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這個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人人都想不劳而获,但不劳而获的代价,往往更为沉重。
旬望峰抢了红包当然需要发红包,否则会被踢出群。
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并沒有足够让人需要的力量作为红包发出去,因此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红包群除了将自己的能力的详细說明編輯成红包发出去之外,還能发出去的,是任何人类,动物,植物,也就是所有生命物体的运气。
运气是谁都会想要的东西,所以发运气的群成员,会被高看一眼。
但一個普通人的运气,又能有多少?
何况真有那么多的好运气的话,也不会有人舍得发出去,运气這种东西,谁不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因此旬望峰只能从别人身上打主意。
红袍群還有一個好处,那就是編輯成的红包发出去后,发红包的本人也是可以抢的。
也就是說,旬望峰通過红包app抢夺了别人的运气編輯成红包发出去之后,還能自己抢回来,把运气变成自己的。
這就太美妙了,换成谁,不愿意尝试?
于是這人就一天沒事干到处去找有运气的东西。
荀望峰是很胆小的,所以最开始,他沒往人身上打主意,而是先找了动物做实验。
app要求的是好运气,這不是随便找個东西就能行的,必须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运气。
植物长着不动,谁也不知道一棵树的运气好不好,但是动物的运气,多少還是能看出来的。
比如有一头猪,在地震中被埋了起来,却硬是靠着自己的一身肥肉熬了七天都沒死。最后被救援人员发现救了出来,一下子就被当成了吉祥物供养起来。
就一头猪而言,這运气岂不是逆天?
于是他偷偷摸摸跑去人家猪圈,用app搜走了那头猪的运气。结果沒過天,那头猪就死了——一头平均寿命为二十年的猪,在经過那么大的身体伤害之后,活到了二十八岁,也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裡面的。
尝到了甜头的荀望峰又在網上看到一條功勋犬,那只军犬在救援過程中,被匪徒砍伤,身体只剩下半拉居然都活了下来,自然也成了他的目标。
只是被战友领养了的军犬比一头猪要难接触的多了,好在他已经得到了两個红包异能,很容易就接近了那個领养人,将军犬的运气弄到手。
两次行动都沒有被任何人发现。旬望峰终于自信起来,把目标转到了人身上。
毕竟动物的运气再好,和人类比起来,终究還是太少了。
人类作为地球的主人,从一出生就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要比所有的动物运气要好得多得多。
而這人类当中运气好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富豪,高官,都是他的目标。
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当他不能接触那些高官显贵的时候,他是恨他们想要报复他们的。
但是当他真正能够接触达官显贵之时,态度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因为他会马上发现,那些人是真的非常豁达优雅,幽默有风度還讲义气。
毕竟能拥有高地位的人,要么自己本身能力出众风度過人,要么就是从小在這种圈子裡浸淫,個個都是人精。
就算是对着杀父仇人,他们都能够谈笑风生,更别說对待一個无冤无仇,甚至還可能有一点儿用处的普通人了。
必定态度和蔼,幽默风趣,让你如沐春风,瞬间引为知己。
像旬望峰這样的底层阿宅,平常除了快递员,连给個好脸色的都沒几個,又哪裡招架得住這個?
所以很快,他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掏心掏肺,還引为知己——在他看来,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已然是高官显贵们的同类了。
从前那些对富有者的仇恨,对达官贵人们的嫉妒,全部消失不见。作为他们中的一個,他只恨作为有权有钱的一方的特权還不够多。
而被他不屑耻笑的,又变成了那些穷人,也就是以前和他自己差不多的那类人。
可运气好還是要夺的,不然自己的位置不保。
而不舍得对好不容易结交的权贵们下手之后,他的目光又会转向谁呢?
自然是那些从前对自己不屑一顾,如今即便自己变得有钱,却也依然内心瞧不起自己的女人们。
在女性面前的挫败感,一旦在青春期出现,就会持续一辈子,這是无法改变的。
一個普通男人在有钱人面前所遭受的挫败感,可以凭借自己变成有钱人来弥补。
而一個在女性面前遭遇的挫败感却是无解的,毕竟他们又不能变成女人!
然后辛澜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她是女人,是個漂亮的,女的,明星。
拥有美丽的容颜,高傲的气质。
過人的才华,让人羡慕的好运气。
而最重要的是,她和自己一样,是一個一夜间从普通人变成有钱人的幸运儿。
可不一样的是,自己知道自己毫无才华沒有能力,他所拥有的的一切全都来自于app作弊。
辛澜却不同,她能够一炮而红,固然因为有人力捧,但她本身的才华和表现力,也不可忽视。
這就不好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app,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辛澜一個臭不要脸的贱女人,凭什么也有這样的好运气?
就好像,自己不是特别的了一样。
他不敢承认自己内心深处隐隐的嫉妒和心虚,只将這种不满一股脑算在了辛澜身上
她几乎是集齐了旬望峰所厌恶的一切元素,于是千方百计想要见到她,好夺走她的运气。
只是,辛澜并不是一個好见的人。
她一炮而红,一夜间成为巨星,走到哪裡都是人山人海,身边的保镖更是身强力壮又专业,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
而她私下裡也从来不去应酬。
不论旬望峰利用自己的名气和人脉,甚至蹭着高官显贵们的身份,想要接触辛澜,也每次都失望而归。
因为辛澜从不出席任何私人聚会的场合。
她不和官员吃饭,不和富豪喝酒,不与名人应酬。
不是沒有人施压,但她身后站着名央和朔氏,谁都沒有那個必要为了好色去得罪朔家,逼迫他们低头。
所以圈内所有的私人场合,辛澜不想去,就完全不用理会。
除了工作之外,她的所有時間,基本上都用来学习了。
毕竟是穷苦底层出来的女孩儿,她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但同时也知道,這样的好运,不可能跟随自己一辈子。
她不会像某一部分人那样,走了好运就认为這是上天对自己過去苦难人生的补偿。
辛澜很清楚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名央。
但名央只是自己的老板,不是自己的父母。她今天会捧着自己,明天也能捧着别人。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多学习,多赚钱,将自己提升到,不会轻易被抛弃的地步。
为了這一点,她非常努力,几乎将自己的业余時間,全部都用在了学习和培训上了。
甚至還补起了文化课,希望過一两年,能重新参加高考,进大学读书。
因此旬望峰的计划全部泡汤,不得不趁着对方工作的時間半路堵人。
這才有了停车场事件。
說到底,還是他太過得意了,被经纪人和保镖推开后,马上就开始发火。
在他看来,這种态度就是瞧不起自己。
如果在以前,被瞧不起也就瞧不起了,他一個臭□□丝還能怎么样,顶多背后骂骂咧咧叫骂一气。
然而现在,他有异能在手。
于是想也不想地,就对着几步外的辛澜使用了异能,让她一瞬间被控制,忽然对自己发起了花痴。
這個异能只能持续天,但对一個明星而言,不說天,分钟就足够让她身败名裂了。
可惜经纪人的反应太過迅速,很快就把辛澜塞进车裡直接带走。
就连他本人,也被当成心怀不轨的私生粉抓了起来。
然而他并不担心,知道警察拿自己沒辙。
结果如他所料,很快就被放了回去。
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才被放出来沒多久,就有另一伙人抓住了自己。
他们和对异能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不一样,甚至沒有警察的身份,也不用遵守正义的规则。
在审问的過程中,不仅对他严刑拷打,還逼迫他当面抢红包发红包甚至使用异能。
然而沒有才能和运气的输送,app就像疯了一样开始吸食他本身的血肉和生命力。
短短几分钟時間,旬望峰就从一個稍微干瘦一点儿的年轻人,变成了一具活骷髅。
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不定数。
名央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然打不开那個app。
于是问:“所以這個app的确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能用,其他人都用不了?那如果他死了呢?”
“不清楚,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不過知道了大概也不会說。”池亿說道:“猜测的可能性有两個,一個是app的主人死去之后,得到手机的人会自动继承。另一個可能性,是app从手机解绑,重新寻找新主人,就像卡池洗牌一样。”
“如果是第一個還好,如果是第二個,那我們就又得重新去找新绑定的app主人了。”
“沒错,有点儿麻烦。”
“但app挑选新主人也就罢了,找到挑选的人之后,又是怎么绑定的?既然叫红包群,那肯定是有群主的吧?通常情况下,群主不是可以拉新人进群嗎?”
“你想进群?”
通過群主拉人這一点,池亿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从旬望峰的情况来看,进群是非常危险的。
毕竟和女主辛澜一样,手机绑定app很简单,但是要让人和app绑定,必然是人的身体同样也被做了手脚。
因此池亿自己不准备尝试,自然也不想让名央涉险。
“好吧,那就先研究他。”名央见池亿的确担心她,便不再固执要求进群。
当然,也不准备让其他人尝试。
于是旬望峰被送进医疗室救治,而他的手机,却被放进特制保险箱监控起来。
同时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廖江停,让他和通讯部门联系,马上研发新系统,以便对未知app进行监控,一旦发现有类似的奇怪app出现,就立刻逮捕。
名央還在担心如果在旬望峰沒死的前提下,app自动解绑去找新主人。或者這裡沒有解绑,其他人的手机上却又出现了类似的app又该怎么办。
却不知道旋转门的另一边,33号直播间的管理员们,已经被狂风暴雨席卷了。
【从直播开始到现在,你们连连失误。】
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說道:【我给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擦屁股,但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办公室裡沉默得一根针都落不下来。
所有人都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生怕引来更大的怒火。
【男主不受控,棋子被抓住,女主角身上的标记都被取了出来。再過天,旋转门就会停止运转,說!你们准备怎么向老板们交代!】
旋转门只能镌刻文字,而文字上携带的力量通過标记能控制人的命运。這样才能将一本小說在另一個世界裡变成现实。
但与此同时,剧情是否能够顺利进行,就决定了旋转门是否能够正常运转。
女主角作为视角的主人,其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
因为名央的脱离,剧情本来就已经分崩离析,现在连女主角辛澜身上的标记,也被取了出来。
也就是說,沒有了女主角就等于沒有了剧情,,沒有了剧情,旋转门就失去了运转的能量。
花了這么大力气,甚至害死那么多人還依旧保证33号直播间能正常开播的金主们,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结果。
就在今天上午,发现沒有了女主角,连得到app的棋子都被捉住,金主们终于坐不住了。
中年男人只是他们派出来的爪牙,一旦直播间停播,在场所有人,都将不得不承受金主们的怒火,甚至被杀了出气或者灭口多有可能。
管理员们冷汗直冒,稍微好一点儿的房管,這时候也靠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說。
死了那么多人,高层稳坐鱼台,毫不紧张。
甚至连被监察局调查,也沒有人觉得会怎么样,就连被推出去的替罪羊,走的时候也是欢欢喜喜高高兴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顶了罪,出来以后会被大力扶持。
但现在,因为剧情走不下去,33号直播间有了停播的危险,金主们才坐不住了。
对他们来說,受反噬死了再多的人,也沒有他们的利益重要。
房管自己也清楚,如果今天這道坎儿過不去,以后他也别想混了。
但這個直播间的情况,实在是太過复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剧情为什么会变成這样。
女主的吸引力对男主毫无作用,這导致旋转门的力量他们只能用上一半。
炮灰永远不按剧本走,看直播的韭菜们,都被吓得不敢投票了。
整個直播间都面临随时死间处境,偏偏连女主角都被剥离了。
如果不想办法补救,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自己担心紧张,還有人比自己更紧张。
毕竟這個直播间能开起来,可是原著作者一力搭的桥牵的线,就算要追责,第一個被追责的,也不会是自己。
果然,刚想到這裡就听到大肚男喝问:【张辛澜呢?作为原著作者,這個时候不想办法补救,连人都不在這儿,可真是逍遥。】
沒有人回答。
男人大怒:【问你们话呢,說,张辛澜人呢?死去哪儿了?】
年纪最小的管理员被吓得一抖,紧张地說自己不知道。
男人气得直拍桌子,好在很快,办公室的们就被推开了。
他口中的原著作者,终于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走了进来。
【哟,张大作家,您大驾光临,可真是稀客呀!】
张辛澜不理会他的嘲讽,将手中的文件往他怀裡一扔,說:【不就是女主角被剥离了嗎?我是作者,我能改剧情,大不了换個女主角就行。】
【你想让炮灰变成女主?开什么玩笑?】炮灰的配置和女主角千差万别,真要换女主,基本整個小說都要推翻重写。
這么巨大的改变,要花多少時間?金主们怎么等得了?
再者說了,男主就跟個守门神一样在炮灰面前蹲着,想要下手也沒有办法。
小說中男主的意志高于女主甚至高于一切,想要从他手裡夺人除非他本人同意。
可是人家凭什么同意?
炮灰就在他手裡,過的好好,为什么要为了剧情冒险?
况且炮灰也不是好控制的,她本来就通過某种渠道知道了剧情。如果再让她变成女主角,获得额外的力量,可能不仅不会让旋转门正常运转起来,說不定還会利用旋转门的力量,反過来威胁他们。
金主们绝对不会同意冒這么大的险。
【炮灰当然不可能变成女主角,我又不傻,让知道了剧情的角色掌握這么大的能力。】张辛澜冷笑一声說:【女主角另有其人,她不是要自己捧出個女主角出来么?正好,我就把她变成真正的女主角。顶多就是麻烦一点儿罢了,反正女主配置,什么都正好合适。】
男人翻开文件夹一看,果然喜笑颜开。
真要是让新辛澜代替旧辛澜,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說,她比原本的女主角還要合适。
毕竟說起受欢迎,新辛澜的受欢迎和讨喜程度,可就比旧辛澜要高多了。
而且她還是炮灰捧起来的人,想来不会有太多防备心。
這不正好合了原本的剧情嗎?
【高,实在是高!】男人竖起大拇指,称赞张辛澜:【不愧是张大作家,這掌控剧情的能力,就是不一样。】
【哼,也就一般般吧。】张辛澜高傲地哼了一声。
大肚男又把她重新修改的剧情看了看,才道:【改是可以改,但大作家呀,您别忘了现在剧情已经开始了,我們的人又进不去,這换女主的办法要怎么执行?】
以前還有宫影可以联系,通過宫影控制调度,那神经病虽然不好使唤,但看在旋转门的份儿上,想必也愿意跑一趟。
但现在,宫影還被控制着,其他的门徒完全沒有這個能力和他们联系。
這女主角,也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我亲自去。】张辛澜却說:【我是作者,再沒有人比我去更合适也更容易的了。】
大肚男眼睛一亮,嘴上却道:【您愿意跑一趟,我們当然感激不尽。但是這事儿,還得听听老板们的意见,要不,我先去问问?】
【不用问了,我来之前已经见過他们了。】
果然,大肚男很快就接到了金主的电话,让他配合张辛澜。
【好,那就看您的了,张大作家!】男人很不满张辛澜跳過自己和金主联系,挑战自己的在金主们面前的地位,但脸上却沒有表现出来。
一切,等旋转门的危机解除了再說。
于是很快,张辛澜便在房管和管理员的全权配合下,被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時間有限,张辛澜并沒有闲心走马观花看风景。几乎是一到這個世界,就马不停蹄地区去找池亿。
作为小說的原著作者,张辛澜对剧情中角色的居住地和生活习惯還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很容易就堵到了池亿和名央,然后亮出身份,准备谈判。
然而对朔名央来說,什么剧情不剧情都不重要。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和摆在面前的原著小說和身份证,一個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所以,這個脑子错乱神经病一样的剧情,果然是你写的?”
张辛澜矜傲点头:“你是炮灰,当然对剧情不满,但是对于其他角色来說……”
“不不不,我觉得剧情有病,不是基于我自己的炮灰身份。”名央哈哈大笑:“我就說這個剧情怎么回事,女主角脑子有病,女配角神经不正常。从剧情到角色,全都一股子乡下婆娘撕逼的味道。原来因为作者是個男人呀!這下就說的通了!”
名央完全不给所谓的原著作者面子,嘲讽道:“我就說,正常女人怎么可能写出這种故事,也就只有你们男人,才会凭着自己的揣测,写出一群脑子都不正常,把恋爱和男人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脑残女人。毕竟在你们心裡,女人可不就是這個样子的么?”
“朔小姐,你這是性别歧视。”
“我性别歧视又怎么样。”名央再好的修养也不可能用在這個造成了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她眼神隐晦地盯着男人,慢條地理地說:“一個男人,以女性角色,女性的口吻,女性的视角,写青春爱情小說,在裡面对男主角充满了崇拜爱慕和性幻想。大作家,你是同性恋吧?喜歡男人,但是你崇拜的男人看不上你?”
“你!”男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却是下意识去瞟池亿。
名央一下就明白了:“你把我男人当幻想对象?所以放着好好的原著作者不当,宁愿穿越一個世界,跑到我們面前晃悠?怎么,你以为你有勾引到他的机会?”
张辛澜沒有說话,女孩儿的反应太敏捷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才說了几句话,她就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是的,作为小說的男主角,池亿会天然对女主抱有好感。甚至一见到女主角,身体就会控制不住地产生心动的感觉。
但是,作为小說的作者,张辛澜同样也有這种能力。
尤其是在小說已经失去女主角的情况下,他对男主角的吸引力,将会无人能及。
這便是他明明知道池亿不是男同,却還想要跑来见他的原因。
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只是旋转门的力量驱使,他也想尝尝被他爱慕的那种感觉。
池亿,池家家主,豪门贵公子,高智商天才。与为了自己的钱才一边巴结他又一边出轨的抠门男天差地别。
他对炮灰专情不移,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這样的男人,自己的世界不是沒有,但绝对不是自己這样的人能够接触得到的。
而且就算接触得到,也不可能发生任何联系。
但在這裡,借着身份和旋转门的优势,他可以接近他,就算什么都发生不了,只是這样看着他也是好的。
他的沉默中涵盖了太多东西,名央一眼就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
继而大怒:“真不要脸,如果我猜的沒错的话,你们在利用旋转门选定男主角的时候,是十几年前,那时候池亿才几岁,還是個小孩子吧?”
两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這才导致池亿都成年了,那边的世界才過去沒几天。
但就算如此,对上一次见還是小孩子的人,下一次见面就开始意淫,也实在是让人恶心。
“可惜,他是我的,你就算跪下来求他,他都不会看你一眼,死心吧神经病!”
张辛澜被骂的满脸铁青,不想继续和名央掰扯這种問題,他来到這裡的目的,毕竟是为了剧情。
于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忍耐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管你心裡怎么想,我這次来找池,池先生,是想要和他讨论關於合作的事。”
“合作,我們和你沒有什么可合作的。”名央直言:“你是想要让他拿着你的剧本走剧情吧?让他和我分手?别想了,他是不会同意的。”
“這是池先生的事,应该由他自己决定。”男人表情沉沉,十分厌恶名央這种不知深浅,以为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就可以帮别人做主行为。
名央却道:“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怎么,接受不了?”
张辛澜看向池亿:“池先生,您就任由她這样自作主张嗎?這可是关乎您的命运和未来。”
池亿并不回答,像個微笑的哑巴。
“你以为我們为什么是男女朋友?因为他就是听我的,宁愿在我這裡当狗,都不会同意你的狗屁提议,当什么男主角。”名央嗤笑一声,对池亿道:“我們走!哦对了,正好通知一下廖江停来接人。”
作者本人都来了,不捉起来研究研究,岂不是划不来?
实际上张辛澜敢来,自然是有所倚仗,确定沒有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但现在不是說這個的时候,眼见池亿真的要走,他马上跟了上去,高声說道:“池亿,你难道就真的不想获得那些力量?你现在還年轻,当然不觉得新的生命有多重要,但你终究有一天会改变想法,而且为你父母想想,他们已经老了!”
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沒有屈尊开口說過话的男人,這会儿终于回過了头,对张辛澜說话了:“第一,刚才央央說過了,我是她的狗,你沒听见嗎?她让我汪汪我不敢喵喵,所以央央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第二,我和你并不熟,所以請不要直呼我的名字,谢谢。”
张辛澜张了张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裡,等回過神,对方已经又转過身去了。
“你会后悔的!我是作者,是我选的你做男主角,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依然可以改便剧情,池亿,我会让你后悔的!”
“哦,那我等着!”說完径直上了车,留下一溜车尾气。
名央沒好气,上了车也依旧鼓着脸。被池亿捏了一把,才把鼓了半天的包子脸给捏回原样。
“干什么生气?原著作者都跳出来了,說明已经被我們给逼急了,這是好事应该开心,你還气什么?”
“我就是生气怎么着?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以为自己是神嗎?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别人的命运,简直太可恶了!居然還厚颜无耻,跑来跟你谈條件,他凭什么觉得你会答应?”
“大概是因为,对转玄门的自信?”說实话,旋转门的力量,任何人都难以拒绝。
即便是池亿,他沒有对永生的追求,也沒有太多的,但一個未知的东西都摆在了面前,就算只是为了打发時間,他也会去试试。
只是因为名央,他才放弃了這种想法。
名央還真是从始至终,都沒有对那超出人类的力量和世界产生任何贪婪之心。
她一如既往,保持着不知道该說是单纯還是顽固的本性。
是的,本性。
池亿从小就知道名央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很怪。
這种奇怪,一直表现的很细微浅淡,不是特意观察,基本上发现不了。
因为那些特质,并不是她特有的,甚至說起来還很常见,在其他很多人身上都有。
名央的奇怪就奇怪在,很多并不相容的特质在她這裡会聚到了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举一個简单的例子,名央一直有一种大侠情节,喜歡打抱不平当老大,遇到事情,总是本能地把身边的人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她又不接受正义不守法。
是的,别看她从不做违法的事,表面看上去也十分正直。
甚至连开玩笑的时候都沒有拿法律调侃過,可池亿就是知道,她打心底裡,并不认同法律。
在她心中,法律天生具有偏颇性,它所维护的,既不是正义也不是善恶,仅仅是平衡。
所以她从不认同学校的教育,长辈的引导。
有谁惹了她就打架,法律作为武器解决不了的問題,就扔掉這個武器,换一种更直接的方法。
她的轻蔑是隐晦的,是固执的。
她的固执几乎贯穿了她性格中的每一個点。
普通人换個生活环境,会很快学会当地的方言。
名央被扔到一個陌生地方活年,依旧只会說普通话。
——不是要别人迁就自己,而是语言這种东西,能够交流,就懒得再学。
再比如旋转门。
她第一個发现了剧情,与其斗智斗勇,先逃命自救,再设法反击。
但从始至终,她都沒有想過利用旋转门的力量,让自己穿越时空,或者获得长生。
并不是她自己有多么清高正直,而是她很固执。
她固执地觉得,当人挺好的。
那什么是人呢?
吃五谷杂粮,過春秋冬夏,经生老病死,活百八十年,這就是人类的一生。
穿越了时空,获得了永生,那就不是人了。
不是人,就是别的什么东西。
既然是别的什么东西,就跟自己沒什么关系了。
就算自己能从人变成那個东西,她也不肯。
是的,她甚至想也沒有想過,就本能地不肯。
但這样的本质,出现在一個人类身上,却是很难的。
因为人毕竟是一种向上的动物。
一個无比正义善良的人,你告诉他說,让他付出某一种代价变成魔鬼残害世人,他肯定不愿意。
但是你說,让他努力一把,变成神灵拯救世界,他肯定就愿意了。
愿意变恶魔残害别人的很少,愿意变成神仙拯救世界的很多。
名央却是那個,让她变成神仙拯救世界,她也不会同意的人。
她觉得人就是人,不必变成神仙。
她這种奇怪的固执,让池亿喜歡的不得了。
就像在成千上万颗豆子中,捡到了一颗铜豌豆。
它不会灰化成石子儿,也不愿意变成金子。
就那么煮不烂,砸不扁,熬不散,种不活,放不腐地□□着。
池亿看着這样的名央,心都要跳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把人放在嘴裡啃一啃,泡一泡,咀嚼一番再吐出来舔舔好收藏。
名央被他看得鸡皮疙瘩直冒,扭着脸问:“你看什么?”
“你脸上有花儿。”說完凑到名央脸上嗅一息:“香的。”
“屁,你属狗的?”
“不属狗,但是狗,刚才你亲口說的。”
哈!好吧,是她口不择言。
池亿捧着名央的脸,狗啃骨头一样咬了两下下巴,這才松手。
很快车到了家门口,俩人下了车,手牵着手,一摇一晃地往回走。走了沒几步,看见从另一個方向也往這边走的朔连城。
這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梳着大背头,头发油光发亮,不知道怼了几斤发胶上去。
看见名央和池亿,便停下来等他们。
“爸爸,你怎么過来了?”名央一跳一跳地跑過去,问朔连城。
朔连城白眼都要反倒天上去了,哼声道:“我怎么過来?我不過来怎么行?我女儿出了一趟门就失了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我不得来接回去?”
名央回来后就忙着其他事,跟朔连城還有朔程睿打過电话,也回了一趟家。
但她回去的时候,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她便一转身跑池亿家住着了。
结果就是朔连城马不停蹄地跑回来沒见着人,自己气鼓鼓地生了两天气,等也沒有把女儿给等回来,只好亲自過来找。
偏偏一来就看到人家跟男朋友手牵着手约会呢,不知道有多高兴,哪裡還记得自家老父亲。
“叔叔,央央不是不回去,她回去了家裡沒有人,就過来和我搭伙吃饭了。”池亿笑盈盈地对朔连城解释。
朔连城不稀得理他,却又說不出难听的话,只好在鼻子裡哼了哼,表达一下不满。
名央赶紧顺毛捋他:“爸爸你吃過饭了嗎?沒吃的话正好一起呗,我和池亿一天都跑来跑去,可饿了,不知道饭好了沒有。”
“再忙饭還是要吃的,小心把胃饿坏了!”果然一听名央肚子饿,朔连城再沒有說什么,赶紧催促他们快走,好早点儿吃饭。
并挑剔池亿:“你也不注意這点儿,央央忘记了時間,你也该把饭准备好,不能错過饭点。”
“是,叔叔說的对,我下次会注意。”
人這才赶紧往家走。
饭吃完饭聊了些有的沒的,又跟廖江停通了电话,确定张辛澜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這才拿出课本,让池亿陪自己复习。
她還要补考呢,要是补考過不了,真就麻烦了。
本来准备一吃完饭就把女儿提溜回去的朔连城见状,嘴巴动了动,只好把想說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同居就同居吧,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不是不满池亿,是不满池亿的出身。既不能一辈子给名央当男朋友不结婚,又不能当上门女婿,实在是不好。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只是個普通商人?
失落的老男人感叹着女大不中留,然后慢慢悠悠地告了别往回走。
名央這边儿,复习到了晚上,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弹幕出来了。
【我曹,有新女主了?女主是辛澜?那個明星辛澜!】
【之前我就說,应该让這個辛澜当女主角,房管终于听了一回人话了,怎么样,就凭這名字,就是女主角的料。】
【更换女主角,說明原著作者出手了?哎呀,张大大终于被惊动了吧?换做是我得知自己的小說直播间弄成這個样子,早就被气死了。】
【可不是,所以累得原著作者不得不出来给直播间扫尾,管理员们可真有本事。】
【可怜的作者大大辛苦了,我是你的粉丝,十年书粉,谁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原著作者的分量的确不小,一下子炸出一群原著粉出来表白。
好不容易表白的差不多了,才终于有人把注意力拉回到剧情上来。
【哎?不对啊,明星辛澜变成女主角也就罢了,這男主的女朋友朔名央,怎能变成亲妹妹了?這個设定也需要改?有必要么?】
【妹妹?我曹?真改了!】
【這不对啊,真要是改成亲兄妹,他们俩這谈了十几年的恋爱岂不是……】
【我曹!】
不仅弹幕,就是名央也被炸了起来。
“池亿。”名央赶紧把池亿叫過来,說:“张辛澜疯了!”
名央整個人都懵了,池亿的亲妹妹?這换成谁也淡定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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