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還說什么第一指挥位,我现在倒是要看看他那群邪/教粉丝怎么洗?十九名,哈,粉丝拿着這成绩出去继续吹啊,简直笑死了。】
【不愧是易神,這么快喜提热搜榜,出圈方式都如此与众不同。】
体育场馆二楼的洗手间。
這边是内部人员专用卫生间,周围几乎看不见人。
宁越靠在洗手池台上,干净透亮的地板映着他低眉认真刷手机的姿势。右手的火机一下一下往上抛,看起来有些悠闲。
只不過隔得近了,大约能看见他眼底的冷笑。
热搜榜上相关词條已经挂了好几個。
cypress失误、dk、dk预热赛排名十九……
对家嘲,不明所以的路人也跟着嘲,口口声声骂着打得烂不配成为电竞人,实际上连选手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消息上升得太快了,连宁越都知道小翠儿大约是說对了。
部分粉丝也发现风向有些奇怪。
【每年最高规格的grc冠军赛都上不了两個热搜,一個预热赛输了第一局关键词就上了這么多,還全都是和cypress相关,說沒人故意买谁信呢。】
【有本事用這种下三滥的阴招,有本事站出来承认啊。】
【稍微看得懂比赛的都知道第一局問題出在谁身上,cypress作为队长,能在开局那么糟糕的情况下带牧师拖到后期已经是不易,有些人就是選擇性眼瞎呗。】
這些声音终究是被大量负面內容不断覆盖。
那些恶言恶语带着超乎想象的力量隔着網络肆虐发酵。
【說你们粉丝□□還果真是会洗呢,他是队长,赢了就是他厉害,输了就是队友背锅是吧。】
【买热搜?一旦被嘲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言论,你们易神還真以为自己顶流哦。】
【他易柏洵不是第一次深陷舆论风波了,因为他,過去的rts至今被你们粉丝摁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cpq因为输给你们险些解散,還有很多很多,這明显就是报应不爽,恭喜你们dk今日终遭反噬!】
cpq就是当初king私下幸灾乐祸說今年连联赛名额都沒拿到的战队。
這种丑闻一大堆的队伍,果然粉丝也跟苍蝇差不多。
宁越听见脚步声的时候,面无表情按熄了手机屏幕。
他随手把手机放在旁边干净的台子上,侧头看着从裡面走出来的人。
tears看见他的时候也是一愣。
随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问宁越:“故意堵我?”
“是啊。”宁越随口說。
tears似笑非笑地說:“你既不是dk的人,也說過不打职业,摆出這幅找人算账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宁越转了转火机,“你不用知道为什么,节省時間,我就只找你確認一個問題。”
“什么?”
“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和rts私下算计好的?”
比赛开局的惨烈,互联網紧跟着就不断推送的消息,甚至能逼得让崔哥找俱乐部紧急启动公关预案。
這一环扣一环,已经不是单纯的恩怨了,背后必定有资本运作。
可是這么多年,除了和易柏洵积怨已久的rts,宁越想不出来第三方。
tears停顿了两秒钟,倏然笑了。
他說:“既然你问我也不怕承认,沒错,就是rts。”
他說:“rts想搞他易柏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還在电竞這個圈子裡一天,rts這個名字的裡程碑上就刻着他易柏洵的名字,這不是任何一個战队负责人想看见的,我只不過做了個顺水人情。”
宁越抛到半空的打火机,随着话落,啪地落回到他的手中。
下一秒,他甩手扔過去的同时,人已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欺身上前。
嘭,一拳砸在tears的下巴。
tears显然沒想到他這個时候敢突然动手,加上躲砸過来的打火机人沒有防备,被一拳打得后背砸到洗手间墙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痛哼声。
“草!”tears按着嘴角瞪宁越:“你他妈疯了?!”
宁越打人很有技巧,在tears刚要起身還击的同时手臂一弯,曲起手肘又一下砸在对方颈侧。
接连挨了這两下tears腿一弯,人彻底蹲了下去。
宁越一只手撑着墙,食指勾了勾被两缕头发拂得微痒的眉骨,低头对视上tears仇视的眼睛缓缓說:“我本来预计是直接会会rts看看都是群什么牛鬼蛇神,但沒想到是你先冒了出来。其实哪怕你說你私下合作的是cpq那种垃圾战队我都懒得和你這种人计较,可偏偏是rts,我這人吧,就听不得有人反复拿他两年前那点破几把事造谣,你說你是不是自找的。”
tears伸手挥开宁越撑着墙的手,摇晃着站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tears靠着墙看着宁越冷嘲:“你知道他易柏洵当年究竟是怎么退役的嗎?他当年最好的兄弟,rts现役盗猎者sun回阳,因为和队裡的新人狙击手搞在了一起,为了新人上位,联合战队经理胡斌一起乘着他胃病手术期逼着他退的。”
听到這裡宁越的表情已经很凉了。
凉得像浸透了水,看得人有些发寒。
宁越不怀疑tears這话裡的真实性,三言两语道尽波折冲突。
但也正是因为相信,所以他现在反而宁愿相信網上那些猜测了。說他自大,說他不满续签合同,說他背弃出走。
那样的结果,至少不至于如此不堪。
那個崔哥嘴裡因为粉丝,穿着病号服赶回基地的易柏洵,那個时候正经历的东西大约自己他自己最清楚。
tears好似很满意宁越的反应。
他說:“你是觉得他很惨嗎?确实是,胡斌当时可称得上是他走上电竞的伯乐,到头来還不是利益高于一切。這個圈子裡多的是时运不济,打得好却出不了头的人。他易柏洵却轻松翻身了。不過你知道被兄弟和信任的人一起背叛他却一直沒有澄清的原因是什么嗎?”tears幸灾乐祸,又好似有些同情地看了宁越两眼說:“因为他的前好兄弟回阳,是褚西烟的弟弟。”
宁越抬起头,盯着tears。
“是不是很惊讶?”tears痛得龇牙咧嘴又有些报复的快感,說:“宁越,他易柏洵是为了女人,就为了区区一個女人自己把把柄递到别人手裡的,不怪别人逮着机会往死裡整他。這么长時間了,该說他清高還是深情?所以你不觉得自己现在這么自诩正义很可笑?”
“說够了嗎?”宁越冷眼问他。
tears:“我只是觉得你可怜,你不是喜歡他嗎?为了他来战队,为了他打我,我真是同情你啊devil。”
宁越往旁边走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机。
他站起身,回头嫌恶地看了一眼tears。
“收起你的同情,這套激将法对我也不管用。”宁越說:“還有,我打你是因为你贱得慌。好歹两年队友,就算想散伙也不用做得如此不体面。我喜歡他是我喜歡他,跟他当年为何退役,和谁在一起,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沒有关系。我宁越喜歡的人,老子就乐意自己护着。”
宁越說完抓過一开始搭在洗手台上的外套。
抖了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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