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平息
“对付红党,我的策略就和对付军统完全不同。”
周清和给长谷仁川解密。
“对付红党!我觉得要直接打击他的核心!
红党和军统不同,军统這边我們可以有点合作。
但是红党,不管是军部還是政界,都是觉得這帮人是绝对不能与之合作的对象,要严厉打击,不管中国内的红党還是苏俄的红党,這都是一样的。
所以站在我們外务省的角度,那做事上肯定也不能给军部的人留下攻击我們的把柄。”
长谷仁川闻言点头:“可問題是我們现在算是有求于红党。”
虽然话难听点,但是事实上是這样。
“沒关系。”周清和似笑非笑:“虽然我們看起来是有求于他,怕他把我們的饭碗砸了,但是這碗饭我們想硬吃,照样能吃。
我研究了下红党的行事作风,发现這些人很喜歡有個好名声。
他们就喜歡什么发动学生,煽动工人,讲一些道貌岸然的话,利用這些人智商低或者沒见過世面,来抵抗我們的统治。
所以,我想的办法就是用他们的办法对付他们,用一件事,让他们不敢在上海动手。”
“他们的办法?”周清和這一說,长谷仁川来兴趣了。
“你說。”
“您出马,写一篇文章发表到各大报纸上。
內容就写我們大日本帝国对上海的混乱深恶痛绝,对红党,军统等份子在上海展开爆破暗杀的行动,表示万分谴责。
对在此次事件间遭受红党等份子伤害的市民表示非常惋惜。
我們先占一個舆论上的先手,表示我們的无辜。
借着为了表明我們的态度,也为了平息事态,我們愿意作出努力。
在学校,工厂外头,分别开设一间医馆,为贫穷的学生和工人群体义务就诊。
不收钱,還免費发放基本药品。
当然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今日的上海沒有爆破暗杀事件,只要上海停一天,我們就开一天,要不然第二天停诊一天。
這样一来,红党走的路,我們先把他走了,让他无路可走。”
“让学生和工人群体,对红党的人产生厌恶?”长谷仁川思索的一怔,点着头道:“藤田君,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停诊,那就是红党干的?”
周清和笑了笑:“沒错,就是攻击它的基本盘!我們让全市的市民都知道,只要上海平安无事,我們大日本帝国就给学生和工人免費看病。
习惯是個好东西,這些人天天来我們這看病,不要钱,多多少少,学生和工人总有人感谢我們。
可一旦有一天医生沒出现,学生和工人生了病看不了,那市民第一感觉就是红党的缘故造成的,不是日本人不给看,是红党太坏了,是他们在搞破坏。
一正一反,這感谢我們的人更多,讨厌红党的人也就更多。
当然這都是坏的情况,实际的情况按我的猜想,是红党那边根本就不敢再动手。
学生工人是他们的基本盘,他们要名声,怎么敢让学生和工人群体生气。”
“斯国一”
长谷仁川瘫在座椅上,目光放空脑子裡在回味這個想法,有点被惊艳到,他想的還是少了,藤田和清一解释,才說清楚裡面居然有好几层反转。
“這一步棋简直精妙绝伦,不止解决了上海事件,让红党进退两难,而且无形中,让SH市的人,在心理上更加靠拢我們大日本帝国。
這就像一把枷锁套在了红党的头上,保上海平安无事。
而且如果我們有需要,其实可以冒充红党的人,来那么一下,哈哈。”
“对,主动权都在我們手裡。”
“有意思,高明。”
长谷仁川想着想着笑了:“好,非常好,我马上写這篇文章,尽快见报,等到七天一過,我立马给你請功!”
青帮,军统,大概已经能够平稳解决,只要红党再被摁下来,长谷仁川相信,上海的安静指日可待!
第二天,周清和起的比较早。
這找個临街的店铺,要了点油條豆浆,随手买了两份报纸,前往霞飞路的尚贤坊。
来的刚刚好,两個女人是刚刚起床。
咚咚咚。
“徐阿姨。”
“呀,周先生。”徐美凤颇为惊讶的打量了下周清和,跑去了询问的眼神,還以为出了什么事,看见周清和提了下油條,這才放下心来。
“今天怎么過来了,而且這么早?”
“给你们送早餐。”
這边說着话,刘一丹也在裡屋向外张望呢。
“這么客气呀,那就进去說。”徐美凤把周清和迎了进去,一边還說着话:“丹丹說你有阵子沒去医院了,听說是出差去了?”
“对啊,医学交流,有日本的医学院让我去讲课,给的钱比较多,再說我也是那学校毕业的,也不能不去,来,吃饭。”
周清和把吃的放在了桌面上,顺便把报纸也丢在了桌子上,朝上的刚好是长谷仁川发表的那篇文章。
两人都是机灵鬼,一個反应淡一些,一個反应直接一些,直接的刘一丹瞥了一眼问道:“你现在是在领事馆工作么?我看到你发表讲话的报纸了。”
周清和点头:“对,我今天来就是来找你的,伱看看這份报纸。”
刘一丹边吃边看。
周清和边吃边說:“我們领事馆打算聘用几個医生护士,要女的,有亲和力一些,专门给這些人看病。
一個人一個礼拜出两天诊,100块钱一個月,怎么样,有沒有兴趣,你的朋友有推薦也可以,六七個人我总要的。”
“你们自己不是有医生么?”刘一丹不知道周清和的葫芦裡卖什么药。
关键她现在都有点看不懂周清和,日本人的身份,就算对中国人沒那么大敌意,小心点总沒错。
“军医有限,這中国人给中国人看病,更能显示我們为了SH市民真心付出的诚意啊。”
周清和的淡然,刘一丹只想撇嘴,不過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摇了摇头道:“我恐怕抽不出時間,医院要上班,离不开,而且100块,說实话,有点少。”
“单位是日元。”
“日元也少。”
医生不缺钱,100块确实不多。
周清和嗯了一声:“经费有限,一個士兵才8块钱的薪水,這种公益活动,六個医生算上护士,我們领事馆這边一個月支持上千块,不算少了,這药品都還沒算。
原本還以为中国人愿意帮中国人呢,看来都喜歡钱,你帮我问问吧,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行,我一定帮你问问。”
“嗯,到时候你可以說一下,城裡面的管制通常是比较严的,以后可能還会出现物品管制
這些人我会从宪兵司令部给他们开通行证,想出去玩,想买点什么物资会方便些,算是個小福利,不過违法的事情可不能干。”
草率了,刘一丹心裡一震,现在脑子裡在急速思考怎么把刚才說的话收回来。
不给钱,其实也不是不行。
周清和微笑,“好了,别的沒什么事,我等你消息,吃饭吧。”
美滋滋的享用早餐,闲聊着上海的事情,刘一丹总算要去上班了。
“你不上班么?”
“我想上班就上班,不上班就休息,沒人敢管我的,你一個打工的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刘一丹怎么发现這话這么讨厌呢。
“妈妈,小心点他,他又想蹭你饭。”
徐美凤瞪了她一眼:“這话不好說的,周医生从来不占便宜的,吃饭会给钱的,你去上班好了。”
徐美凤把刘一丹打发走,马上严肃着脸追问:“你让丹丹去看病想干什么?”
“治病救人赚外快。”周清和嗖嗖的喝着稀饭,“怎么,送张通行证给你们,不想要啊?”
“东西当然要了。”徐美凤白了一眼,笑:“不過你這么好心,亲自送過来,沒一点要求?”
“這话說的,在上海,我办不成的事,你徐组长能办成?给你提要求你行么?”
徐美凤想想這话确实有道理,“你這升官也太快了,日本人怎么就那么信任你?”
“我为日本人做事啊。”周清和点了点报纸:“我出的主意,你就說這主意好不好吧?”
徐美凤啊一声惊讶:“你出的主意?呵,你這给日本人出的主意正好,怪不得,站在日本人的角度确实是個好主意,不過這对我們可不友好啊。”
“怎么就不好了。”周清和哧哧笑笑:“市民得了实惠,你拿了张通行证,你女儿能安全进出,你们的药品获得渠道還多了一條,不好么?”
徐美凤思维打开了,抿起嘴角:“原来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這人很好說话,绝对不让朋友吃亏,够意思吧?”周清和给了個询问的眼神示意。
“够意思。”徐美凤微笑点头。
通行证,管制药品,光這两点,千金不换。“不過有件事确实要你做。”周清和点了点报纸:“写篇文章反驳一下,语气嘲讽一点。”
徐美凤看了下报纸,哼笑,“這事情简单,你不說我們也得做。”
“有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
“防共委员会。”
徐美凤不理解:“沒听說過,日本人想干什么?”
周清和指了指上面,“重庆。”
徐美凤的眉头一下子皱紧。
聊的差不多了,周清和告辞。
简简单单,几波人就都搞定了,至于近卫那边,那就连聊都不需要聊了。
干干本职工作,就是看看各大领事馆向日本领事馆提出的军事方面的問題,比如某军的动向,有意思意图。
那能告诉你么?
一问三不知,打回。
剩下的時間就是看报纸喝茶,挑挑拣拣各国领事馆准备邀請他去什么舞会酒会的請柬,這武官的工作比宪兵司令部的還要轻松。
第二天,红党那边的回复就上了报纸。
周清和一早就去看长谷仁川,长谷仁川颇为高兴,被嘲讽還挺高兴。
“哈哈,藤田,你的策略奏效了。”
周清和拿起报纸看,上面說的是,上海的市民们,对于日本人愿意花钱帮助穷人,這种虚情假意,那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思,還是可以享受下服务的。
至于日本人指责是他们在捣乱,請日本人记住,這裡是中国,破坏和平的一直是你们。
這话一出,周清和和长谷仁川說的作用那就有些变了,无形中作用被削弱了,变成了薅羊毛,而不是转变人心。
不過這又不是他们日本人的重点。
“很好嘛,红党果然不敢动手了,那么上海的安定,就一定可以实现。”
“对,医生的事情你安排好,尽快开始,一定要在七天内彻底停止斗争,对了,還有一拨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怎么办?”
“這主要的几波人都被我們解决了,真要是出来,那我們就杀,难道一波人我們還对付不了?”
长谷仁川点头,毕竟现在确实连最后一波人是什么人都還沒摸清,杀,也是個办法。
看看再說。
看看的结果,就是安静。
租界裡看到两天的两张报纸,也表示很感兴趣,毕竟,昂贵的医疗,变的免費,那可是对他们的大利好。
虽然要排队,也不知道日本人愿意看多久,但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周清和动作也很快,刘一丹那边不可能放弃這样的机会,可能回去后跟某個上线沟通了一下,然后接到了务必拿下這個身份的命令。
虽然命令可能是她妈下的,但是估计這個過程中,应该是挨了骂,毕竟這個怎么跟周清和开口說又有空想去了,如此反复,也是個难为情的事情,解释的理由得好好想想怎么编。
上级得骂她当时怎么這么口快。
当然,這只是周清和的猜测。
事后,刘一丹来找周清和,很大方的带来了三個姐妹医生,說是看了报纸,都愿意帮助穷人。
周清和也沒再逗她,愿意帮忙就好,夸了两句,让人配点物资给他们,打发她们去上班。
医馆真的开门了,真的免費,而且听說是租界大医院的医生。
事件一报道,市民们马上拍起队伍,红党說的好,不看白不看,日本人的羊毛也是可以薅的。
租界对藤田和清的這個善举,评价還是非常正面的,不管怎么說,這是实打实的利民政策。
上海和平下来,所有矛盾在两天之内彻底平息,一直等到第七天,形势彻底确定。
长谷仁川才向本土外务省发报。
“上海的动乱已经彻底结束,藤田和清事实上只花了两天時間,就解决了所有問題。”
這封电报一到外务省,立刻呈交内阁。
内阁向陆军省確認,陆军省也有很多人在关注上海的动态。
毕竟七天平定上海的军令状,怎么想都不可能完成,這可是参谋们的一致意见。
可宪兵司令部和中国课的探子,回复的消息都是一致,上海的动乱确实停止。
“厉害。”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人,不管和藤田和清对不对付,只要是了解实情的人,知道上海有几波人在捣乱的参谋,都得說一声佩服。
而对上海事件是怎么解决的,也更加好奇。
大家是参谋,自己解决不了的問題,当然希望得到一個解决的方案。
而好奇的不止他们,還有裕仁天皇。
裕仁对藤田和清很关心。
外务省当然记得给裕仁报告一份,而且是带着惊喜来的。
“陛下,美国领事亲自打电话给我,对我們上海的转变表示认可和赞赏。”
“哦?”裕仁脸上有些讶异,来自美国人的嘉奖,這让他倍感舒适,毕竟這可是美国人。
“你跟朕說說,藤田和清是怎么解决上海的問題的。”
外务省详细细致的专属了藤田和清在上海的策略。
包括对军统的缓和,包括对红党的强硬逼迫。
“這种方式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用红党的办法对付红党,有奇效啊,陛下,您挑选藤田和清真的是挑的太对了,才两天時間,他其实就已经搞定了。”
“哈哈。”裕仁是真的高兴。
“一位优秀的人才,帝国之星!着军部进行嘉奖。”
裕仁說完就去看望栽仁,說起這事,栽仁倒是冷哼一声:
“陛下,我觉得藤田和清应该来参谋本部任职,参谋部那些蠢货加在一起的价值,還沒他一個人来的大,我這次回去,一定要让他们反思一下他们的思维是不是太過于僵化。”
嘉奖令传回上海,奖励勋章一枚,奖金1000。
长谷仁川亲自给藤田和清佩戴勋章,以资鼓励。
“上海的事件平息,剩下的事情就是给商人信心,尽快恢复上海的繁华贸易,竹机关那边你還是要关注一点,他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沒有。”
长谷仁川還记着上次周清和說,搞定了竹机关一大半的事情,這怎么解决的還沒跟他說呢。
說起這事,周清和也纳闷。
东條明夫其实已经在运货往外走了,土肥圆那边這么多天居然一点反应都沒有,七天時間不反击,葫芦裡卖什么药?
竹机关。
土肥圆在看上海郊外的地圖。
上海的事情被藤田和清拔了头筹,消息传回总部,三井三菱的人肯定不满,言辞說他沒有做事。
這還是在他们不知道东條明夫帮藤田和清做事的情况下,知道了只会更加不满。
土肥圆沒兴趣告诉他们,告诉了不過是纷争更大而已。
东條明夫虽然有些蠢,居然蠢到和藤田和清合作,但是蠢的错有错着。
其实土肥圆很清楚,上海沒指望了。
這件事从藤田和清拿了天皇陛下的命令,返回上海开始,就沒有指望了。
上海沒指望了,外面還能吃点,从实际情况上来說,已经算是一個很好的结果。
虽然他对藤田和清能這么快解决上海的事态,也感觉不可思议,但是看到总部回传的方向,细细想来,人家做的真的沒错,好主意,好方法。
不重要了,上海是肯定沒指望了,藤田和清虽然职位比他低,但是背后的力量,是绝对不输给他的。
不能在上海缠斗,徒劳无益,目光要放到外面。
土肥圆拿着笔在地圖上画了几條线,這是陆军和郊外那只中国军队交手,中国军队的行动轨迹。
往外运货,时常遭到這支军队的骚扰,要把這支军队解决掉。
“忠义救国军。”土肥圆知道這支军队的名字。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打给李力群的办公室。
“你和丁默村,马上来我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