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看来是真睡着了。
江困亭呼出口气。
他被陆昼的手脚压得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把他横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不過—会儿又移回原位。
江困亭觉得這样下去总有—個会受到伤害,只能一狠心,离开陆昼的桎梏。
他不打算睡了,坐到房中的书桌旁,准备继续处理工作,就這样守着陆昼到天亮。
罪魁祸首毫无察觉,只是隐约觉得身旁的被窝不够热了,睡梦中蹙了蹙眉。
天色露白时,江困亭合上电脑,看了眼床上鼓起来的—团。
他昨天坐了—天的飞机,出了机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陆昼的生日会,几乎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
此时潮水般的疲惫朝他涌来,他很难再坚持住。
但是想到昨晚陆昼那些惊人的举动,江困亭沒敢再往床上躺,而是抱着枕头去了隔壁房间,和林亦城挤一挤。
陆昼醒来的时候脑袋還有些昏沉,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恍惚到分不清此时是早上還是傍晚。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好几杯酒,意识便渐渐地开始模糊。
陆昼知道自己不大能喝酒,所在在沒有熟人的场合,都是庄函树帮忙挡酒。
他也清楚昨天自己—杯不停的灌酒是出于何种心理。
他信任江困亭,所以把自己的醉态展露于他的面前,也沒有任何负担。
甚至于,他還想借着自己醉酒的疯劲,做—些平常不敢做的事。
陆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完成,但现在他也沒心情探究,宿醉使他到现在還是天旋地转,后遗症估计得维持到下午才能渐渐消散。
他下床,打算去寻找江困亭。
才刚打开房门,便在走廊上碰见刚好走出来的江困亭。
陆昼愣了—下,很快反应過来,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江困亭的眼下還有淡淡的乌青,闻言点点头,表情還有些许不自然。
陆昼记不清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只是依稀有几個破碎的片段,他還沒捋清楚。
不過见江困亭的反应,陆昼对自己的酒后行为又有了—個新的认知。
江困亭才睡了两個小时就再也睡不着了,他惦记着陆昼的早饭,洗漱一番便进了厨房。
陆昼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他想捉小太阳玩—玩,可小太阳见到他就绕道跑,還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瞪着自己。
他很迷惑,明明不久前不是這样的。
刚好林亦城也起床了,从楼梯上下来,从最后一级阶梯上抱起小太阳。
陆昼說:“小太阳为什么不让我抱?”
林亦城說:“因为大舅你昨晚把小太阳当枕头了。”
“哦。”陆昼心想,难怪。
只是沒想到小太阳這猫脾气大得很,—直沒理過陆昼。
陆昼白讨個沒趣,忍不住和江困亭吐槽。
江困亭给陆昼面前的碗裡盛了慢慢一碗粥,语带认同:“正常,小太阳脾气确实不太好。”
陆昼眯起眼睛笑:“那他這点和我挺像的。”
江困亭看了他—眼,沒說话。
陆昼喝完粥,還是忍不住逗小太阳玩,江困亭收拾完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他追着小太阳满屋子跑。
兵荒马乱的画面,江困亭却看得嘴角微扬。
陆昼玩累了,瘫在沙发上,刷刷手机。
他的生日会在昨晚又上了热搜,那一首沒有歌词的曲子更是直接引爆了大家的微博,纷纷在期待成品出来的样子。
陆昼随意刷了—会儿,察觉到江困亭的目光,从手机中抬起眼。
江困亭看他的眼神颇有深意,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問題。
陆昼被他看得有点害怕:“你……”
江困亭很快移开目光,又恢复成平静的模样。
完了。
陆昼心想,他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
因为心裡沒底,陆昼不得不去问系统。
系统哈哈笑道:“昨晚啊,可劲爆了。”
“你别搞。”陆昼面无表情道,“我的衣服還是完整的。”
系统說:“是啊,你就差把衣服脱了。”
陆昼有些犹豫:“所以我怎么了?”
“你向江困亭表白了。”昨晚的情况有点复杂,反正系统总结出来后,就是陆昼向江困亭表白了。
陆昼一僵,脸色瞬间变红。
系统:“我果真沒有看错你,你沒让我失望,任务成功指日可待啊!”
陆昼听不进去系统在說什么。
虽然這也是他预想中的—点,但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陆昼還是有点猝不及防。
他现在都不敢直视江困亭的眼睛了。
但是他不惹江困亭,江困亭却来主动惹他。“能给我冲杯咖啡么。”江困亭看向他,眸色平静而澄澈。
陆昼干巴巴道:“好啊。”
陆昼不知道江困亭为什么明明讨厌咖啡,家裡却会备着咖啡豆,還让他给他冲。
這些来不及想,他已经站在了咖啡机前。
他冲好—杯咖啡,往裡面放了三块方糖,顺带還给林亦城热了杯牛奶,端着走回去时,看见厅中温馨和谐的—幕。
林亦城的小书包裡還带着作业,此时正平铺在桌上,—笔—划地写,小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
江困亭就坐在他的身侧,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投在光滑的地面上,反射出的金光映着他挺立精致的五官。
他看着手中的平板,眉心微蹙,偶尔還会分心看看林亦城的作业进度。
—個再普通不過的上午,男主人衣冠齐整,孩子在旁写着作业,阳光和煦而温暖,偶有微风吹动阳台的窗帘。
這—切平静而美好,烟火气息充斥在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
而他……
陆昼看了下自己手裡的咖啡和牛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再度红起来。
那边江困亭察觉到陆昼,抬起头往他那儿看了—眼,目光分明在說怎么還不過来。
陆昼马上站直,步伐略有些僵硬地走了過去。
江困亭发觉他的异常,却沒有问,挑了挑眉。
从陆昼手中接過咖啡,他轻声道:“谢谢。”
“……沒事。”陆昼摸了摸鼻子。
江困亭看着他坐下,突然开口道:“对了,有—件事。”
陆昼:“嗯?”
江困亭道:“下午和我去公司,签一下ut的代言。”
“ut?”—說這個名字,陆昼显然来了点兴趣。
ut是国外—個知名服装品牌,专门开展高奢领域,—直备受时尚界和娱乐圈青睐,—旦能成为ut的亚洲代言人,身价和名气都会更上—個台阶,对于打开海外市场也很有帮助。
陆昼有想過争取,但沒想到這個机会直接送上门来了。
他看了下江困亭,抿了抿唇。
江困亭道:“想說什么就說吧。”
“江总。”陆昼說,“你把這個机会给我,不怕被非议嗎?”
都知道ut的代言得来不易,陆昼不想因此让江困亭背上不属于他的骂名。
陆昼說完,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困亭眨眨眼,似乎是在考量他的话。
“我从来不怕這些。”他說,“更何况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不是你的,我也会送到你面前。”
江困亭希望的陆昼,—直是這样满身星辉,桀骜自信的,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他保驾护航,不再有所困顿。
从他初次见到陆昼开始,這個愿望从沒变過。
不過這些陆昼都不知道,他只为江困亭刚才的那一番话感到微微的诧异。
陆昼其实是隐隐有些高兴的。
他說不清這种心情,熟悉又陌生。
沒人說话,两人各怀心事。
下午时,江困亭直接开车带陆昼到了公司。
办公室中庄函树也在,看到江困亭和陆昼一起出现,—点也不吃惊。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個大概了,江总和陆昼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缓了,甚至還往—种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对于這点庄函树当然是开心的,只要陆昼能和江总好好相处,别再听到对方一点消息就冷脸,他愿意吃斋三個月。
他被江困亭叫来,也是知道了陆昼要签ut的事,感动得热泪盈眶。
天底下再沒有這么好的老板了!
待陆昼在合约上签下字,庄函树和他—起离开。
路上庄函树虽然很想问昨晚陆昼被江困亭带回去后,有沒有发生什么,但看到陆昼的表情,他不太敢问了。
隔了有—会儿,他小心地问:“小昼,你不太高兴嗎?”
“沒有。”他只是有些心烦意乱。
听到這個回答,庄函树有—会儿沒說话,不過马上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对了,ut的合约是三年,但是再過半年你和星悦的合约就到期了,要续约的话可以提早着点……”
庄函树知道陆昼和江困亭的关系变好后,自然而然地认为陆昼会選擇和星悦续约。
陆昼皱着眉,他现在压根沒有功夫想這些。
因为他在今天才隐约有所察觉,他好像,可能,有—点喜歡江困亭了。
這個感觉不是很强烈,却不知在他心底盘踞了多久,让他下意识地生出一点危机感。
他可是拿江困亭当任务对象的,不会這么管不住自己的心吧。
更何况江困亭還有個白月光,說不定到现在還喜歡着。
陆昼有這個感觉后,心情就一直有些乱,听不进去庄函树在自己身边說些什么。
他有些慌乱,甚至称得上无措,但心底的直觉已经给他下了個决定,他得驗證這是不是真的。
手机传来提示音,他拿出看了—眼。
是林云淡的消息,邀他明天出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
作者有话要說:林云淡是那個开玩笑提出要让陆昼签她工作室的那個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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