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赛亚人秋相容
圣堂作曲部的人此时個個眉头紧锁。
“我看看歌手是谁?”
有人开始查看那堆文件裡的信息。
刚才秋相容那首歌的歌手,是天星的郑博凯,四十多岁,嗓音中有一种沉静感。
十年前,郑博凯靠着给武俠影视唱片尾曲,那是正经大火過的。
虽然现在已经名气下降了。
但圈内人肯定還是知道的。
再看愚者這边。
演唱者:戚俊洪,高健雄。
老周看着演唱者名单說道:“高健雄我知道,十几年前的歌手了,嗓子很硬。但戚俊洪是谁啊?”
說起来這事有点尴尬。
两天前愚者提出了歌手的要求:两三個中年男人。
這歌为什么得两三個人唱呢,主要是歌曲最后那段“啦啦啦……”
一個人啦,真的不对劲。
但现在的娱乐公司,沒有多少中年男歌手,尤其是启明這种小公司。
就一個高健雄,而且還沒什么存在感。
他的日常就是跑跑三四线城市的商演,一周一次,日子過得還算轻松。
后来公司找到他,第二個合适的人死活找不到了。
高健雄寻思你们再這么拖下去可就影响我走穴了。
干脆叫了自己的一個朋友戚俊洪。
這朋友不是专业歌手,但能在KTV裡乱嗨的那一种。
当着熟人的面叱诧风云,但凡有一個生人就像個鹌鹑一样。
戚俊洪一听200万的大项目找我来唱,那不是扯淡嘛,死活不来。
高健雄一顿酒下去,哄得戚俊洪迷迷糊糊,俩人就着酒劲儿就把這歌给录了。
所以圣堂作曲部的人要是知道戚俊洪這人,才是有鬼了。
“我們還是先听一下成品吧。”這個时候战洪涛提醒道。
“好。”
众人抬起头来。
战洪涛點擊了播放。
随着前奏响起,作曲部的人也支起了耳朵。
一开始,是一段古琴的声音,由徐到急。
只是听到這一段,作曲部的人们就开始正色起来。
因为這一段也很强,虽然沒有人声出现,但是琴声却仿佛拨动着听众的心弦。
而后,高健雄的声音出现:“沧海笑,涛涛两岸潮……”
嚯,那破锣嗓子一出来,听歌的人顿时眼睛就亮了。
也邪了门了,就是這破嗓子,就是這简单的调子,却听的人豪气顿生。
“這就是65321?”
老周都懵了,嘴裡不停嘟囔着“這就是逆弹宫商角徵羽?”
逆弹宫商角徵羽這個事有人干過沒?
肯定有!
但人们总想着,一首歌不能只用一個调吧,后面总得变调吧?
要不然這歌也太简单了些。
其实是大家把這件事情想复杂了。
整首《沧海一声笑》除了“浮沉随浪记今朝”的简谱是5656123之外,其他的都是前面那两句的调。
高健雄唱完了前面三句,而后声音就换了戚俊洪。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他的声音一出来,战洪涛瞬间站直了身子。
作曲部的人则瞪大了眼睛。
怎么這歌声中的豪迈之气那么重?
他甚至能想象到這位牛逼的歌手在唱歌的时候那种畅快的表情!
他觉得戚俊洪比高健雄唱的好!
能不豪迈嗎?
录歌的时候戚俊洪喝多了,他寻思反正你们拉我来的,老子又不是圈内人,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了。
至于你们這些顶级作曲人谁输谁赢,关我屁事!
而后,又变成了高健雄在唱了。
仿佛是受到了戚俊洪的刺激,他的状态也逐渐放开。
“江山笑……”
整個作曲部此时安静无比,所有人都在呆呆地听着這首歌。
“清风笑……”
到歌曲的最后,则是变成了简单的“啦啦啦……”
不仅如此,啦到最后,這歌裡還有两声哈哈哈的大笑。
這是高健雄和戚俊洪两個人唱嗨了。
唱到最后,直觉心胸开阔,豪气干云。
什么比赛,什么录歌,全他妈忘了。
這会儿就该笑!
可作曲部的所有人都沒觉得后面這一段无聊或者是多余,他们就這样呆愣愣地听着后面的笑声。
如果是别人,听這首歌,可能沒有這么大的反应。
可他们是圣堂作曲部!
在场的每個人都是专精武俠、神话词曲的人。
他们写刀光剑影,写快意恩仇,写儿女情长。
他们心中自有江湖。
所以听到這首歌才会有這么大的共鸣。
……
歌曲放完了。
沒人說话。
所有人都安静了。
“要不在放一遍?”战洪涛问道。
“這還用放嗎?”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突然高喊了一声。
战洪涛:“???”
那人抬起头說道:“对不起经理,我沒控制住情绪。”
“哎!”
此时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叹息。
“艹。”紧接着有人爆了粗口。
此时整個作曲部的人,心中的感受非常复杂。
一方面,听着這首歌,他们感觉自己抑郁了很久的心情仿佛刹那间开阔了起来。
不就是写不出歌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另一方面,作为词曲人,此时他们心中无比的挫败!
他们写了這么久的江湖,结果却败给了一道笑声。
秋相容老师的歌曲,让人佩服,如此繁杂的乐器在他手中全都教训地服服帖帖。
但在场的作曲人总觉得自己再奋斗十几年,也能搞出来。
可是這首歌,搞不出来!
“经理,這首歌,這首歌……”老周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說。
他觉得這首歌把“江湖”两個字写尽了。
但他不知道這么說是否合适。
“我們要不然還是再听听易九言的歌曲吧。”战洪涛及时地转移了话题。
然后他点开了易九言那首歌。
易九言的歌曲,就叫《侠隐》。
很精彩,但作曲部无人动容。
听完歌曲之后,有人說道:“我觉得,我們還是在秋相容和愚者之间选一個吧。”
“我也觉得是,而且我觉得,沒必要选了。”
這次,圣堂作曲部的人是真的服了。
无论是秋相容,還是愚者,都不愧顶级作曲人的身份。
战洪涛是個经理,他還保持着成年人的清醒,于是他說道:“有沒有可能,两首歌都要呢?”
“一首做宣传曲,一首做片尾曲?”
对啊,两首好歌摆在眼前,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去找董事长!”
說着战洪涛拔下U盘,就往董事长的楼层跑去。
……
圣堂的董事长宗明盛,此时正在办公。
他是一位50多岁的男人了,但心中還有武俠梦。
這点从他的办公室名字就能看出来了,他的办公室叫“天涯海角”。
不仅如此,最早创立這家公司的时候,他甚至要求别人管他叫“宗主。”
后来公司成员觉得太羞耻了,差点沒有围攻天涯海角,他才作罢。
“咚咚咚。”
门口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宗明盛一听就知道,這是来急事了。
“进!”他的声音十分洪亮。
战洪涛走进屋来:“董事长,《侠隐》的歌曲,有了。”
宗明盛猛地抬起头:“谁写的?”
公司找三大顶级作曲人写歌這事,他是知道的。
战洪涛举了举手裡的U盘:“愚者。”
在這三個人裡,宗明盛最不喜歡這個作曲人的名字。
這不,他又来了:“這是什么名字呀,叫愚公多好。”
战洪涛:“董事长,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有两首歌我們觉得特别适合,但不知道该怎么選擇。所以得让您来拿個主意。”
宗明盛顿时皱起眉头:“我又不懂音乐,让我拿主意?”
“洪涛,咱们公司不要搞什么推卸责任的歪风邪气!术业有专攻,你们都选不出来,我能选出来?”
宗明盛說话比较直,他见過其他公司有這么办事的。
手下一旦犹豫不决,立马就去找老总。
如果老总选的方案最后确定是对的,那手底下的人立马一顿吹捧。
如果老总选的是错的,那手底下的人也不会說什么,关键老总不会责罚了不是?
战洪涛竖起脖子:“這次是真的做不了决定了。”
宗明盛摇摇头:“那我听听。”
随后战洪涛当着他的面先播放了《醉逍遥》,宗明盛听的不住点头:“确实比我們写得好。”
然后战洪涛又播放了《沧海一声笑》。
“沧海笑……”
宗明盛抬起了头,认真听了进去。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不知道怎么地,宗明盛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创业的时光。
他是個武俠迷,当时只是想着把自己喜歡的武俠故事拍成影视,结果沒成想撞上了当时武俠电视剧的风口,从此扶摇直上。
可這几年,公司裡的人才越来越多,特效也越做越好。
而武俠电影却越来越沒有市场。
世事无常啊。
所以這段時間他很苦恼,但也无处宣泄。
而這首歌却无比豪迈地告诉他:“谁胜谁负天知晓。”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听到這一句的适合,宗明盛已经笑了。
好一個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宗明盛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心中开阔了。
但他沒說话。
一直到歌曲听完,他笑道:“就选那首《醉逍遥》吧。”
战洪涛:“啊???”
“董事长您……”
他想說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宗明盛站起身来喝道:“你看你自己都有選擇了,還来我這裡装模作样的。”
战洪涛刚才的那個表现,摆明了是想要《沧海一声笑》的。
战洪涛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是两首歌都想要,所以想让董事长再批点钱。”
宗明盛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如果能全拿下来肯定是好的,但无论如何,愚者的這首歌,一定要拿下!”
战洪涛笑了一下:“您现在不觉得他的名字不好听了?”
宗明盛猛一瞪眼:“這名字多好听啊!”
……
很快,战洪涛就开始联系愚者和秋相容。
但愚者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先给秋相容发了信息:“秋老师,您的歌曲我們收到了,我們想把這首歌曲作为宣传曲,您看是否可以?”
秋相容正在那等消息呢,立马回复道:“那意思是我赢了?其他两首歌都沒被看上是吧?”
秋老师开始笑了。
战洪涛挠了挠头:“嗯,愚者老师的歌曲被选上了做主题曲。”
秋相容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你们不是要一首歌嗎?怎么现在要两首了?”
战洪涛:“因为您和愚者老师的歌都太优秀了。”
秋相容不答应:“不行,只能选一首!”
啊這……
战洪涛突然有一种在和女朋友聊天的既视感。
他不知道怎么回了。
說如果只要一首的话我們不要你的?
那不行。
所以他回复道:“秋老师,您要不再考虑一下,我們真的很想要您這首歌。”
秋相容懂了。
“意思是,肯定会选他是吧?”
战洪涛:“不是,我們也想要您這首歌……”
秋相容:“也?”
再见吧你!
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秋老师,一個四十来岁的男人,此时的表情那叫一個落寞啊。
为什么沒选我?
“我這首歌不可能输!”
他站起身来,又把手机捡回来,给战洪涛发信息:“你把他的歌曲发给我。”
战洪涛:“秋老师,這不合适吧這個……”
秋相容:“我要是把他的歌曲传出去,我死外面!”
战洪涛都懵了,沒见過這样的人啊。
他从来沒接触過秋相容這個人,他以为顶级作曲家得是什么样呢。
怎么這家伙跟個小孩子一样。
其实這歌传给秋相容也沒事,毕竟已经註冊過版权了。
但万一泄露出去呢?
“秋老师,您稍等我问一下愚老师行不行?”
秋相容:“那货天天不上号,等你问到他,我已经死了!”
秋老师快郁闷死了。
“你给我等着!”最后,秋相容给战洪涛发了這么一條消息,就沒声音了。
战洪涛人都傻了。
我等啥呀我等?
怎么這是要找我火并?
他等了一上午,都沒等到。
结果到下午的时候,在圣堂公司总部门口,出现了一個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
正是秋相容。
這会儿是下午四点多,战洪涛正干活呢,手机响起来了。
是前台打来的。
前台姑娘带着哭腔:“战经理,您快来一趟吧,门口有個人死活非要见你。”
战洪涛:“谁啊。”
姑娘:“秋相容。”
战洪涛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這是打到家门口来了?
他赶紧去前台,然后见到了一脸焦急的秋相容。
秋相容拉着他的胳膊:“快,带我去听歌,這下总不用担心我泄露了吧?”
战洪涛:“???”
您就为了這個?
事情到這個份上,他真的相信如果這会儿不让秋相容去听歌,秋相容得死在這。
他赶紧拉着秋相容上楼。
到自己办公室,二话沒說就把耳麦给秋老师扣上了。
秋相容闭起眼睛,开始听歌。
只听了一句,秋相容就张开眼睛:“逆弹宫商角徵羽?就這么简单?”
后面,不知道他怎么把這首歌听完的。
听完之后战洪涛說要請他吃個饭,秋相容直接拒绝。
从圣堂公司出来之后,秋相容找了個花坛,坐在花坛边上。
嘴裡嘟嘟囔囔的。
然后他猛地一拍手,笑道:“大乐必易!”
他的歌曲,在技术上几乎达到了巅峰,要不然《醉逍遥》裡,他不可能把那么多的乐器,那么复杂的曲子如此举重若轻地柔和到一起。
而今天听到的這首《沧海一声笑》,则是简单到了极点。
两种极致的曲子在他脑海中交错。
竟好像让秋相容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随后他拿起手机,在三人组的群聊裡发信息@了愚者:“算你厉害。”
然后他又发了一句:“不過下一次,你真不好赢我了。”
其实,有件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原本,秋相容和易九言水平相差不多,经常平手。
可是自从這個愚者出现之后,秋相容每次斗歌,都竭尽全力,无意之中,他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這一点,从圣堂作曲部选歌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說,秋相容更加纯粹,成长速度也更快。
而易九言,经典乐子人。
他比秋相容成熟,但也沒有他纯粹。
无形之中,易九言已经被秋相容落在了身后。
“成了,成了。”秋相容坐在花坛上,嘿嘿笑着。
许沐這边,今天下午,他终于算是拍完了自己独自的镜头,后面有关他的镜头,几乎都需要姜宏业搭戏。
而今天晚上,他也要正式入组《斩狼2》。
确切地說,今晚,他就有一场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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