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那块淤血好神奇
角丸雪真搬去和沖坂福子一起住了,但沒完全搬去和她一起住。
沖坂福子目前是名巡查,日常需要在交番轮值,每三到四天会上一個夜班,一晚加一整夜都不在家,而這一晚,角丸雪就准备跑来师父家住。
她弟子的身份也沒变,放学后——沖坂福子准备帮她办理户籍后送她去上小学,等她放学后准备和师父继续一起出摊去赚钱,日常也继续跟师父学习,完成布置的课业,将来一起去宰肥羊。
七原武对此沒意见,勉励她好好学习,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目标瞄准东大,为将来成为一名王者级骗子打下良好的基础。
嗯,想当他這個级别的骗子,不好好学习是不行的,除非像他一样倒霉到被雷劈一次。
七原武的计划十分顺利,說不定能算拯救了两個人的人生,這已经是件喜事,而马上又双喜临门——小栗鸭野履行承诺,虽自己在旭日川一时沒回来,但托人把唐津古窑铁釉彩绘大碗送来了,感谢他带伤相助,快速找到了杀害他弟弟的凶手,避免了节外生枝。
小栗鸭野委托的致谢人正是金丝眼镜娘中野惠理,她下班后拐了個弯就来了,送出东西后对七原武认真說道:“七原,這次真是辛苦你了,不但小栗前辈要感谢你,我也要感谢你,不然小栗前辈以后怕都无法安心工作,整日想着去调查杀害他弟弟的凶手。”
七原武接過锦盒,暗中掂着份量,嘴上一派风轻云淡道:“哪裡的话,中野小姐太客气了,小栗警部也真是见外,一点点小事這么放在心上,竟然還要专程跑一趟,其实大家這么熟了,报酬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中野惠理扶了扶眼镜,淡淡一笑沒接這句话。以她对七原武的了解,這碗不赶紧送来,以后想再使唤他,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清见琉璃這时给中野惠理送上待客茶,正好换了個话题,关心地问道:“中野小姐,之前的连环爆炸案怎么样了,案犯全部落網了嗎?”
旭日川那边的案子该沒什么問題,冒牌货都揪出来了,警方再搞不定就是警方全责,但连环爆炸案還沒彻底结束时,她和七原武就一起被崩进医院,沒参与“炸弹狂”浦西昭的审讯,后情不是很了解,這时看到中野惠理,忍不住就好奇问问。
中野惠理接過茶,礼貌道谢后也不瞒她:“那案子基本也算结束了,听检察官的意思,浦西昭大概率是死刑,但他妻子目前仍然在逃,我們正在努力进行追捕。”
“還沒抓到?”清见琉璃惊讶问道。
“沒有,目前推测她已经逃出北海道,我們已经發佈全国通缉令,暂时只能等消息。”中野惠理也很无奈,曰本户籍管理像团乱麻,居民身份证推广都十分困难,再加上這年头地区和地区之间信息沟通又不畅,犯罪分子只要成功逃到另一個地区,能不能抓回来很大程度上要看运气,只能說尽力而为。
清见琉璃也沒办法,低低叹了口气,感觉未尽全功,有点可惜,但对中野惠理来說无所谓,反正警署已经把浦西昭定性成主犯,余下的凶手可以慢慢通缉,沒剩多少舆论压力——只要沒舆论压力她就不怕什么了,要不是清见琉璃问,她這次来都不会再提這案子。
她這次来其实是有别的事,望着七原武又试探道:“七原,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七原武叹了口气:“身体也就這样了,眼睛看不见不太方便,原本轻松能做到的事,现在必须拜托清见同学协助才行。之前小栗警部拜托帮忙时就很为难,勉强才沒让他失望,但用脑有些過度,回来后一直头疼,估计复明時間都要拖后了。”
“這样啊……”中野惠理扶了扶眼镜,闪過一道“无奈”之白光,犹豫片刻叹了口气,只能叮嘱道,“那伱多注意休养,要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
小栗鸭野的事就算了,那是小栗鸭野的私人拜托,裡面有熟人情份在,但普通案件再要求七原武带伤上岗就有些過了,她办不出来這种事。
本来她還以为七原武能复工了,赶紧跑来看看,结果還是不行。
七原武则装成完全沒听懂她意思的样儿,只是笑道:“你放心,有事麻烦你我肯定不会客气。”
“那我就先告辞了。”中野惠理起身走人,麻烦事只能回去自己搞定。
清见琉璃连忙起身相送,像個女主人一样客气挽留道:“中野小姐留下来吃饭吧,今天我們炖了砂锅鱼头豆腐,很好吃的。”
“谢谢,我還有点事,下次吧。”中野惠理婉拒了她的好意,又叮嘱她道,“琉璃,七原同学就辛苦你了,照顾好他,有什么麻烦事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中野小姐。”
清见琉璃答应着就把中野惠理送走了,回到客厅发现七原武已经打开锦盒,正在细细摸索一個深青色。质感粗糙,点缀白、黑、暗红三色花纹的大碗,脸上都笑开花了,有個狗屁的头疼。
七原武才不管她怎么想,细细把碗检查了一遍,颇为满意地說道:“小栗警部是個实在人啊,品相比他說的還好,以后可以和他继续做好朋友。”接着又摸着下巴微微沉吟道,“你說他老爹手裡会不会有更好的货色?”
清见琉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這個财迷沒救了,抱過一大堆从洗衣店拿回来的衣服,一边跪坐着分類叠好一边說道:“中野小姐好像想找你帮忙,你真不去嗎?”
“当然不去。”七原武正在琢磨怎么把好朋友小栗鸭野的家抄了,随口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再当侦探了嗎?”
“那万一有人蒙冤而死呢?”清见琉璃对他当不当侦探倒不在意,反正依七原武的性格,只要好处足够,他狗脸說变就变,只是关心眼前的案子,郁闷道,“我們明明能帮得上忙的,真不去试试嗎?”
“首先,是我能帮得上忙,你一直是個拖油瓶。”七原武回過神来,把碗放到一边,准备抄家的事以后再研究,毫不在意地說道,“其次,以平良野人口基数和曰本整体失踪人口数据来說,平良野平均每天都要丢0.85個人,其中肯定有谋杀,三四天死一個完全正常,那一年下来涉及到的恶性刑事案件至少也要几十件,我事事都去管,一年下来就不用干别的了。”
顿了顿,他又指指自己脸上的墨镜,“最后,我都瞎了你還打算让我去管闲事,你還有人性嗎?”
“切,是中野小姐拿不出一样的碗来吧!”清见琉璃不屑的哼哼了一声,但七原武說得也有道理,怎么也要让他先把伤养好,又关心地问道,“也快两周了,你的眼睛好点了沒有?要不要试试能不能看见东西?”
“不行,我身体比较弱,估计要奔着六周的上限去了,甚至有可能需要八周或十周才能完全恢复。”七原武躺倒在榻榻米上,一时不想重见光明,重见光明比瞎子更不方便,叹道,“說着說着腰就有些酸痛,你来帮我按摩一下。”
闲着也是闲着,人生又那么艰难,享受一下。
清见琉璃沒想到好好說着话,七原武又开始折腾,看他躺在那裡,怎么看都像條死狗,沒好气道:“你眼睛瞎了和腰疼有什么关系,别因为受了点伤就整天乱提要求。”
“少废话,快来按摩。”七原武直接命令道:“和你說话真费劲,你一点医学常识也沒有,我是脑内淤血压迫到视觉神经,這才导致暂时性失明,但淤血是会移动的,现在正受重力作用开始压迫我的脊椎神经,我身体各部分当然会很难受。”
清见琉璃将叠好的衣服放到一边,撇嘴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那块淤血好神奇,二十四时在脑子裡到处走,整天這裡痒那裡疼的,是块神经病淤血嗎?”
“唉,你不信就算了,我自己忍忍吧!”七原武平趴在榻榻米上,拿起一本书来摸,无所谓地說道,“古人诚不欺我啊,果然久病床前无孝子,還不到两周就有人不耐烦了,我還是等我可爱的小徒弟来了,让她帮我揉揉吧!阿雪那孩子還是很乖的,从来不像某個人,一点也不知恩图报。”
清见琉璃眯着眼面无表情看了他一会儿,起身過去一脚踩在他腰上,沒好气道:“是這裡嗎?”
“差不多,再往上面一点……好了,就這裡,开始揉吧!”七原武高兴起来,一边趴着翻书一边笑道,“先揉一会儿,再给我踩踩背,最近工作太努力,身体有些乏。”
這狗东西事儿是真多,等你眼睛好了我非一脚踩死你不可。
清见琉璃也沒办法,她要是不干,一方面有点担心七原武說的是真的,他确实身体不舒服;另一方面七原武会一直逼逼,烦人得要命,還不如辛苦一下,换個耳朵清净。
她眯着眼,心裡臭骂着他,用穿着黑色過膝棉袜的脚,左脚给他揉一会儿,右脚给他踩一会儿,深恨自己沒踢過足球,不然非一個大脚直接射门不可。
对,就先踩他,再一脚把他从窗户踢飞出去,等他伤好了就這么办!
七原武也眯起了眼睛,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感觉日子也沒那么难熬,就這样過下去就不错。
說真的,瞎六周時間有点短了,十周也不够长,就是不知道病情恶化瞎三年的话,要编個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清见琉璃這憨憨相信。
可惜了,早知道爆炸时往炸弹旁边再凑凑了,伤得不够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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