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他微垂着眼,似乎是在等待陆昼先开口。
陆昼咽了咽口水:“你好了?”
刚刚江困亭有個不知是工作上還是家裡的电话暂时离开,现在看来是处理完了。
陆昼看了下四周,人倒是不多了。
可能是因为向来不习惯和人太亲近,陆昼在圈内并沒有太多朋友,庄函树也怕陆昼的生日冷冷清清的,为了给他热场,還是邀請了一些曾经和陆昼合作過的人。
其中就包括《星光》的两位导师傅易燃和乔克,永野绘纱则是因为工作行程沒能到场。
邀請前庄函树询问過陆昼,確認傅易燃来了也沒关系后才发出的邀請。
傅易燃往陆昼和江困亭那裡看了一眼,抿了口香槟,了然一笑。
陆昼說完,江困亭嗯了一声,站着沒动。
陆昼說:“你……工作還挺忙的哈。”
江困亭直视他的眼睛,平静的眸底不含一丝杂质:“我已经提前把工作都处理完了,就为了……”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顿,随即像是带着点笑意,询问道:“生气了?”
“你听谁說的。”陆昼嘟哝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否认江困亭的话,還是在和谁发脾气:“江总大忙人,我能理解。”
早就听說江家有意让江困亭接手更多工作,那么庞大的家业,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陆昼虽然這么想,但一点也不服气。
谁知江困亭听完,面上的笑意更深:“理解就好。”
陆昼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那江总還是快点回去工作吧,沒必要在我這耽搁。”
說完他還不解气似的想转身走开,最好半年都不理這個家伙。
只是身子才堪堪转了個半圈,便又被人强硬地拉了回来,原本相隔半步的距离缩短到了呼吸可闻,陆昼看着江困亭近在眼前的脸,莫名地开始紧张。
他被江困亭身上冷冽的气息包裹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话未說完,一個精巧的盒子被递到他的面前。
陆昼愣住了:“给我的?”
江困亭道:“生日礼物。”
陆昼咳了一下,以掩過自己刚刚眼中一闪而過的惊喜,伸手接過:“可以打开嗎?”
得到江困亭的允许,陆昼小心地打开盖子。
紫色的珍珠棉上被细碎的星星状闪片点缀,放置在其间的戒指样式精致,极具设计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這种做工和设计,一下就让陆昼想起了一個人。
此人是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常年居住国外,一年作品寥寥无几,但每出一件都能够获奖,享誉无数。
每年找他设计的人多到数不清,但這种类型的人通常都清高倨傲,并不是谁的請求都能够得到回应,更听說他的一個作品能拍卖至上千万,沒点家底的都不敢找他。
陆昼之所以能想到他,是因为他曾经听說過,這位设计师和江困亭是多年好友。
他忽然就觉得這個不及他手掌大的盒子有千斤重。
江困亭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见他的表情从吃惊到震动再到凝重,忽然笑出了声。
“不用有压力,”他說,“這是我一直都很想送出去的东西。”
其实他原本要送给陆昼的礼物并不是這枚戒指,真正的礼物是一份ut的代言合约,但在听到陆昼弹的那首曲子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這枚应该等到合适时机再送出去的戒指,他现在就想交到某個人的手中。
陆昼张了张嘴,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庄函树便领着一個小孩儿走了過来。
江困亭适才接了個家中的电话,立马就带回了一個小家伙,可能是不想被打扰,便暂时让庄函树帮忙看着。
“江总,小城不肯自己待着。”庄函树有些为难道。
江困亭颔首:“沒事,把他留在這裡吧。”
庄函树点点头,他走后,林亦城扑到陆昼身上:“大舅,我可想你啦!”
陆昼也沒想到江困亭把林亦城给带来了,算起来他和林亦城也有好几個月沒见,小家伙似乎還长高了一点。
他把盒子放进口袋裡,撸了一把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手感依旧,满意了。
“沒有大舅的日子過得怎么样?”他随口一问。
林亦城委屈巴巴道:“每天都在写作业。”
陆昼故作惊讶:“哇。”
林亦城连连点头,看样子是打算和陆昼诉诉苦,江困亭便道:“這都是你应该的。”
果然,林亦城嘴一扁,不再說這個,转而說起一些开心的事。
后来他们坐到了沙发上,边吃些东西边聊,期间還有人来给陆昼敬酒。
人都是庄函树請来的,以前也有和陆昼合作過,往后說不定也還有见面的机会,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陆昼便笑着接過侍者托盘上的酒。
“等等。”边上的人忽然出声,阻止他要将酒送入口中的动作。
陆昼回過头,還沒看清,手中的酒杯便被人抽走,继而塞进了一杯属于林亦城的果汁。
江困亭把酒杯放到自己面前:“你们继续。”一行人都愣愣地看着江困亭,陆昼最先回過神:“我想喝。”
“不行。”江困亭很认真地回他。
就說了個不行,连理由都沒有,陆昼本想反抗,但想到那枚還躺在自己裤袋中的戒指,他顿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就爱吃過季水果的癖好,林亦城要的是西瓜汁,微微的甜,却齁得陆昼喉咙一阵痒,一点也不如喝酒畅快。
敬酒的人离开后,陆昼坐下,在林亦城眼巴巴的目光中放下果汁。
林亦城诚恳地问:“好喝嗎大舅?”
陆昼像是故意說给江困亭听:“不好喝。”
林亦城:“呜呜。”
江困亭点头:“那等会儿就换個口味。”
陆昼皱眉,不高兴写了满脸,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面前的桌子腿。
走了一波,還有下一波,正巧江困亭接了個电话,似乎是陈秘书打来的,临走前還让侍者给陆昼多上了几杯果汁。
陆昼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果汁,心想這還沒搞上呢,就开始管他了。
他犹豫了一下,還是沒去拿桌上的果汁,转而拦下一名端着酒经過的侍者。
江困亭接完电话回来时,陆昼已经连喝了五杯,脸上還透着淡淡的红晕。
他蹙起眉,走前挡下陆昼喝酒的动作,将酒杯接到了自己手裡。
陆昼沒如愿,扭過头,得稍稍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江困亭,道:“啊,你回来了。”
江困亭一来,那些原先聚在陆昼身边的人面面相觑,然后赶紧散了。
人少了,周围的空气便清新许多,江困亭拧起的眉舒展些许,语气有点无奈:“怎么不听话?”
陆昼:“真正的硬汉,是绝对不会喝果汁的,嗝。”
江困亭把他拽到边上坐下,林亦城把桌上的果汁都喝了,還有盘子上的点心也被一扫而空,此时正摸着小肚子打嗝。
他看着這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陆昼不大能喝酒,两杯差不多就能醉,江困亭几年前就知道了,所以才拦着他,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他平时也确实不怎么沾酒,今天大抵是過生日高兴,所以才沒节制了些。
江困亭倒也不生气,只是在想陆昼醉了以后该由谁来照顾他。
他想了会儿,把庄函树叫来。
庄函树殷勤道:“江总,您找我?”
江困亭:“陆昼我带走,這裡就交给你了。”
“好嘞。”处于经纪人的习惯,庄函树下意识问了句,“江总要带他去哪啊?”
江困亭顿了顿:“我家。”
庄函树一愣,然后看向沙发上的陆昼。
喝醉的陆昼乍一看沒有什么异样,只有涣散朦胧的眼眸昭示着他和平时的不同。
他乖乖地坐着,手臂紧挨着江困亭,摇摇晃晃的脑袋随时都能耷拉到江困亭的肩上。
庄函树意识到什么,咽了咽口水:“别看他现在這样,等会儿可能有点难搞……那就麻烦江总了。”
江困亭很轻地笑了笑:“也不是第一次了。”
庄函树不再說话,帮忙牵起林亦城,看样子是要送他们到停车库。
江困亭扶起陆昼,令他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手也虚握在他的腰间,才慢慢地往外走。
场中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不仅惊讶,還好奇怎么和传闻裡說的不一样。
不是都說星悦总裁和陆昼不合嗎,怎么现在看起来却比亲兄弟還亲密?
唯一对此心知肚明的傅易燃低头微笑,刚才若不是他让端酒的侍者去陆昼那裡晃一晃,恐怕還看不到现在這有趣的一幕呢。
傅易燃心想,哥哥,我只能帮你到這一步了。
上了车,江困亭对庄函树略微点头:“可以了。”
庄函树紧张地搓搓手:“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江困亭扬唇:“不麻烦。”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库,他从后视镜中看到陆昼已经睡着了,甚至還把头靠在了林亦城的腿上。
林亦城皱着小脸,但是不敢去推陆昼,只說:“大舅的头好重。”
江困亭說:“你的腿他躺着不舒服,后面有软枕,垫在他头底下。”
林亦城:“呃呃。”
他费劲地照做后,问道:“大舅喝醉了嗎,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喔。”
江困亭:“還挺可爱的,不是嗎?”
林亦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处于小孩子都爱比较的天性,他问:“那小城和大舅谁更可爱呀?”
江困亭沉默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然后问:“车裡冷嗎,要不要把温度调高点?”
作者有话要說:江困亭:你傻嗎,问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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