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敲桌子:“本来老易的粉丝就沒少追着你骂,进了队身份就不一样了,等官方通知出来后别有事沒事瞎浪。是新人就要学会低调做人。”
在教练看来,宁越完全是长歪了的。
除了一手漂亮的操作技术及天赋外,他其实很不符合一個职业选手所具备的优势。
不太服从命令,能动手不逼逼,逼逼起来更让人沒动手余地。
演员黑歷史像烙印一样打在他身上洗不白。
更别提過去那些职业经历。
保不齐哪天就得爆炸。
所以在把宁越掰成一個模范职业选手這件事上,教练是认真的。
而且刻不容缓。
结果呢。
眼前的宁越丝毫沒有自觉。
他拿起手册翻了两下,听见莫神的话后表情還有点意外,“我都沒提他名字。”他說。
意思是這還不够低调?
莫神眼角都跟着抽了两下。
宁越看着莫神。他突然舔了一下牙齿,恶劣得勾了下嘴角,试图去挑衅自己的新任教练,說:“要换之前我就直接对着镜头說易哥送的了,他、亲、手、送给我的哦。”
一边說一边晃了晃手裡的册子,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最后那個哦实在是太魔性。
莫神在身后硬生生反应了好几秒。
“宁越!你個小兔崽子!你给我站那儿!”
已经出了会议室的宁越在门口笑出声。
恰巧那個时候崔哥和易柏洵一边谈论着什么,一边从外面进来。
崔哥路過的时候被莫神吼得一哆嗦,又看见撑在门口笑的人,惊讶地睁大眼睛瞪過去:“干嘛呢?devil,你不会是又偷拿莫神烟了吧?”
宁越之前拿了人莫神在柜子顶的烟就被发现了。
宁越先是看向旁边的易柏洵,然后才回答崔哥:“并沒有,我都重新买了放回去了。”
“重点放回去的問題嗎?!”崔哥震惊,道:“重点是你给你自己多买了整两條偷偷藏起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瞎了,我沒有。”宁越否认,却是在对着边上的易柏洵說:“那其实是给齐宇爸爸带的,他爸最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我小时候经常在他们家蹭饭。”
蹭饭是真的,送烟尽点心意也是真的。
但他打算自己留一條更是真的。
之前在江边宁越才知道易柏洵也会抽,但他看起来并沒有瘾。宁越却是個老烟枪,他从很早就开始就沾染上了,在這方面他向来显得非常有天赋。
可谓是自学成才。
戒烟不难,一开始易柏洵說要监督他的时候他就遵守得很好。
难的是长久。
就跟幼猫爱磨爪子一個道理,心痒,忍不住,偶尔就会有那么点小动作。
可谁让他還沒来得及犯罪就這么被告了黑状。
易柏洵显然看透了他,但是却沒有打算拆穿的样子。
“你别让我抓到。”他盯着宁越說:“监督依然有效。”
宁越乖乖点头。
說实话他也想象不出来被抓到会有什么后果。
這個时候莫神刚好从裡面出来了。
“都堵這儿干嘛?”莫神沒好气问。
崔哥看他:“你刚刚吼什么呢?那么大动静。”
旁边宁越然舔了一下干涩的唇,打断:“我先去训练。”
然后就躲了。
莫神沒逮着人,看着宁越离去的背影,然后才回头对着易柏洵迁怒說:“這家伙简直就是块滚刀肉,你平时就不能好好教育教育?”
易柏洵被连累,“他一個有思想有行动力的17岁青葱少年,你让我怎么教育?”
“可他听你的。”
“并不。”
刚刚還背着他私藏烟就是证据。
莫神暴躁:“他听。因为他喜歡你,该死的!”
易柏洵和崔哥无言对视一眼,易柏洵挑眉:“這我知道,你用不着强调。”
“大家不都知道嘛。”崔哥一脸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莫神气得不轻。
重点是這個嗎?重点是宁越欠抽。
教练的第一次思想政治课,可以說是還沒开始就宣告结束了。就因为宁越显然沒打算听从建议,他喜歡易柏洵,从前在直播裡說,以后保不齐就敢在国家体育官方频道裡說。
就沒有那小子干不出来的事儿。
易柏洵啧了声。
拍拍莫神的肩膀笑:“虽然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之前让你放弃他的时候就提醒過你了,现在也来不及。我房间有家裡寄来的龙井,送你两盒,清热降火。”
“去你的。”莫神踹他。
然后又說:“摊上你们一個两個我還真是命苦。”
……
俱乐部官博发了那则申明后,各方热炒了两天终于算是平静下来,rts這一波也沒能完全脱身。虽然并沒被爆出来和此次开挂事件牵扯的证据,但质疑声随着崔哥有意操纵下甚嚣尘上。
采访镜头裡,经理胡斌面对采访者的咄咄逼问,脸色已经铁青。
男人三十多快要四十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像個成功人士。
他說:“我不否认战队有接触tears的想法,挖掘优秀有潜质的选手也一直都是我們的职责。但我們一切都是按照正规流程在走,比赛发生這样让人震惊的事情我們同样也非常意外,請各位不要胡乱猜测,俱乐部将保留追究所有造谣诽谤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基地裡,king关了电视屏幕冷笑了声。
“看见沒有,這才是真正的会甩锅。”
eve不如他那么激动:“胡斌這人本来就不蠢,不可能留着把柄等人找上门,這种时候当然会极力撇清。”
岂止是不蠢,甚至算得上心狠手辣。
如果說dk对tears還有過那么点同队的仁慈,胡斌才是那個前脚把人利用完,后脚眼看行不通又毫不留情把人踹开的人。
知道這次开挂内情的翔奕就抽空给易柏洵打了电话。
“嘛呢?易神。”对方语气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正形。
易柏洵问:“有事儿?”
翔奕:“预热赛上刚踩在我肩膀上拿了第一,你這语气是不是太冷淡了点?”
“自己菜怪我?”
“啐!我就知道你這狗东西嘴裡沒一句人话。”羊习习骂了声才說出了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我刚看采访了,你要有计划的话记得說一声啊,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就算搭上我自身名誉,也得给你激情站街不是。”
易柏洵换了一只手拿手机,转身从训练室推门走出去。
“用不着你,但心意收到了。”易柏洵說:“這件事后续影响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联盟那边也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
“比如联赛抽签分组时rts很可能会被卡,算是上面对此事的态度。”
近一年来x森野迷踪的外挂問題屡禁不止,本来就是大力打击的方向,這种时候谁碰谁死。
這也是崔哥沒有把对方往死裡逼的原因。
因为到时候临到头了,胡斌就会知道头顶的锅盖到底有多硬。
所谓穷寇莫追,就是這個道理。
翔奕也是老油條了,从易柏洵這儿听到這点风声算是明白過来。
“我說你這么沉得住气呢。”他笑道:“虽然当初你跟胡斌闹翻源于理念不合,但那垃圾也是真沒品,我要是你早他妈弄死对方了。”
当初假模假样跟易柏洵忏悔,說自己就是被金钱迷了眼睛。
暗地裡呢,逮着机会就狠咬一口。
易柏洵轻呵了声,不怎么在意。
“都過去一個世纪了,再扯這些沒意思。”
跳脚得人多了,有时候真跟看戏一样。
正经問題說完,羊习习的语气越发轻松起来。
“我這儿有個消息?绝对内幕,想知道嗎?”
易柏洵关上门站在走廊裡,“你爱說不說。”
“太沒劲了你。”翔奕太了解易柏洵,又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道:“我可听說小翠儿最近正到处联系合适的新选手呢,我看了下,水平都不怎么样吧?”
易柏洵挑眉:“你想毛遂自荐?来dk肯定是沒問題,但你要知道我們不缺狙击手,如果你肯换位置的话。”
“滚!谁要跟你一個队。”
“打不過我這個认知看来深刻印在了你脑子裡,证明你還有救。”
翔奕:“……”
虽然我的好基友他很不要脸,但能怎么办呢,自己都热脸贴上来了。翔奕說:“不和你瞎扯,我刚从ffc那边意外得来的消息,韩国gg战队的慕玺要回国。”
慕玺id名叫夜啼,粉丝称他为大帝。
他是唯一一個在国外一直活跃在顶尖的中国籍选手,能力技术各方面都非常出色,過去曾有人戏称,易柏洵和慕玺就是东亚区的暗夜和朝晖。
同样的年纪,差不多的经历。
一样让人望尘莫及,去追随,去相信的存在。
翔奕說:“我记得你俩十多岁青训那会儿就认识了对吧?据我了解到的就已经有不下于两家俱乐部对他志在必得,就凭你们战队现在的情况,培养新人来不及,直接买进风险也太大。引进夜啼绝对是你们目前的不二選擇。”
易柏洵沒接话。
翔奕震惊:“干什么?這你居然還要考虑嗎?”
易柏洵靠在门外边的墙上,似乎对這個消息并不意外,過了会儿才說:“沒什么好考虑的。夜啼会回国很可能是因为手伤,他的手从去年开始连撑下整场比赛都成問題,一直靠打封闭。”
翔奕瞬间哑然。
“怎么会?”他喃喃,“很多人還把今年洲际赛票选的希望压在他身上呢?”
易柏洵:“不然你以为他干什么一直瞒着?”
這個话题有些沉重了。
翔奕說:“我本来還想着你们要是真的能签夜啼,就让你把你放在基地的那個小朋友送我們呢,請问现在我還有希望嗎?”
“還不死心呢?”易柏洵轻嘲:“人我已经要了,醒醒吧。”
“签了???!”翔奕震惊出声:“你丫悄沒声的干這种事不厚道吧?”
易柏洵反问,“怎么?我自己带进来的人,签不签還得先问你意见?”
翔奕当然知道自己沒有立场有意见。
反唇相讥:“你一家长,谁敢跟你争,小越越每天吃几碗饭喝多少水都得你說了算吧。”
阴阳怪气的,酸得不行。
易柏洵对小越越這個称呼不置可否。
嘴上淡淡:“是啊,看小孩儿不都有责任,从早到晚事事躬亲事无巨细。想了解更多细节嗎?dk欢迎你。”
“滚。”翔奕說。
過了会儿翔奕接着又问:“你确定他行?我要人是因为队裡不着急,他那水平放我這儿磨一段時間迟早会出头。但你们情况可不一样,兄弟,你可别到时候马失前蹄,常规赛失利被我們yug教做人可不好看啊。”
易柏洵从靠墙姿势站直后,往外面走了两步。
他這個位置隔着玻璃能看见大厅裡的情况。
eve他们還在谈论刚刚采访裡的事。
宁越搭着腿,一脸冷漠地抱手坐在沙发上。大概是因为王全超他们谈论起胡斌這人,导致他情绪被影响看起来有点阴沉。
正在不高兴。
易柏洵单手插着兜看着外面。
“我虽然不会考虑你的提议,但夜啼的消息来得很及时。”
易柏洵笑了笑,带着从容。
“羊神,比赛见吧。”
“到时候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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