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江困亭看了他一眼,眼眸深邃:“就這么喜歡那個哥哥?”
林亦城趴在江困亭的办公桌上,一脸期许地說:“也不止我喜歡啊,我答应小花老师了,要帮她要签名照的!”
江困亭不置可否。
虽然距离节目錄制還有一天,但江困亭并沒有直接拒绝外甥這個听起来有些无理的請求。
专辑的事虽然筹划到了尾声,但陆昼也并不是完全闲下来了,直接把外甥送去未免有些打扰,所以让林亦城和陆昼通個话就够了。
他沒有陆昼的联系方式,于是把庄函树叫来,請他打個电话给陆昼。
后面的事当然谁也沒有预料到,庄函树打通陆昼的电话时,听到那一声清晰的爸爸,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旁边還有一個江困亭。
庄函树在心裡骂了声娘,一脸尴尬回過头:“您、您听我解释……”
江困亭微微弯了弯唇角,眼眸的光深了一些。
单从表情上看,沒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庄函树松了口气,心道還好。
江困亭表情不变,虽然也对那声爸爸也颇为诧异,但因为知道陆昼的性格,還是不疾不徐道:“给我吧。”
庄函树哪敢拒绝,立即双手奉上手机。
此时张科技正抱着年年,惊喜地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口:“乖女儿,再叫一声爸爸听听!”
陆昼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省省吧你,她刚刚是在叫我。”
张科技:“不是吧不是吧,有些人還沒结婚就想要当爸爸了?”
陆昼還要說些什么时,被他遗忘在一边的手机中突然传出了江困亭的声音。
“陆昼。”
颇有质感的嗓音略带了些电流,却丝毫不影响它令人着迷般的优雅动听,如同他本人一样微微的冷。
陆昼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喉咙,半晌才吐出一個音节:“啊?”
江困亭的声音仿佛透着点笑意:“你在哪?”
陆昼還有点发愣,看了眼旁边的张科技,回答道:“在外面。”
江困亭顿了顿,应道:“好。”
陆昼回過点神,突然想起這是庄函树的手机,江困亭怎么会拿着?
看着旁边的张科技父女,想到還有年年刚才喊他爸爸的事,陆昼不确定江困亭有沒有听到,要是听到了,误会可就大了。
毕竟江困亭還曾经因为這事儿扣了他9点好感度,为了避免等会儿暴毙,陆昼解释道:“在我同学這,刚刚那是他女儿。”
江困亭轻轻嗯了一声。
陆昼沉默了一会儿,在心裡琢磨着他是個什么意思,又继续說:“我近期沒有谈恋爱的打算,老板放心。”
都這样說了,应该就沒事了吧?
公司对上升期的艺人一般都有不许恋爱這一要求,庄函树也和陆昼說過這件事,陆昼一直沒放在心上。
他确实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他的粉丝裡女友粉老婆粉很多,庄函树对他的要求就是能不恋爱就不恋爱,做到私生活不混乱就可以了。
刚听到這话时陆昼還很无语。
他的私生活想混乱都混乱不起来,就连狗仔都抓不到他一点不良嗜好。
所以即使陆昼脾气再差,還是有许多人因此喜歡他支持他。
陆昼满心以为江困亭会因此夸赞他一句,就算不夸,好感度也得蹭蹭往上涨吧。
谁知紧接着一條通知——
【江困亭好感-1】
陆昼:“???”
最后林亦城還是沒能和陆昼說上话。
陆昼离开網吧时,還在想着一件事。
江困亭到底为什么又要扣他好感度??
上次是因为误会,他就不计较了,這次他說自己不谈恋爱一心为事业着想,不正中江困亭下怀么?
陆昼百思不得其解,询问系统也沒有得到满意的回答,所以只能把這個問題归结为江困亭今天心情太差。
《亲爱的宝贝》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节目组提前送来了人员名单和拍摄地点的行程。
陆昼签的合同是一整期,拍摄时长有一個多月。
《亲爱的宝贝》已经到了第三季,除了两组常驻嘉宾,陆昼和林亦城,還有另外两组也是這一季新加入的。
陆昼看了几眼名单,几乎都是入行比他早的前辈,带的也都是自己的孩子。
只有陆昼,格格不入。
不過陆昼并不在意,他去参加這個节目完全是为了江困亭。
他一定要把刚扣的一点好感度挣回来!
节目将要录制前,陆昼去接林亦城。
工作繁多,江困亭沒法脱身,所以只好让庄函树把林亦城带给陆昼。
還有林亦城的两個行李箱。
陆昼看着小孩儿身后几乎比他都要高的两個大箱子,有些震惊:“你都装了什么进去?”
林亦城扁扁嘴,唉声叹息道:“外公外婆给我带的吃的,還有……”
說着,他的眼神中透出沧桑:“寒假作业。”
陆昼:“……”真是辛苦了。
林亦城也很难過:“外公說我明年就上小学了,就算去拍节目也不能放松。”
陆昼点点头,很是同情他。
难怪江困亭要他监督小屁孩写作业,還不许他帮忙。
但是不帮忙的话,能写完這么多作业嗎。
林亦城今年刚满6岁,父亲和母亲都在研究所工作,经常满世界的做学术研究和演讲,常年被外公外婆,還有他的小舅江困亭带着。
父母虽然不在身边,但不知是不是受江困亭的影响,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特别沉稳懂事。
江家显赫,在整個华国数一数二,林亦城自然也是少爷中的少爷,庄函树一路上都在叮嘱陆昼千万别让他磕着拌着。
陆昼嗤笑道:“我也是少爷,怎么沒见你对我這么好?”
庄函树哼了一声:“少来。”
庄函树很早以前就知道陆昼的家世,但情况有些复杂,况且陆昼也从来不提,所以外界对陆昼家裡具体是做什么的也有多种猜测。
林亦城突然回過头:“陆哥哥。”
陆昼挑挑眉,沒有立即应下来,而是问道:“你叫江困亭小舅,叫我哥哥?”
林亦城有些懵:“哥哥……有什么不对么?”
陆昼纠正他:“当然不对,别叫我哥哥,叫……大舅。”
庄函树:“???”
庄函树:“你要脸嗎?”
陆昼打了個呵欠:“怎么就不要脸了。”
要是叫哥哥的话,他岂不是就比江困亭矮了一辈。
庄函树都不知道怎么指责陆昼這种占便宜的行为:“我告诉江总。”
陆昼:“告状精啊你?”
林亦城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来一往,想了想,說道:“沒关系的,如果哥哥想要小城這么叫的话。”
“但是我觉得哥哥很年轻的,這么叫是不是会把你叫老了呀?”
陆昼对庄函树道:“听见沒,学着点,說话的艺术。”
庄函树气得不轻。
他突然有点担心,要是林亦城在陆昼身边待一個月,会不会也变得這么欠揍。
送他们的车子停在一幢大楼前,他们得先去和其他嘉宾汇合,然后才开始正式录制。
但是陆昼他们一下车,便看见对面几人架着摄像机对准這個方向,显然是已经开始了。
陆昼挑挑眉,沒說什么。
林亦城還是第一次见识這种场面,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悄悄问陆昼:“陆大舅,我是不是能上电视啦?”
陆昼把他的小脑袋转回去:“是啊。”
他的行李再加上林亦城的,足足有五個大箱子,工作人员不上来帮忙,他们就只能自己推。
导演看到后,问旁边的编导:“沒人和他们說,每人最多只能带一個行李箱嗎?”
编导:“发给他们的策划书上有,但估计陆昼沒看……”
导演叹口气。
陆昼還全然不知自己的行李即将被沒收,带着林亦城进入等候间。
等候间裡已经到了三组嘉宾,任明旭、易郎還有虞青曼,以及他们各自的孩子。
任明旭是演员,他和他的儿子也是节目的老嘉宾了,一般都充当照顾其他嘉宾的角色。
他是最先发现陆昼的人,率先和他打了声招呼。
其他人闻声纷纷看過来,都友好地进行了一個简单的自我介绍。
陆昼来前看過他们的资料,现在基本也都对的上。
陆昼是新人,也是他们当中唯一带的不是自己孩子的人,所以他们都对他表示了特殊的关照。
林亦城和其他几個孩子也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小孩子的友谊往往单纯而纯粹,沒一会儿便十分要好了。
林亦城生得好,长得和江困亭有几分相像,任明旭曾经在一次活动上见過江困亭,所以委婉地问了一下陆昼。
陆昼大方地承认后,倒是其他人惊讶了。
他们完全沒想到,传說中的星悦总裁居然愿意把外甥借给公司艺人上节目。
這可真是对陆昼寄予厚望啊。
陆昼不知道他们的想法,還想着拍摄的时候怎么和江困亭联络联络感情。
很快最后一组嘉宾也到了,也是一名歌手,叫林云淡。
嘉宾全部到齐,导演便宣布了节目的第一個环节,沒收物品。
比如手机钱包還有零食什么的,都不能留下。
陆昼想到自己一行李箱的电子产品還有零食,脸色都变了。
前两季的老嘉宾都知道這個规矩,所以基本都不会带,而另两组嘉宾事先收到了通知,也沒带什么违禁物。
只有陆昼和林亦城,不仅带了,還带了好几箱。
他们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打开箱子,扫了一眼,然后整箱一起抬走。
林亦城扯着陆昼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崩溃之色。
因为他看见哥哥姐姐们把他的零食和玩具拿走了,一個都不剩。
唯独寒假作业,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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