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tears。”莫神把人叫住,问:“去哪儿?”
tears停住转身,目光往宁越脸上扫了眼,面无表情說:“睡觉。”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莫神和易柏洵对视了一眼,旁边king手搭着瓦瓦的肩膀看着tears离去的方向,說了句:“我怎么感觉tears憋着火呢。”
瓦瓦拂开他的手,顺带送了他一個白眼說:“你是有够反应迟钝的,tears最近连续两個月的业绩考核都不达标,刚刚又输了比赛,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king摸了摸下巴,无所谓的样子。
“输赢不是常事嗎?”他大大咧咧,“刚刚他跟devil的比赛输赢就是一個概率問題啊,他又不是新人了,为這個沒必要吧。”
“不是概率。”易柏洵突然开口。
king:“不是?沒看出什么不对吧。”
易柏洵似有若无地扫了宁越一眼,然后才說:“刚刚最后的时候tears有一個决策性失误,他误判了宁越出现的时机,被人抓住了机会。不是大問題,但总的来說就是轻敌加急躁,他自己心态不稳的锅,也怪不了别人。”
king和瓦瓦都不說话了。
毕竟說实话,作为一個职业选手输给一個业余的還挺沒面子的。
何况宁越才17岁,比二队好几個毛头小子年纪都還小。
莫神拍了拍易柏洵的肩膀,开口說:“tears的問題一直都很明显,也不是這一天两天的事了,马上就是春季联赛,你找個時間和他谈谈吧,再這样下去可不行。”
易柏洵点点头。
旁边的崔哥看话题逐渐转向严肃,连忙說:“好了好了,比赛還早呢你们别突然這么正经嘛搞得我好不习惯。那什么,易哥。”
崔哥见易柏洵看過来,才指着宁越說:“devil刚来,很多东西都還不齐呢。咱们基地离市区又远,你不如带他去附近的商场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你缺什么?”易柏洵转向宁越。
宁越還在回想刚刚易柏洵评价tears的话,不得不說他将每個选手的决策和操作都看得很透彻。听见易柏洵的问话时,才恍惚抬头:“什么”
“什么什么。”看着他那双一旦迷茫看人就显得尤其朦胧的眼睛,彻彻底底失去了直播时和網友对线的嚣张和沒什么耐心的样子。易柏洵皱了皱眉,說:“问你缺什么,撒什么癔症,赢了一局還回味无穷呢。”
宁越看了看全部朝自己看過来的這些人。
嘴角一扯,呵呵两声,“這直播诈骗犯做惯了,可不就是需要点盲目自信。”
說了還不完,添一句:“我可不喜歡输,以后打赌請都赌我赢,保证你们赌不了吃亏赌不了上当。”
话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宁越懵逼看着动手的易柏洵。
“干什么打我?”他蹙着眉摸自己头,语带一点小埋怨又完全沒生气的样子。
king在旁边大声,“因为你臭屁啊小鬼。”
宁越一個眼刀過去,无声說了俩字。
“傻逼。”
king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指着宁越向易柏洵告状:“队长,他骂我!”
宁越看向易柏洵,无辜:“我沒有。”
旁边看完宁越无缝切脸的瓦瓦笑疯了。
king還在大喘气,瞠目结舌:“你他妈是個戏精嗎?你沒有這种话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你几只眼睛看见我骂你了?再說联盟好像规定了职业选手不许說脏话,也不许骂人。”宁越当场倒打一耙,对着崔哥說:“王全超知法犯法,不应该罚款为战队团建贡献一份力量?”
崔哥看着私下对话日常问候人家母亲的king被气得不轻,一边憋笑,一边又怕真给气出好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泰坦接任,连忙开口对易柏洵說:“要出门就尽快,早去早回,别忘了下午两点還和隔壁yug约了一场训练赛呢。”
易柏洵垂眸问自己身边的人:“要出去嗎?”
“要。”宁越连忙点头。
易柏洵当即弯腰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开口說:“那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基地门口,身后对话隐隐传来。
“队长今天看起来格外好說话。”
“答应了要负责,人都来了還能撒手不管?”
“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自我主义惯了的家伙,主意大得要死,哪需要别人照顾。”
“重点是他的衣服看见沒,据我所知那都是国外的小众品牌,有钱都未必拿得到货。”
“正常吧,你也不看看咱们队长什么家世,一般人能和他攀上关系?”
宁越自然是沒有听完全,他要是听完全了估计也是无所谓。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年画娇作为一個早年家世并不俗的女人,是怎么混到高中都毕不了业,又嫁给了她口中吃喝嫖赌样样来的狗男人。以至于后来做了一個单亲母亲,又经历了多年创业艰难的苦。
知道年画娇本身家世不低這事儿,宁越是很早就知道的。
因为五岁那年年画娇带着他回過一次外祖家,然后在大铁门外淋了一天的雨都沒能进得去门,還成功发了高烧。
印象中的年画娇也向来是個大胆前卫,一副无所畏惧的女强人样子。但那次是宁越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哭。
她抱着自己,說:“妈妈以后真的只剩下你了。”
宁越印象特别深刻,但這么些年,不知道是年画娇忘了,還是宁越从不去提起。
母子二人活得一样的独。
就像两個除了必要联系完全沒有交集的独立個体,他们的個性完全是一脉相承。对宁越而言,至少往前的很多年,生活生活,生下来,活下去,好像這就是所有意义,并无关其他。
一個人沒有羁绊和根系太久,对自己和周围的一切事物的期待值是会不断降低的。
他最荒唐的时候,对自己的要求仅仅是不触犯法律。
并且活得相当自由且开心,虽然代价也曾给過他迎头痛击。
宁越再一次跟着易柏洵走到车库,见着他那辆阿斯顿马丁突然技痒。
“哥,让我试试?”他撑着车前盖对身后的人說。
易柏洵单手插着兜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问:“会开?”
宁越绕着车打了一個圈,“会啊,在国外跟朋友玩過车。”
易柏洵径直走到驾驶位开门上车,一只脚跨进去,侧身对着宁越說:“有两点,国内未满十八都属于无证驾驶。第二点,你想上路翻车进局子我沒意见,但你想带着我的车陪葬,那你明显是過于贪婪了。”
“试试都不行啊。”宁越自觉上了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說:“我怎么也比车重要吧。”
“還真未必。”
易柏洵一踩油门将车开出去。
不懂得给人面子是什么东西,毫不留情道:“你试试把自己人头挂暗網上,别說标榜這车的价值,我看就是标上两百,人杀你估计都嫌浪费子弹。”
宁越扣上安全扣,松紧带啪弹到自己胸前。
真诚道“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們在苍雾之巅相遇,你也能秉承着浪费的原则,放我一马谢谢。”
易柏洵:“那不行。”
宁越:“這么有底线的嗎。”
“听說過一個句话嗎?”易柏洵食指敲了敲方向盘,看向宁越,嘴角微勾:“男人活着可以不要命,但绝不能放過冥川大陆一颗人头。”
“易哥。”
“嗯。”
“你伤害到我了。”
易柏洵扫了他一眼:“還真沒看出你這么容易受伤。”
“你怎么会一样。”宁越理所当然道:“你知道对于自己喜歡的人的来說,他的杀伤力是寻常人的百倍之多,就你這架势,我很难在基地安稳活過两個月。”
易柏洵扫了他一眼,似乎对他這张口闭口喜歡的德行已经免疫了,并沒有搭理他。
半個小时后的商场大楼。
這边的商场是新建的,一共有五楼,非常新。
但還属于开发区,所以人并不多。
“想买什么?”易柏洵一副悠闲逛街的样子走在宁越的旁边问他。
宁越看了看周围琳琅的商铺,发现其实沒什么要买的。
毕竟居无定所早习惯了,日常基本一個箱子加上一台电脑就能搞定所有生活。但既然出都出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买。
“买点洗漱用品吧,我之前有一個用惯的洗发水牌子,但一直沒有找到。”
易柏洵看起来对這裡很熟,当即指着前面說:“日用品在那边。”
从进商场到买完东西一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短暂的十五分钟過后,宁越手提塑料袋站在门口顶着太阳等易柏洵去商场的车库把车开出来,等待间隙瞄到了马路对面一家小店,看了两眼,径直走過去。
他敲了敲玻璃柜台:“老板,两盒烟。”
“請问需要什么牌子的……”抬起头来的女生看着宁越的脸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個字,“烟。”
宁越根本沒在意对方是什么人,看着她身后的一整面墙,随手指了個惯常抽的牌子。
女生转身把烟拿下来,放到柜台上才小声问:“請问,你是devil嗎?”
宁越低头抽钱包的动作一顿,抬头:“你认识我?”
“真是啊。”女生激动了,脸都微微发红,开口說:“我有看你直播的,今天只是凑巧来帮我爸看店沒想到会遇见你。”
“哦那還挺巧的。”宁越从钱包裡抽出一张整一百放到柜台上,笑了笑:“我应该和直播裡看起来差别不大。”
“是的是的”女生一直点头,开口說:“本人其实還要更好看一些。”
女生說着還边打量他。
是真的很帅,很酷,是当着本人叫不出老婆的那种气质。
也和直播裡日常懒懒散散致力于和網友吵架,不怎么在乎自己形象的样子完全不同。
女生决定自己今晚一定要去贴吧发帖!广告天下,她遇见了devil!
女生自己還沒有激动完,就发现店门口停下来一辆豪车,并且她眼睁睁看着车上下来一长腿大帅哥直接朝自己店裡面走进来。
她想自己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你好,欢迎光临,請问……”
“买的什么?”她听见大帅哥开口问。
下一秒就见她面前的devil反手拿着东西就往背后藏。
“沒什么。”他說。
大帅哥摊手:“你当我眼瞎?拿来。”
devil:“你看错了。”
“宁越。”大帅哥开始直呼其名。
然后女生就看着直播裡怼天怼地的devil默默把东西递了上去。
大帅哥点点头:“从今天开始你戒烟了,我会监督你。”
宁越追出去:“我是编外人员,基地裡的规定管不了我好不好。”
“我是你暂定监护人,规定管不了我能不能管?”
“……能。”
“大点声。”
“能,能能能,谁让我爱你呢。”
“嗯,爸爸也爱你,现在滚上车坐好,再把手偷偷伸我兜裡就自己用脚走回去。”
“突然上升父子情可還行?”
“毕竟睡我還挺难的。”
“這梗還能不能過了?虽然我的真心天地可鉴,但我真沒想跟你去开房。哥你多少给我留点脸,毕竟咱俩好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做人留一线,咱们日后好相见好不好?”
女生:“………………”
后知后觉。
刚刚那是cypress吧?
是dk战队的队长易柏洵,是那個冥川大陆神一样的男人cypress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