻快马加鞭朝着北境疾驰而去。 而京城中的姬佟一家以及姬佟岳家,他们眼下都還暂时沒有发现自家血槽已空。 发起狠来的姬佟继室弄死了自己“鹣鲽情深数十年”的丈夫,然后又仗着娘家人都在姬佟府邸,迅速把黑锅甩给了姬佟的一個妾室。 然而姬佟的那個妾室也不是善茬儿,对姬佟嫡子威胁最大的两個庶子,其中一個就是姬佟的那個妾室教出来的。 两個女人互相指认对方才是杀人凶手,姬府一時間变得比菜市场還要嘈杂、热闹。 姬佟的继室有娘家人撑腰,姬佟的那個妾室却也有与她天然立场相同的其他妾室给她做暂时盟友。 這些人想的很清楚,這场争执如果姬佟的继室赢了,那她们這些平素沒少和对方争宠的小妖精,对方肯定也会一一报复。 反之,如果這场争执是姬佟的继室输了、妾室赢了,那她们不仅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秋后算账,而且還可以借着這個机会,要挟姬佟的嫡子给她们多分家产。 姬佟的這些妾室并不是全都有儿子,甚至都不是全都有孩子,但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们捏住了姬佟继室的把柄,姬佟的嫡子为了自己和自己儿孙的名声,就必须用钱财封她们的口。 如此一来,有儿子的可以帮儿子争家产,有女儿未出嫁的可以为女儿争嫁妆,女儿嫁了或者干脆還沒生养的,也可以为自己争一笔傍身钱。 总之她们谁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這些女人盘算的好,然而当她们奇招百出,总算艰难地打赢了這场口水仗,她们却惊恐地发现,姬佟府裡的三座库房,居然全都被人搬得只剩了一些笨重物什。 掺和进来也想分一杯羹的姬佟的亲兄弟,還有姬佟的嫡子庶子们,大家也都和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的女人们一样,脸上只剩下了难以置信和惊慌恐惧這两种表情。 這三座库房存的可是他们府裡的所有家底儿,现在居然全沒了...... 姬佟的嫡长子按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吩咐随从,“快!扶我去老爷的院子!”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顿时也反应過来了。 府裡藏的东西不见了一大半,现在他们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有一直被姬佟亲自收着的房契地契了。 要是那些也沒了....... 刚一想到這种可能,在场诸人的心脏顿时又是一阵令人喘不過气的疯狂跳动。 他们一边用前所未有的虔诚态度默默祈祷,一边你扶我、我扯你的直奔姬佟生前的专属院落。 姬佟是個连自己枕边人和亲儿子也信不過的人,所以他的妻妾、儿女,谁也不知道姬佟到底把东西收在哪儿了。 他们进到姬佟的院子裡,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搜东西,而是先彼此攀扯、揭短一通,然后才乱哄哄的选出几個代表,由這几個代表互相监督着一起去搜姬佟的书房以及卧室。 這时候的他们還不知道,他们之前的這番互相扯皮纯属是媚眼儿抛给了瞎子看。 比他们更擅长“抄家”的叶氏亲卫,早就已经把姬佟和他那位继室夫人的私财也给搜刮干净了,這群人现在就算把屋子刨地三尺,姬佟的房间裡也绝不会再蹦出任何一样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他们不想要的,叶安澜倒是让人大大方方留了一件给他们。 是什么呢? 是一封叶安澜故意留下的信。 信上一共只有两行字,一行是,“不义之财,你可取我亦可取”,另外一行则是,“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356章 陈年旧怨 负责搜查姬佟遗物的姬家人:(╯‵□′)╯︵┻━┻ 死了的姬佟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他们不知道,但看到這封信的他们却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叶安澜气了個七窍生烟。 “叶氏安澜奉上?這人是......”捏着信封的姬佟长子话說到一半,這個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名字就被他从记忆深处拖了出来,因为震惊,他双眼圆瞪、嘴巴大张,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正在上吊途中体验窒息是個什么感觉。 “你知道這人是谁?”沒什么见识的一群女人顿时把姬佟的嫡长子围了起来,她们用满是愤怒的目光瞪着姬佟的嫡长子,一副他要是不把這人招出来,她们就拿他顶缸的架势。 姬佟的嫡长子失魂落魄的往后一坐,他這时候满心都是后怕以及恐惧,他爹的那些小妾,他都已经懒得再去理会了。 一群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他问自己還算有点儿见识的叔叔和弟弟们,“叶安澜你们不知道是谁?” 他直接把這個名字叫出来,在场的男人们顿时先后想到了之前在京中广为流传的那個谣言。 “你、你是說......”姬佟的二弟抖着手,指着那张被他们随意丢在桌上的信纸,“這、這是那個,给白庆之送粮草武器的叶氏之主留下来的?” 姬佟的嫡长子瘫在椅子上,一副躺平任宰的架势,“拿了东西還留一封信故意气人,叫這個名字又敢做這种事的,除了她還会有别人嗎?” 姬佟的二弟被他這么一问,顿时连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抱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她、她怎么会找上咱们家?咱们家也沒得罪過她啊!” 他此言一出,姬佟的嫡长子冷不丁想起了自己姐姐姐夫的死,以及他们一家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剽悍异常的疯女人。 叶安澜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他的亲姐夫,是直接死在了他们与叶安澜的那场混战裡,而叶安澜的继母兼姨母,也就是姬佟嫡长子的亲姐姐,则是死在了千辛万苦赶往京城的路上。 他们是在回京途中与叶安澜狭路相逢的,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叶安澜放過了手上沒有沾過她亲娘鲜血的姬佟嫡长子的亲姐姐。 当然,這個放過也是有條件的。 在放人之前,叶安澜让姬佟嫡长子的亲姐姐做了個選擇题,选她和她的一双儿女谁活谁死。 那個女人不顾儿女的哀求选了自己活,于是叶安澜就依然把她放走了。 可在那之后,叶安澜不仅沒有杀掉她的一双儿女,反而還让他们带了自己的随身之物以及他们最信任的仆人走。 他们有钱、有仆从,姬佟嫡长子的亲姐姐自然也想跟着他们一道走,但她之前为了自己舍弃儿女的行为,却在她和她的一双儿女之间划出了一道难以填补的鸿沟。 虽然为了能被外祖一家庇护,姬佟的外孙外孙女勉强接纳了自己這個自私自利的娘,但他们彼此之间却再无信任和温情可言。 再加上途中還有乱兵和流民虎视眈眈,互相猜忌的這母子三人,最终到底還是沒能平安抵达京城。 先是做女儿的先下手为强,把亲娘推进了饿疯的流民堆裡,自己则跟着哥哥和仆从落荒而逃。 然后是哥哥在身无分文、仆人也都死的死走的走时,用自己的亲妹妹换了一些干粮,结果還沒等他把干粮吃进嘴,得知自己被卖掉的他妹妹就冷不丁扑過去,用偷藏起来的簪子扎穿了自己亲哥的喉咙。 杀了自己哥哥的小姑娘最终也沒能讨到好,那些跟她哥哥买她的人,即使亲眼看到她杀了自己的哥哥,他们也還是不顾她的挣扎厮打,硬是把她带了回去。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她杀了她哥哥之后,那些人干脆连作为“聘礼”的干粮都一并带了回去。等于是他们什么也沒有付出,就白给自家的傻儿子捡了個漂亮媳妇。 有此意外之喜,這家人倒是挺开心的,而且他们也不怕這姑娘会暴起伤人。 在他们看来,就這姑娘那小胳膊小腿的,她也就能趁着她哥沒防备,冷不丁上去给他一簪子了。 要是被扎的人换成是他们這种做惯活计、手上多少都有一把子力气的人,這姑娘绝对会行凶失败。 事实也确实正如他们所想,那姑娘在被他们带走之后,每一次的反抗都会被他们强势镇压。 然而就在這家人掉以轻心,以为他们已经彻底打服了這姑娘的时候,這姑娘却冷不丁给了他们一個大惊喜。 她在做饭的时候偷偷把当地人避如蛇蝎的一种毒草混进了野菜团子,直接要了那一家三口的命。 看到那三人抽搐着倒在地上,她正打算收拾了细软和粮食直接跑路,她那位傻丈夫的大伯却好巧不巧的登门了。 再然后,這姑娘就被那三人的亲人、族人直接勒死了。 這些都是姬佟的继室夫人托了无数人情、花了大笔银钱打听出来的,姬佟的嫡长子還因此被自己娘亲好一顿千叮万嘱。 最开始,他也确实很是因此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可随着時間的不断流逝,他却渐渐把叶安澜這個名字给埋到了记忆底层。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這封信,姬佟的嫡长子甚至很可能再過两年就会把叶安澜這個名字给彻底遗忘掉。 他脸色灰败,满心都是“完了,她来了”。 姬佟嫡长子的表情让他两個叔叔起了疑心,他二叔揪着自己侄子的衣摆,“你這是怎么了?不会你们真的有谁得罪過這個女人吧?” “她其实不应该姓叶。”姬佟的嫡长子声音嘶哑,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二叔,“她生母是平西侯的外孙女,外祖母是平西侯唯一的女儿。” 他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有一半以上脸色大变。 他们大多沒有亲身经历過姬佟发绝户财、吃人血馒头的那段特殊时期,但這京中却从来就沒少過对姬佟這种行为的唾弃和鄙夷。 那些十岁往上,已经开始在外走动的男丁们,更是基本都被同龄人背后议论過家中的這段黑歷史,有些头铁的,甚至還会当面嘲讽他们家风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的。 托這些人“好心”爆料的福,姬佟的儿孙们几乎人人都听說過自家的這段往事,也因此,他们全部都对“平西侯”這三個字有着刻骨铭心的深刻印象。 第357章 到时候了 姬佟的嫡长孙把叶安澜的身份說穿后,姬佟的兄弟、妾室、子孙,心中顿时全都生出了一种即将大难临头的危机感。 他们不知道叶安澜早就已经带着自己的一众下属,和李璟他们一起朝着北境而去,還以为叶安澜依然埋伏在京中某处,就等着慢慢折磨他们,为外祖母和亲娘报仇。 這個认知让他们连丢失的巨额财富都顾不上了,一群人也不再聚在姬佟的院子裡,而是各自回去,和自己信任的人商量对策了。 而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第一時間和姬佟两口子撇清关系。 姬佟的兄弟、妾室、庶子一边逼着姬佟的嫡长子赶紧去补房契地契,一边琢磨着等他把房契地契都补回来,他们就立刻和嫡支的這群祸头子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然而姬佟的继室和嫡长子也不是傻子,姬佟的继室在害怕的情绪消退之后,立刻就变得破罐子破摔起来。 她顶住了来自小叔子、姬佟妾室和庶子的压力,就是不让自己儿子第一時間去衙门补办房契地契。 她想的是,反正她和她亲生的儿女是跑不了了,叶安澜如果要报复,肯定第一個就会报复他们,那他们還巴巴的补办房契地契干什么?方便這群能够共富贵却不能共患难的混账东西瓜分他们的东西嗎? 這时候的姬佟继室還不知道,她這么一拖,那些她家原本可以通過补办房契地契拿回来的东西,以后就再也那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