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各自努力,顶峰相见
听着這仅仅是四個字,就能够让人感察莫名的一种无上之力,陈沙心头深深一凛。
全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全知就意味着全能,无所不知,就是无所不能。
但陈沙很快就盯着常犀的脸蛋說道:
“天底下根本就沒有全知之力。”
如果這地仙界,乃至于最初的大荒天地,真有人能够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掌握所有的命运,知道一切的结果,那么难道說祂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上古天道崩塌嗎?
如果祂知道了,为何又不阻止?
所以,陈沙根本不相信世上有人能够知道一切事物的答案和真相,即便是上古八位创世祖神也不信。
常犀仿佛也知道陈沙這句话背后的逻辑和想法,低头默认道:
“的确,世间沒有绝对意义上的全知,如果巫神真的是全知之视,那么祂才应该是上古诸神当中的第一尊贵之存在,而不是天帝。”
“巫神是近乎于全知,之所以說是近乎于,便是因为她也有在這世上唯一看不清楚的一点,那一点就是天帝大道本质‘永恒无限’的无限二字。”
“天帝代表着永恒无限,象征着一开始的大荒可以永恒存在,同时拥有无穷变数,直到有一天,天帝失踪,永恒被打破,无限的变数反而膨胀到了极点。”
常犀說着,呼出一口气,道:
“但,我說這些的意思是,巫神全知,确实是全知,因为如今天帝已经失踪,除了当年的天地神上的永恒无限之力失控,是祂无法看透,无法解决的,剩下的這古往今来,祂确实是无所不知了。”
陈沙知道常犀心意已决,這是她的大道。
但他转過头看向了那位灵山大巫。
“为何偏要来找她?”
大巫面色平静,道:“她的身上有很强一部分巫神的神性。”
陈沙冷淡道:“别骗我,她身上的是神通果实造就的神通,所以才可以知晓未来,而据我所知,神通果实当年是未曾被孕育出来的神祇的生前胞胎所化而成,并不是诸神死后散开的神性。”
一死一生,差别太大。
简单来說,神通果实的当中的神性,不可能来自于巫神,也就是說常犀的逆知之能,是来自于一批沒有孕育出来的某位神祇,而不是巫神。
可能那位神祇和巫神的神性有所重合,但绝对不是巫神的神性,换句话說,不是一條大道上面的。
大巫闻言却仍旧是脸色平静,道:“元君說的不错,她的身上的确是有一点你口中神通果实的神性,我也知道那是什么,确实是当年未能诞生的一批神祇所化,可并不冲突……”
陈沙脸色微微一凝:“你什么意思?”
大巫道:“她的身上的确有神通果的神性,但巫神的神性更多。”
陈沙表情变了,道:“你如此說,有何凭据?”
大巫不急不缓,道:“我能从元君身上感受到神通果的神性,想必元君也是服下過一枚神祇胞胎的人,所以应该不会不清楚,要想成为神通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需要得到一枚神祇胞胎,并亲口服下,可对?”
陈沙道:“不错。”
大巫得到答复后,转而看向常犀,道:“但她从沒有吃過那东西。”
“什么?”
陈沙听到這句话,看向了常犀:
“师姐?”
常犀缓缓說道:“我确实从未吃過神通果实,這门神通,其实是在你当年下山前的三年,在一個夜晚突然觉醒的。”
陈沙一時間陷入了迷惘。
他一直以为常犀师姐的神通也是神通果实,便下意识地以为常犀师姐也服下過神通果实。
但。
陈沙突然想起一点,问道:
“既然师姐沒有服下過神通果实,为何体内会有神通果实的神性?”
常犀看向了大巫。
大巫道:“這么說吧,巫神的神性是永恒不朽的,便如那些神通果实一般,会随着一次次的转生,不断地轮回,转世,神性本身无主,有意志的是某一代的转生之人。之所以姑娘的体内会出现两种神性,一种是巫神神性,一种是神通神性,只有一個解释……”
“那就是在此前某段岁月裡的巫神神性转生到了一個人身上,而那人恰好又吃下了一颗神通果实,本来這种情况是极其危险的,元君应该也知道,大道之中,水火不容,是最显著的例子。”
“世间大道,彼此不同,不同大道落在一個人身上,最危险的结果就是大道冲突造成的重量,不是一般人可以背负,冲突的越大,背负的越多,对于体魄的要求就越高。”
說到這裡,他說了一句题外话,对陈沙道:
“元君如今能够背负這么多的大道,你修炼的玄功造就了你的体魄,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不過他只是点到即止,沒有多說什么。
“而除了這种之外,便只有可能是天生气运庞大之人,运气极好,修持的两條大道刚好是相性相合的一個方向。”
大巫看着常犀說道:
“姑娘神性的某一個前世,便机缘巧合,不仅继承了巫神神性還得到了一颗‘逆知未来’的神通果,可惜,或许就是因为她太過于洪福齐天,泰极丕来,一长一消,乃雷神阴阳之变定数也,虽雷神道陨,然大道神性仍维持着诸多世界的阴阳轮转,所以她受到了天罚,是慧极必伤之過也,应该是早夭了,沒有能够来到地仙界。”
“那位前世一陨,其体内的两條大道,自然也要分道扬镳,重新择主,可却因为巫神大道之神性,乃至高唯一,位格尊贵,是以虽然最后两條大道分开了,仍旧是将那‘逆知未来’的大道神性同化了不少,或者說吸收了不少……”
大巫双手放在腹部,平静道:
“所以才造就了姑娘她既是巫神的大道载体,同样也兼具了一些神通果的特性,但其实她主体仍是我巫族成员,而那逆知未来的神通主,其实另有他人……”
“是她!”
“是她。”
异口同声的两人,陈沙想到了一人,而常犀用确定的口气回应了。
她道:
“她才是逆知未来之主,真正服下過神通果的人,而她,也随着你带神州飞升,来到了地仙界了。”
陈沙道:“我记得你說過,你们两個人有大道之争。”
常犀說道:“是,若按照大巫方才所說,我們二人的道,曾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同时寄居于一人身上,這說明两條大道本就是相容之道,若能彼此吞化,皆能滋养自身,茁壮大道。”
陈沙沉默了。
常犀却微笑道:“那,我走了。”
陈沙沉声道:“我仍答应過你,那齐仙儿,我必擒来给你。”
常犀却摇头笑道:“师弟呀,你這人行事就是過于霸道自我了,有时候我喜歡你這一点,有时候又不太喜歡,我若是事事都依靠别人,我岂不是成了你的附庸了。”
陈沙一怔。
常犀看着陈沙怔住的表情,柔声道:“這世间,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我等修士,更有自己的道。這就注定了這條道路上,有一些過程,沒有办法同行,但那又如何呢。”
“我們各自努力,最后顶峰相见,那时我們一定是更好的自己,不是嗎?”
陈沙呼出一口气,凝视着常犀的脸蛋,道:“一言为定。”
灵山大巫巫罗看到如此,也是微微对陈沙点了点头,道:“我巫族虽然隐居,上古之后,不问世事,但若是元君想来拜访,我巫族随时欢迎,這是我巫族灵山的界标。”
說着,手中多出了一只卜卦用的蓍草,交给了陈沙。
然后背后便出现了一座古朴的殿堂。
对常犀說道:
“巫女,請。”
常犀跟着一众巫族人走向了那座灰色的殿堂,一步踏入了进去,忽然转头,跟陈沙挥手作别,柔声道:
“师弟,其实我的名字叫汪舒。”
陈沙浑身一颤,望着那灰色殿堂从天空中渐渐隐去,怔怔失神。
仿佛听见那句话背后在问:
你還记得和王母宗一個叫做汪舒的女子有婚约嗎?
“我知道,也记得,从未忘记。”
正是因为早就知道她就是汪舒,也记得他们的婚约,所以這些年来多次上王母宗,他一点半分都沒有再提過悔婚二字。
……不知過了多久。
“师尊,师尊……”
陈沙被王善和其他人的叫声喊醒回神,转头看去。
魏大山走過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汪师妹說了与你顶峰相见,为兄相信你。”
陈沙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旋即看到王母宗掌门碧云霄也走了過来,宽声道:“沙儿,如今我终于可以叫你一声沙儿,舒儿临走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虽然去了巫族,但寻找道一门人的事情,她在那边仍旧会做,有消息,随时回传回来。”
陈沙点了点头,道:“我還是想先闭关安静一下。”
說罢,让其他人都先退下。
陈沙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掌门大殿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這一原地打坐,就是一個月。
什么也沒做,就只是打坐,静心,静心打坐。
用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将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踏步走入了南天门当中。
……
南天门。
如今南天门背后的九重天,就只剩下了五层。
陈沙自飞升到地仙界,就在不停地忙活,沒有一天的時間闲下来。
终于再次踏入南天门。
一條又一條的南天门‘字幕’,便弹了出来。
“门主合道降魔雷公,位格提升,可出入第五重天。”
“门主获雷帝元君果位,符合第五重天信物标准,可出入第四重天。”
………………
“第六重天内所有飞升者已经复归本界,第六重天散入诸天……”
……
陈沙来到地仙界,算下来也有小一百年了。
此前說過,地仙界因为是后土皇地祇最大的本源所形成的,极其苍老,寿元可能還有十几亿年。
就像是一颗星球和人类一样。
人类一动念,也就一刹那。
而一颗星球一动念,有可能是成百上千年。
這就产生了时光的差距。
对于星辰而言,自身有可能才只過了几百年,但在微小存在的认知裡,却是過了上亿年。
越小的东西,运动的越快,时光流逝的也就越快。
越庞大的东西,运动的越缓慢,时光在它的身上也就流逝的越慢。
所以陈沙来到地仙界小一百年,诸界有可能已经過去了几百上千年。
而天庭比四海八荒的時間流速更慢,是诸多大道纠缠所在,更庞大,更古老,天上才過去一天,地仙界就运转了一年了。
九重天更是比天庭還要古老庞大。
其上面有上古天帝永恒大道的加持,永恒不朽。
不過。
当现在陈沙看着九重天只剩下了五层之后,便明白這個說法,已经不适合了。
“或许上古时代的九重天的确是永恒的,但天帝一日不归,九重天上面的永恒之力,便如同无根之木,水上浮萍,也是会消失的……”
“或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九重天内就已经有了时光的流逝,只是比较缓慢,比天庭還缓慢……”
“而现在伴随着所谓的‘黄金大世’到来,九重天更是一重接一重的散入诸天……”
陈沙心中产生了一個怪异的猜测: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九重天在通過自身的散道,来造一個所谓的黄金大世。”
九重天作为天帝行宫,如今存世的与永恒相关的唯一一座所在,其每一重天的崩溃,散入诸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在给诸天万界,打入鸡血。
“目的,是为了刺激诸界……在所有寿数归终的时候,出现一個回光返照嗎?”
如果是這样。
那這一切的背后是谁在操作,谁在布局,谁将南天门落到了自己头上?
陈沙看着已经对自己大开的四、五重天。
却沒有急着进入。
而是直接心神走出了南天门外。
“掌门师叔,你要回天庭嗎?”刚出门,就被候在外面的张英琼看见了。
“不。”
陈沙一步踏出,道:
“去道门玉京天。”
那位代教主請陈沙前去坐坐,他现在就想去坐坐。
------题外话------
核酸阴性,所以是流行性重感冒,今天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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