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开课
“科长。”周清和敲了敲门。
“呦,大忙人回来了,這才几点啊,今天沒去训练么?回来這么早。”
顾知言闻言笑着走了出来,老样子给周清和泡起了咖啡。
周清和抿了口咖啡,也就說起了正事。
“科长,那個普川真一是不是還在牢裡?能不能处决掉?”
“怎么了?”
处决這事倒是简单,走正规程序当然慢,但是对顾知言来說,手一滑人就死了。
這程序就快多了,毕竟死都死了,尸体要臭要埋可不能留在特务处。
他就是好奇周清和的动机。
周清和也就顺势而为,透露点机密:
“我和中央大学医学院的院长认识,他们那边的医学生需要尸体做练习,托我帮忙寻找点尸源,他们還在用兔子做道具呢。
咱這不是有么,也省的還要安排人去埋了,這也算是为医学事业做贡献。”
地点透露了,相信剩下的事情顾知言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能查到了。
比如查到他周清和长時間不在特务处,而是在医学院莫名其妙教起了学生。
“呦,那這事挺重要啊。”
顾知言微微皱眉,严肃的說:“這都要打仗了,這将来的医生還在用兔子算怎么回事?
這样,我给你找找各個监狱,看看近期有沒有要处决的犯人,沒人要的遗体我就给你运出来。”
“那感情好,每天数量也要控制,多了倒也存不住,天气热容易坏。”周清和微笑回应。
這变幻個說法,就不是一具尸体了,到时候他的培训班尸源也就有着落了。
“行,那我就给你留意,我找找各個监狱,如果有行刑的,排开時間,省的堆一起枪毙浪费了。
你什么时候需要了,跟我說一声,现在让他们多活两天。”
“那再好不過了。”
两人乐呵呵的聊了一会,周清和就起身告辞。
有道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這招生的事难度這么大,這不得去戴雨浓诉個苦?
這招来的医学生,以后都是他的手下,待遇的事情怎么也得再提一提。
处长办公室。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倒是沒考虑到。”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么难,就两百個学生,你說我們招四十個,那军队有意见不說,這待遇吧,确实也不算高,沒吸引力。”
戴老板闻言也皱起了眉,负着手在办公桌后走动。
思考一阵后,他看向周清和說:
“這样,再加四十块的额外补贴,一毕业就一百二十块一個月,你觉得怎么样?”
索性也就二三十人,差价一千两百块一個月,挤一挤還是能挤出来的,戴雨浓也就不纠结了。
這個计划太重要了,关系到将来的敌后行动顺畅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周清和稳重点头:“我尽可能争取。”
戴雨浓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难度是很大,辛苦你了。”
“這是属下该做的。”
轻松要到四十,這周清和完成计划就更容易了。
第二天,中午,三楼公开课教室。
房间被清理的很干净。
沒有课堂常见的桌子凳子,只有中间的一张手术床和一张摆着仪器的工具台。
手术床上躺着一具合格的大体老师。
腹部有八层组织。
周清和持刀一层一层的划开大体老师的腹部,一边和身旁的苏唯庸讲解着下刀的力度控制技巧。
周清和边說還边拿起桌上的一刀纸演示。
說五张,手术刀滑下去一刀就是碎了五张,第六张一点划痕沒有。
“清和,你下刀是真准。”
苏唯庸惊叹周清和的手感,這真的是天赋,羡慕不来。
“多练你也可以的,主要是经验化为的手感,這個只能靠自己多练习,多切也就会了,你多找找感觉。”
周清和把位置让给苏唯庸,让他也在大体老师上找找這一刀一层的感觉。
虽然這公开课一個学生都沒有来,但苏唯庸和周清和都沒有被外物影响,两個人情绪都很稳定。
怎么說也是大外科主任,生死之间抢救的事情见多了,对于死亡来說,别的都只是小场面,掀不起心境的波澜。
会沒人来?不可能的事情。
苏唯庸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巴不得最好沒人来。
一個学一個教,苏唯庸虽然已经贵为外科主任,但离周清和還差得远。
总有能学习的地方,哪怕只是這看似最简单不過的下刀。
要抓紧時間,一对一教学的机会难能可贵,多学点。
這個年代传播消息的途径很少,公开课的消息除了口口传播,那就只有一個地方能看见。
那就是板报。
医学院一楼的通知栏处,贴着新来老师开公开课的讯息。
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不少的师生看到了。
学生对這公开课還是比较感兴趣的,新来的老师,听說是军队的。
而且一来就敢开公开课,這得有两把刷子,要去批判批判,万一是個女军医呢?
只是一看時間。
“不是吧?這公开课十分钟以前就开始了?”
也就是他们刚下课的时候。
“那看什么东西?等我們吃完饭這课都结束了。”
“這军队来的人确实思路清奇...這人他的小脑结构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走走走,吃饭吃饭。”
老师看了倒是觉得沒什么,反而觉得這個军队的人挑這個時間非常正常。
一個新来的老师开公开课,時間上和别的老师上课的時間错开,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学生都有课的好不好,不挑這個時間哪来的学生去看?
只是...军队的二把刀都敢来中央大学医学院开公开课,這是看不起谁?
還准备招去当军医?
四十個!
啧啧,真敢想。
中央大学身为国都大学,学校师资力量很强,留日的,留美的,留英的,還有外教。
老师是不缺的,這军队的人敢来這裡砸场子,這是他们想不到的。
“李老师,去看一眼现在军队的军医水平如何?”苏义东问道。
“行啊。”李学明点头。
两位老师看了看上面的地点,直接上了三楼。
“就這间。”苏义东指了指,随后透過窗户往裡瞧,然后就是一愣。
公开课居然在解剖尸体。
“不是......他们哪来的尸体?”
“有么?”苏义东瞅了一眼,也惊疑。
這院方也太偏心了,尸体這么珍贵,就给一個外人這么用了。
学校也只有八百年上一次的解剖课上才能看到。
他们都得排着轮解剖课,還只是分一個部位,比如手臂,大腿這些。
“太偏心了。”
苏义东不由走进去问:“你们這哪来的尸体?”
“额,苏主任。”他看见了苏唯庸。
苏唯庸瞅了他一眼,“哦,义东啊,這尸体是周老师自带的。”
嗯?
苏义东两眼一瞪,脑海裡缓缓打出一個问号,听說過上班带刀的,沒听說過上班還自带尸体的。
這是什么操作?
“周老师。”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
周清和随口回了句,接着继续下刀,彻底划开了尸体的腹部,接着便和苏唯庸讲起了内脏。
两個老师茫然,不是公开课么?
学生都沒有,尸体這么珍贵,你就這么随便划拉了?
你懂不懂尸体的珍贵?
不過這個問題只在他们脑海裡呆了一小会,嘶的一声,注意力就被周清和的讲解吸引。
讲到胸腹联合伤口下的胃部伤口处理了,這個有意思。
“還能這么处理么?”
“术中這样不会造成大出血么?”
虽然周清和解剖的是尸体,但却从器官讲到了病理生理,讲到了临床疾病发生的机制,再讲到由此延伸的手术內容,他们马上有了新奇的感受并且有了疑问。
周清和便给他们开始解答。
来的都是学生,一视同仁。
不久,第三個老师来了。
接着是第四個。
一個一個来的老师都是震惊于這屁学生都沒有的公开课,居然有尸体。
然后一边骂院长偏心,一边骂這新老师有后台,一边时不时的点头,這新老师讲的內容好新潮。
這個手术真的還能這么做?
院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院长何富光,也惦记着公开课這事。
毕竟人是苏唯庸带来的,场面也不能太难看。
如果实在沒人,那就安排点老师過去撑撑场面,学生自然還是要上课的。
他看了下手表,半個小时了,于是招呼道。
“阿琳,你去三楼的公开课教室看看裡面有沒有人,几個人,看完就回来告诉我一声。”
“哦,好的。”
何琳是何富光的侄女,今年是医学院最后一年,正在這裡切兔子阑尾呢。
“记得是偷偷的,别被苏唯庸看见了,免得沒人,他那面子過不去。”
“行,我知道了。”
何琳洗洗手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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