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其道行之
吕侗一回到外院就问留下的护卫道。
当日带许一办理身份铭牌的赵姓护卫道:“头,我們按您吩咐的,沒一個人理他,他的表现看起来和前两天一样,不過,他今天临走之前去见了宋管事一面,但好像只是随意說了几句话——不知道這会不会影响我們的计划?”
吕侗听完却是眼睛一亮,面带得意的道:“你们担心什么?這說明那小子急了!至于說宋管事,你们放心,他知道上次坏了我的事,我可以肯定這次不会替那小出头的。”
“再說了,外院的护卫是我负责管理,他会为了一個非亲非故的人得罪于我嗎?”
“而且,老子早就防着這一点了,這几天确实也在外面,他找来也无话可說。”
赵护卫忙道:“還是头高明!那明天我們怎么做?還是和今天一样,把他晾在一边?”
吕侗摇了摇头,冷笑道:“那样就太便宜他了!明天他再来,你们就随便支使他,把一些脏活累活,都丢给他——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待多久!”
……
许一自然看出了他们的用意,不外乎是想用冷板凳的手段逼走他。
這是一种十分恶心人但也确实有效的方法,尤其這种局面也表明了他就算留下来,面对的也将会是从领导到同事都会孤立冷落他的环境,一般人遇到了都会知难而退,像他表现出来的能力,换到别的地方也能吃得开,应该更受不得這种屈辱才是。
但许一来王府当护卫,本来也不是为了這個位置,现在是对方想着逼走他,他只要沉住气,他们只会比他着急。
只是,這种情况基本上也预示着最开始的计划泡汤了……
虽然在当天看出吕侗和王雄的关系后,他就想到了局面不利,转而想到通過交好宋管事继续他的计划,但吕佩表现出来如此排斥的态度,宋管事那边想来也不愿意因为他而得罪对方,這无疑会增加他這边的难度。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他的目的是试验他的想法,未必非要交好对方,既然吕侗如此排斥,那他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以此为條件,让他拿他想要的位置来交换!
当然,這第一步是顺利当上护卫才成,于是他就去见了宋管事。
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对方给他扣問題出在他身上的黑锅,二来给他们施加些压力。
這样做的效果估计有限,他能沉得住气的真正原因和底气在于他掌握的路之真符,它让他拥有了可以随时以力破局的能力。
他不希望走到這一步,但需要的时候他可以随时去找吕侗谈一谈。
次日,他再次来到王府外院,一开始還是沒人搭理他,但沒一会儿,赵姓护卫就找到了他,道:“哎,许一,你别干站着了,那边仓库急着入一批货,你去搭把手吧。”
许一看了他一眼,道:“不去。”
赵护卫完全沒想到许一竟然是這個反应,他先是一愣,然后好笑的看着他,先是语重心长的道:“许兄弟,不是我說你,你刚来,多做些事对你有好处……”
见他不听,他又转而语带讥讽的道:“新来的都愿意多做些事,许兄弟到底是仙门出身,做事与众不同啊。”
按正常情况,新人肯定不愿意顶撞、得罪老人的,但许一知道费力也不可能和他们打好关系,有了新的计划,自然就沒必要让自己难受了。
赵护卫說完见他還是无动于衷,忍不住心生怒气,冷下脸道:“怎么着?我還指使不动你了?”
许一淡淡的看着他道:“我是护卫。”
他只說了四個字,但赵护卫肯定能听出他后面想表达的意思,对于许一竟然敢不听他的话,心中更加愤怒,道:“你以为王府的护卫就不干别的事了嗎?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去不去?”
许一摇了摇头,道:“你不也沒事嗎?那边有需要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做,至于我,等见過吕头领之后再說吧。”
赵护卫简直要气炸了,但他发现许一不在意他“老员工”的身份,不听他的,他竟然无计可施……
“好!好!沒想到许兄弟如此有個性!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直接威胁的說出這句话,见许一仍然无动于衷,就只能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等他走后,過了一会儿,又有一名护卫以让他帮忙的语气,叫许一去做事,许一自然也沒有让他们的得逞。
如此一天又過去。
等吕侗回来,听到他们的汇报,不由大怒道:“你们是吃干饭嗎?软的不行,你们不会来硬的?”
赵姓护卫苦笑的辩解道:“我們担心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您的计划——那小子别的不說,速度方面看起来不一般啊!”
吕侗也想明白了這一点,但仍然怒不可遏,斥道:“蠢货!他速度再快也只是一個人,你们那么多人,還控制不住他嗎?”
赵姓护卫心中苦笑,如果沒有吕侗的同意,他们哪裡敢這样做?不過,既然吕侗已经发下命令,想到白天在许一面前吃的气,他不由咬牙道:“好,头您放心,明天兄弟们就让他看看我們的手段!”
吕侗不满的哼了一声,大袖一挥,道:“我希望他早一天看到他滚蛋!特么的,老子都跑出去四天了,再出去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赵姓护卫被骂得狗血喷头,脸色更加阴沉凶狠起来。
……
许一晚上吃過饭,回到租住的客房裡,回想白天的发生的事,感觉对方明显沉不住气了,为了明天不发生更麻烦的事,他决定等一会儿就去找吕侗当面“谈一谈”去。
不過,還不等他动身,一道乌光突然飞进了他的袖口。
他心中一动,取出了当日张子洋送给他后就一直沒动静的传信符,就见上面出现了一行字:你在哪裡?我去给你送宗门奖励。
重新坐回桌前,他倒了一杯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看着传信符上的字,心中想起的却是杜闻:宗门奖励应该早就下来才是,张子洋现在才来见他,想来不会是单纯的只给他送奖励,而应该還和杜闻之死有关。
這件事躲不开,而且,杜闻追杀他被他反杀,是瞬间被埋葬进了路中,周围沒人看到,他也无需去躲。
相反,他倒是可以利用张子洋的身份,来解决吕侗的刁难。
想到這些,他马上取笔,给张子洋回過信去。
次日,他再次来到了王府外院,和往常一样,进了护卫们平时待命的房间,赵姓护卫就带着五六個人围了過来。
“许大仙人,今天……”
许一不等他阴阳怪气的說完就打断了他的话,道:“赵兄,我正想找你呢,是這样的,我想請個假,一会儿去见個人。”
赵姓护卫被他打断,怒气冲头,气得几乎忍不住直接就要动手,听他說完,更是感到荒谬,不由气极而笑道:“见人?哈哈,不知道许大仙人要去见谁啊!”
许一不慌不忙的道:“我知道,咱们王府的护卫无故不得外出,就算外出,也要有人跟着,我虽然還沒被吕头领安排具体的事,但也要守规矩,所以,赵兄,一会儿你一起跟我出去做個见证,如何?”
赵姓护卫感觉整個人被气得就要炸了,只是到底不知道许一要见谁,残留的理智让他开口问道:“說吧,你要去见谁?”
许一道:“是這样的,张师兄有事要见我,我约了他在渌阳楼见面。”
赵姓护卫听到“张师兄”三個字,刚想破口大骂,不過想到许一的出身,就赶紧停了一下,问道:“张师兄?他……是谁?”
许一向上阳门的方向一拱手,一脸恭敬的道:“张师兄乃是上阳门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张子洋,此事我不敢怠慢,還望赵兄通融一二。”
赵姓护卫顿时怒气全消,還感到身体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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