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长姐无所不能 第73节 作者:未知 庆忌却是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您真打算为叶姑娘一直效力下去?” 裴怀玉握笔的手微微一顿,“那要看叶姑娘能不能一直对我這般信任了。” 庆忌闻言,苦着一张脸直言不讳地吐槽,“那完了,就叶姑娘的那個心大劲儿,您這辈子怕是都得把自個儿卖给她做苦力了。” 裴怀玉被他逗得直接笑出了声,笑够了,他将视线投向门外的一小片青砖地面,“若果真如此,你家公子我也是赚到了。” 他出身高贵,自小锦衣华服、钟鸣鼎食,又一直被当成家族少主培养,小小年纪就手握权柄,身边有数不清的人围着他阿谀奉承。 這样的人生经历,导致裴怀玉对物质和权力的渴求几近于无。 他更想要的,是来自精神层面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比如来自他人的认可以及信任,再比如還万千黎民一個河清海晏,让自己能够因此名留青史。 是的,裴怀玉其实也和李璟有着类似的梦想,之所以沒像李璟那样义无反顾地去追求,是因为裴怀玉身上還背着一大颗定时炸弹。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叶安澜是第一個,或许也会是唯一一個对他毫无芥蒂、全心信任的人,裴怀玉想要为她倾尽全力。 第141章 三只笨鹅 久别重逢,叶安澜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但从回来的第二天开始,她就每天扎紧裤脚和袖口,灰头土脸的和大家一起忙了起来。 不過忙归忙,忙這种事儿从来就耽误不了叶安澜找乐子。 這不,這会儿,叶安澜就一边刷刷刷割着豆秧子,一边时不时偷瞄一眼打扮上很像庄稼汉,但干起活儿来却极不利索的裴怀玉、裴怀秀、周明哲。 這仨人搞文字工作、管理工作是把好手,干起农活儿来却笨拙得仿佛是三只刚刚成精化形的大白鹅。 是的,和总是能够巧妙避开自己短板的叶安澜不同,裴怀玉他们三個在春天第一次下田的时候,就被众人看出了這三位大才子的短板所在。 尽管他们确实很努力的在学习、在适应,但很显然,他们在這方面着实沒什么才能┓(´∀`)┏ 甚至就连叶棠小朋友,干起活儿来都比裴怀玉他们像模像样得多_(:3」∠)_ 裴怀玉他们很受打击,春耕完毕就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要自曝其短,奈何身为他们老大的叶安澜却一回来就往田裡跑,還非要拿起镰刀跟着大伙儿一起抢收,搞得他们也只能揣着一肚子憋闷,默默加入到秋收行列当中。 本来,再次换上一身短打,帮助大家回忆起他们之前闹的各种笑话就已经够让人郁闷了,偏偏叶安澜這個沒良心的,還一边干活儿一边对着他们发出阵阵窃笑,這给裴怀玉给气的(╯‵□′)╯︵┻━┻ 越生气,裴怀玉就越是干不好活儿,越是干不好活儿,裴怀玉就越生气,再加上叶安澜還在一边时不时的笑两声,搞得裴怀玉這活儿算是彻底干不下去了。 裴怀玉正琢磨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豁出脸面直接走人,让叶安澜知道一下他也是有脾气的o(´^`)o,叶安澜就已经刷刷刷帮他割了不少豆秧子。 裴怀玉:...... 叶安澜這突如其来的示好之举,搞得裴怀玉情绪直接不连贯了。 不发火吧,刚刚叶安澜的声声窃笑他可還记仇着呢,发火吧,人家都帮他收割豆秧子了,他现在发火......时机貌似有些不太合适? 他不知道的是,叶安澜其实就是看出他要发火了,所以才会赶在他发火之前,迅速给他来了一次顺毛摸_(:3」∠)_ 她冲裴怀玉三人摆摆手,“你们几個還是去帮着登记入库吧,這不是你们该干的活儿。” 看他们像三只笨企鹅似的,摇摇摆摆跟在大伙儿旁边,活儿沒干多少,倒是给大伙儿添了不少乐子,叶安澜在为他们掬一把鳄鱼泪的同时,也觉得他们真沒必要啥事儿都跟着她学。 看人家那些前官员,除了寒门出身、本身就会种田的葛天荣等人,其他人宁愿错失這個在叶安澜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也不愿意這种时候往叶安澜身边凑。 周明哲脸色微红,“可是......”包括叶安澜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忙秋收,他们哪好意思继续坐在宽敞的房间裡处理文书_(:3」∠)_ “沒什么好可是的。”叶安澜摆摆手,“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你们只要听怀玉的,帮我处理好那些琐碎事宜,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裴怀玉傲娇的别過脸——可不是嘛,他们都做了多少本来应该叶安澜负责的工作了。 他招呼周明哲和裴怀秀,“走吧,我們回去帮忙登记入库。” “姑娘。”他们三個一走,杨小桃立刻鬼鬼祟祟凑到叶安澜身边,她左右看看,“姑娘,那什么,我问您個事。” 叶安澜看她一眼,“问。” 杨小桃纠结片刻才道:“您、您觉得裴公子怎么样?” 叶安澜:??? 她问杨小桃,“哪個裴公子?” “就......裴怀玉裴公子啊。” 叶安澜一头雾水,“你打听他干什么?不会是也想打他婚事的主意吧?” 不是叶安澜敏感多思,是真的有那心裡沒数儿的,仗着自己闺女有几分姿色,居然盯上了男人堆裡最最拔尖儿的裴怀玉。 杨小桃把头摇成了個拨浪鼓,“我沒,真沒。”她是疯了嗎?去打裴怀玉婚事的主意。 叶安澜松了口气,“沒有就好。我還是那句话,怀玉的婚事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也不是我們這样的人能够打主意的,人家和我們之间隔着山和海呢。” 李璟一個世家旁支子弟,叶安澜都觉得自己和对方之间隔着天和地那么远的距离,裴怀玉這种根正苗红的世家嫡支子弟,叶安澜就更不敢幻想把他内部消化给自己队伍裡的适龄少女了。 裴怀玉的爹娘可還都好好活着呢,叶安澜相信,就算裴怀玉這辈子都无法洗刷污名,他爹娘也不会同意他娶這山上的任何一個小村姑。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麾下的這些女娃娃,而是在她心裡,他们這样的人,和裴怀玉完全就是两個世界的人。 他们或许可以和裴怀玉共同为了一個目标而努力,甚至可以和裴怀玉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但若是說到结为夫妻,這裡面涉及到的可就不仅仅只是裴怀玉和他们当中的某個女孩了。 在古代,结亲的主要目的是结两姓之好,讲究的是门第相当、彼此有益。 虽然這种观念叶安澜并不赞同,虽然她不介意自己的下属自由恋爱,但裴怀玉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個非常认同家族、传统、规矩礼仪的世家子,他不会做出和某人私定终身這种不合规矩的事儿。 叶安澜不希望山寨内那些养了女儿的人家自讨沒趣儿,也不希望裴怀玉因此不胜其扰。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最佳壮丁,她還有大把的活计等着对方帮忙去做,可不能让对方因为這点小事儿心生去意。 她叮嘱杨小桃,“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跟杨婶子和苏婶子說,让她们帮忙敲打一下那几個心大的沒边儿,啥好事儿都敢想的。” 杨小桃欲言又止。 叶安澜纳闷儿,“你今天這是怎么了?說句话都吞吞吐吐的,你不累得慌嗎?” 第142章 改变制度 杨小桃长出一口气,她可不就是累得慌嘛!如果面前站着的不是她家姑娘,她早就直通通有什么說什么了。 “那什么,您要是這样,大伙儿更会误会您和裴公子了。” 杨小桃自以为說的委婉,听了她這话的叶安澜却沒能控制好音量,她忘了自己正和杨小桃嘀嘀咕咕,瞪圆眼直接“啊?”了一声。 杨小桃连忙又打手势又是用力嘘了一声,“您小点儿声!小点儿声!” 叶安澜翻了個白眼儿,但最终到底還是配合着压低了音量,“我這才回来還不到一天時間吧,寨子裡居然就有我和怀玉的闲话了?” 杨小桃点点头,“因为您是裴公子主动接近的唯一一個姑娘家。” 其实不止是姑娘家,准确来說,她们家姑娘应该是裴怀玉主动接近的唯一一個雌性生物_(:3」∠)_ 因为有好几個“心大的沒边儿,啥好事儿都敢想”(叶安澜语)的婶子大娘,总是想方设法亲自或者派人缠着裴怀玉,用尽各种在裴怀玉看来既拙劣又粗浅的手段,试图把自家闺女或者孙女推销给裴怀玉,搞得裴怀玉烦不胜烦,每次都是绕着寨子裡的女性行走。 這样一個视雌性生物如洪水猛兽的人,如果不是看上了叶安澜,又怎么会在叶安澜归来的第一時間就把叶安澜给单独带走呢? (杨小桃:喂喂,难道我不是人?(o_o)??) “所以,那些在怀玉面前碰了壁的人家,就胆肥的编排上你家姑娘我了?” 叶安澜脸色阴沉,吓得杨小桃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多嘴說這事儿了。 她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劝叶安澜几句,让她别這么大火气,就听叶安澜又道:“看来還是活儿不多,她们日子過得還不够累。” 都有功夫算计裴怀玉那個二把手,编排她叶安澜這個一把手了,這些人果然還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她吩咐杨小桃,“那些走正规流程,托媒人帮着提的也就算了,但凡是自己亲自上阵死缠烂打的,你让苏婶子专挑重活儿安排她们。记住,务必要让她们忙的顾不上說长道短。” 杨小桃:⊙▽⊙“那她们要是因为這事儿闹起来......” “那就让苏婶子把這件事摊上台面,让大伙儿帮着评评理,看她们在背后說我闲话,坏我名声,我该如何处置她们。” 要她說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過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想要和裴怀玉攀亲,除了看中他一表人才,他寨子二把手的身份毫无疑问也是這些人愿意和他结亲的重要原因。 不然同样一表人才的周明哲、裴怀秀,怎么就只有寥寥几家流露出想要结亲的意思? 自己不思进取,只想着投机取巧靠裙带关系上位,手段粗浅被人识破了,花花心思被人掐灭了,因此心裡揣了一肚子怨气不說,现在居然還连带着她這個大当家也给一起编排上了,這不是皮痒了又是什么? 這种风气要是不及时掐灭,以后這個寨子肯定会被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 她看向杨小桃,“结亲要讲究你情我愿,她们可以明裡暗裡夸奖自家孩子,也可以让自家孩子适当表现优点,但却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不择手段骚.扰、算计甚至强迫别人。” “不论男女,谁要是故意耍手段,想用谣言逼人就范,或者干脆强迫人家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再不然就故意坏人家的名声、针对和人家有来往的其他女子,谁就自己承担名声扫地的后果。” “算了,我還是让怀玉把這些全都写进律法裡吧。” 沒错,他们的這個寨子也是有律法的,虽然條款根据实际需要进行了极大简化,并且還是借鉴的有着很多弊端的当今朝廷在开国之初制定的那部律法。 叶安澜觉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杨小桃却觉得自家姑娘這念头着实危险了些,她犹豫着问了一句,“這样......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叶安澜叹气,“小桃啊,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杀人、放火、抢劫、盗窃、造反這样的大罪才需要律法裁定?” 杨小桃挠挠头,“其实,姑娘,以前在我們村,我們就算遇到杀人、抢劫、盗窃這样的事儿,我們也是沒人告官的。” 无论是婆家磋磨死了儿媳妇,還是村民之间发生冲突,有谁失手打死了人,大家都是選擇的私了。 至于被人抢点儿、偷点儿东西或者钱......知道是谁又有本事要回来的,大家就会纠结一帮亲戚朋友去给自己讨公道,不知道是谁,或者知道了也白搭的,大家基本都会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這些严重的罪大家都想不起来要报官,被人造谣、辱骂、纠缠、推搡或者拉扯几下,這些毛毛雨一样的小伤害,大家就更不会想到要用律法和官府来为自己伸张正义了_(:3」∠)_ “嗯,我知道。”叶安澜叹气,好歹她也是看過古代律法的人,翻遍裴怀玉给她的那本书,她也沒翻到有关造谣、骚.扰之类的法條。 再加上古代人大部分都沒有读過书,对衙门口有着天然的畏惧心理,一旦发生冲突,大家不是私了,就是指望宗族、村老“主持公道”。 万一宗族、村老处事不公,普通人别說是为自己伸张正义了,不被迫害致死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会想着去找官吏求助一二。 当然,這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习惯了古代强调伦常秩序、注重血缘身份的传统思想以及宗族制度。 而叶安澜想要改变的,也正是這种制度。 人都是有私心的,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如果什么都靠她一张嘴决定,她自问也很难做到不偏不倚。 与其把“公正”寄托给掌权者的人性、人心、人品,她觉得還不如干脆就尽可能地完善律法,然后用律法来约束人的行为。 她记得在现代社会,造谣、骚.扰、害人未遂......這些统统都是违法行为,都会有对应的处罚措施,古代虽然和现代有很大不同,但参考借鉴一下,制定一些适用這個时代的规则,应该還是沒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