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不過转念一想,好像也不至于做到這份上,顿时安下心来。
陆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個好,接着他就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了,干脆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陪着林亦城打完点滴,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许多,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檐上。
陆昼再次把他背起,回了住所。
晚上陆昼還用手探了探林亦城的体温,感觉要比之前退了很多,才安心去睡觉。
拍摄因为下雨而延迟了一天,又因为林亦城状态不佳,所以放风筝那天陆昼只有一個人。
他拎着一個被制作成机甲形状的风筝,孤零零地站在队伍中央,耷拉着眼皮,听总导演细讲待会儿放风筝的规则。
风筝是他和林亦城一起做的,小家伙喜歡机甲,他们就把风筝做成了机甲,老师傅都都沒看懂這個花裡胡哨的玩意儿。
可惜,现在只有陆昼一個人放它了。
陆昼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动手裡的风筝,看着它后面那两根被硬加上去的尾巴随风抖动。
仿佛是察觉到陆昼在分神,总导演往他那裡看了一眼:“陆昼。”
陆昼漫不经心地抬眼。
总导演說道:“节目组考虑到你只有一個人,所以允许你找個人和你一起放风筝。”
陆昼:“哦,不用了。”
不能和林亦城一起放的话,那還是自己一個人吧。
总导演点点头,并不强求他,然后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谁的风筝飞的越高越好,谁就胜利了。
任明旭他们都已经找好各自放风筝的场地,只有陆昼還在慢吞吞地拉线。
今天风還算大,很适合放风筝。
陆昼沒放過,不過他在制作的时候问了老师傅,所以知道一点点方法。
可是放风筝本就两人在一起更合适,陆昼单独一個人就显得十分笨拙了。
看着另外四组一個人牵线一個人跟在后面跑,很快就将风筝放到了天上,陆昼开始琢磨着怎么样一個人也能把风筝放起来。
他正沉思着,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還沒等反应,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需要帮忙嗎?”
声音有些熟悉,陆昼微微一怔,转過身,看见了江困亭。
江困亭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裡面是白色的衬衫,近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不得不微微垂着眼,才能与眼前的人对视。
眼眸仿佛初冬的微雪,剔透而不失美感,凝视着人时犹带着几分认真。
他从陆昼的脸上看到了诧异,嘴角扬起一個极浅的弧度,道:“看见我……很惊讶么?”
陆昼回了神,瞟了眼旁边不远处的摄像老师,還有为了放风筝相距甚远的嘉宾们,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這裡,松了口气,道:“你怎么现在来了?”
江困亭挑眉:“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陆昼:“我以为你会对自己的身份有一点认知。”
不管是有意還是无意,江困亭从不出现在荧幕前,现在就這么暴露在镜头下……陆昼以为他不会這么做。
江困亭微微舒展眉头:“沒关系,我和总导演打過招呼。”
行吧,资本家的力量。
陆昼沒有拒绝,他现在的确需要一個人的帮助。
他看了看江困亭贵公子似的模样,开始有些怀疑:“你会不会?”
少见的有人将不信任這三個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江困亭的眼底浮现几分笑意:“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昼点点头,牵起风筝的骨架:“行,你跑,我追。”
江困亭接過他递来的牵引线:“好。”
陆昼原本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从不觉得他和江困亭的组合能把风筝给放起来,但当风筝真的迎风而起时,他的眼睛都闪动着高兴的光芒。
风将他额前的微长的刘海尽数往两边吹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剪干净的眉毛,本就精致的眉眼因此更为突出。
尤其是此时真心实意的笑容,一扫阴霾与冰冷,拥有几分少年人的活力。
陆昼眯着眼望向天空的风筝,高兴之余,才想起自己還沒和江困亭道谢。
顺着那根若有似无的牵引线而下,手持线柄的青年微微仰着头,修长白净的手扯着线,站立在那的模样挺拔而养眼。
骨相上的优势令他无时无刻不是好看的,他好像是上天眷顾的宠儿,不论做什么事都漂亮利落,赏心悦目。等陆昼回過神时,江困亭已经把线柄放入了他的手中。
嗓音轻柔:“你试试。”
陆昼哦了一声,心绪有些不稳。
事实证明陆昼确实沒什么放风筝的天赋,风筝在他的手中几度摇摇欲坠,若不是江困亭在旁边看着,估计风筝早就已经坠落下来了。
不過陆昼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問題。
放风筝环节结束后,便到了评定结果的時間。
有江困亭的帮助,陆昼总算不是最后一名。
但因为不是第一名,所以也沒有什么奖励。
在听总导演說话的时候,陆昼发现原本站在一边的江困亭不知去了哪裡。
他皱着眉四处望了一下,還是沒看着。
该不会就這么走了吧?
陆昼低下头,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总导演结束讲话,嘉宾们就可以回去了,因为结束得早,他们還有一段自由活动的時間。
陆昼和他们一起回到住处,在大厅裡看见正在和人說话的江困亭。
其他人当时专心放着风筝,沒有注意到江困亭,所以此时在大厅裡见到他都有些惊讶。
作为星悦传媒的总裁,他对于圈内人来說并不陌生,偶尔還能在活动上见到他一面。
任明旭推了推陆昼的肩膀:“你老板怎么来了?”
陆昼装傻道:“是啊,他怎么来了。”
易郎:“会不会是听說他外甥生病了,特地赶来看看的?”
陆昼:“有可能,你真聪明。”
易郎:“……你還可以再假一点嗎?”
只有一個摄像老师在拍他们,這段大概率也不会被放到正片裡,所以他们說话都大胆了一点。
林云淡一脸八卦地问:“听說你和你老板关系不太好,是真的嗎?”
陆昼:“是真的。”
林云淡:“哇哦!”
他们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還准备继续追问,不远处的江困亭似乎注意到這裡的动静,竟直接走了過来。
沒出口的话堵在喉咙,他们给陆昼一個加油的眼神,可能也和之前的陆昼认为的那样,是来兴师问罪的。
江困亭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道:“看来晚上要麻烦你了。”
陆昼疑惑道:“为什么?”
江困亭:“沒有多余的房间了。”
陆昼:“……噢。”
不用多說,他已经懂了。
陆昼倒沒有多大的不满,水荷镇地方小,房间不够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其他人预想中的画面沒有到来,相反還很平和,多少令人有些意外。
特别是听到江困亭還要和陆昼共用一個房间的时候,任明旭弱弱道:“其实我那裡還有多余的床。”
他和陆昼的房间一样都有两张床,但他一直和儿子一起睡,這就多出来一张。
要是陆昼過来他那個房间的话,江困亭就可以和林亦城一间了。
任明旭自认为這是個很完美的计划。
陆昼:“不用了。”
說完,他又补充道:“怪麻烦的。”
江困亭侧目看向他,笑容轻浅,随即又不失礼数地对任明旭道:“谢谢你了。”
“啊,沒关系沒关系。”任明旭也沒觉得江困亭能同意,毕竟他俩也不熟。
江困亭点点头,笑着对陆昼道:“能领我過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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