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修复崩坏世界
刀尖入肉的厮磨声响起,屋内老人震动心神的惨叫时起时伏,江容迅速退后秉住心神,在一瞬间的视线模糊后恢复正常。
雪鸟忍不住咂舌:“其实這老头也挺容易对付的。”
虽然实力强悍,但是弱点明显,并不是很难缠的角色。
但雪鸟刚說完,老人直接就暴走了!
他步伐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上突然多出個血條,血條的正中间還写着“暴走”两個字,脚上的锁链叮当作响,就连缠在腿边的大肠也开始蠕动起来。
江容双手执刀,见此眉梢轻挑,“暴走?”
這個游戏世界,直到现在才有点游戏的模样,看到這她也知道了這個血條只要空了,老人大概就会被杀死。
不知道杀死多個精英怪,是不是還会有其它奖励。
脑海裡又浮现出“怨气值”三個字,江容抛去杂念,看着仿佛听力提升好几倍的老人,侧身避开了他投来的拐杖!
老人出手比以前狠辣,但治愈能力远不及之前,但能源补给沒断,大概還能打上几天几夜。
雪鸟看情况不对,一边觉得自己乌鸦嘴,一边上去帮忙。那只眼睛伤不到它,但却多次给江容造成麻烦,眼睛虽然受伤很重,但是却還能发出攻击,并且情绪怨恨而不满。
江容基本上是被动挨打!
如果不是鬼刀,她恐怕已经死了几次。
拇指与食指间仿佛被撕裂的痛却让江容更加冷静下来,她仔细观察老人,发现偷袭失败,便继续观察老人的其他地方。
目光瞥過脚链,她手腕转了转,鬼刀一动,就這么将锁链挑了起来!
老人突然爆出凄厉地叫声。
這叫声裡似乎還隐藏着一些……慌乱?
江容鬼刀挑着锁链,却沒有上手去拿,雪鸟见此连忙上去用爪子抓起锁链,卡拉琪听到指示为雪鸟挡下一击,险而又险地飞到半空,還不忘继续吐火。
双面鬼和小女孩受了重伤,被江容收进鬼卡。
现在就只有卡拉琪還在苦苦支撑,江容看着雪鸟抓起锁链,又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似乎很在意這跟锁链。
她思考着把门上的锁链也一起扯了下来,中途继续让卡拉琪当肉盾,因为深受‘游戏’荼毒,江容依旧沒有用手去拿,她并不知道锁链会不会有“人不可触碰”的规则,所以目前還是谨慎行事。
雪鸟差点被老人扯了回来,它一口火错喷在锁链上,老人背后的眼睛突然往雪鸟這边转了過去!
雪鸟觉得不太对劲,难道這锁链怕火?
门上的锁链也绑在老人的另一只腿上,想必這就是阻碍老人出去的东西,如果将其掰下来又解决不掉他,外面的人恐怕会有危险。
虽然江容并不在意那群可疑的玩家……
但她很在意老人這條命。
所以在她的细致观察下,发现老人的确很在乎锁链,换句话說如果锁链断了,大概老人会很大程度被削弱。
在发现锁链怕火后,雪鸟就开始对着锁链喷火,但锁链材质特殊,一时半会根本融不了,眼看着江容体力不济,雪鸟赶紧为她补充体力,但又开始忧愁起来。
避开眼睛的火焰,江容头也不回:“引那只眼睛去攻击锁链。”
老人沒什么智商,眼睛同样也是,对于雪鸟跟江容都是无差别攻击,雪鸟闻言心神一动,便假装向眼睛冲過去,然后带着锁链共同沐浴在火焰裡。
老人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雪鸟再去看锁链,看到锁链上已经有了破损的痕迹,它眼睛微亮,老人本身对它的伤害似乎是别人的几倍!
這么一来就好办事了,在雪鸟的锲而不舍下,很快将它的那只锁链弄断!
老人的行动减弱,头顶上的血條“唰”地沒了一半。
早知道锁链才是弱点,它還费尽心思攻击老人干啥!
雪鸟這边忙完就赶紧去帮江容,一人一鸟配合默契,眼看着就要弄断锁链,门外突然传来零碎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條火鞭从外面横空踏出,正好把快要断开的锁链给切了個干净,老人脚步突停,头顶血條褪尽,抱头倒在地面上,很快消失不见。
入目处是一张美艳而张扬的脸,美艳女收起火鞭,注视着浑身狼狈的江容,笑道:“不用谢我哦小妹妹!”雪鸟在空中咬牙翻了個白眼,“你抢了功劳還好意思让我們谢你?”
美艳女走进门,闻言挑起长发,自带气场倚在墙上,“玩家的事怎么能叫做抢呢?而且的确是我杀了精英怪,不该谢我嗎?”
江容趁着雪鸟說话期间擦了擦自己面上的污血,又掰正了骨头,看雪鸟似乎怼不過别人,這才抬头看了眼美艳女以及她身边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肌肉男。
雪鸟原本注意力全在美艳女身上,它看了看江容,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视线落在肌肉男身上,突然觉得這人好像有点眼熟。
但具体为什么眼熟它却想不起来。
江容只是瞥了美艳女几眼,然后走上前将打精英怪掉落的道具收回玩家背包。
目睹這一场景的美艳女不由得挑眉,好脾气开口:“我杀的怪,奖励应该是我的吧?”
江容站住,又施舍给她一個眼神,“你也可以从我手上再抢回来。”
美艳女闻言却沒再动手,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江容出门,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开口:“我记得這次玩家只有七名才对,可我却沒看到過你……既然你不是玩家,那你是谁?”
雪鸟盯着肌肉男苦思冥想,在美艳女问出话的时候,它脑海像是被打开闸门,思绪涌了出来,便抬头兴奋道:“江容,我想起来了!這個肌肉男就是上個游戏世界想杀你的宁善!”
江容脚步微顿,看向身高长相体型往往不符合的肌肉男,却只看到对方面露疑惑,随即恢复冷硬,“既然不是玩家,那想必只会是鬼怪了,不如杀了吧。”
雪鸟连忙挡在江容身前,它死了不要紧,江容可不能出事!
不然主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它看着都觉得心疼。
美艳女却摇头,“我并不觉得這位妹妹是鬼怪,反而觉得她很像是名玩家。”
虽然鬼怪跟鬼怪之间也会有厮杀,但通常情况下,鬼怪看到玩家,都会是第一個下手的,而不是像江容這样,明摆着并不想与她有過多牵扯,選擇了离开。
江容却是看着肌肉男,很认真地问:“你们来這裡是为了修复崩坏世界?”
美艳女表情凝固了。
肌肉男同样也绷不住那种冷硬的表情,他面目抽搐下,颇有些无奈,仿佛又变回了那名眉目清秀的少年。
“這個世界,活不长了。”
美艳女原本也只想逗逗她,并沒有打算隐瞒什么,毕竟作为设计家预备役,江容自己有义务知道這些东西。
她眉间含着轻挑,那种属于少年人的轻狂却沒有收敛,而是指了指天空上边缘被黑云笼罩的地方,“那些是紊乱的世界碎片,我会在你离开此世界后去修复。”
這一幕像极了之前在情爱在哪裡的时候,云行休指向天空的时候,江容表情不变,提出第二個問題,“你是设计家,并不是预备役。”
伪装成女人的云行休也沒有否认,“我从来沒有說過自己是预备役。”
所以這是個满级号下新手村的故事?
關於云行休的事,大多都只是传言,他本人也并不在乎這些传言,宁善是他的超能道具,所以也会跟着他一起去修复游戏世界。
“我想问几個問題。”
“沒事,只要是你,想问多少都沒关系。”云行休突然凑近江容,精致的面容靠近,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這一幕极显暧昧,雪鸟看了之后忍不住想扯开這厮,便看到对方细声笑道:“别忘了去中转站的时候拖工作人员把世界碎片给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像云行休的作风。
江容在心裡默数自己经历的這几個世界,突然问:“新手世界风澄遇到的那名老玩家是你?”
当时风澄說自己被控制,而当时控制风澄的人的确看起来很像是名老玩家。
“是不是很意外?我在那时候就开始关注你了。”披着美人皮的云行休掩唇轻笑,他眼尾像是丹青画勾勒出似得,這一笑,仿佛有千万种情绪藏在裡面,最后都揉碎了,化为滩春水。
“我所经历的游戏世界都是崩坏掉的。”江容眉头一皱,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漩涡,眼前的路都有点不太清晰起来。
這时,宁善轻轻点头,虽然這动作放在這张脸身上有些突兀,却不滑稽,他道:“的确如此,所以你所经历的游戏世界的等级都要在原先的等级上再加一個等级。”
雪鸟闻言,开始沉思起来。
這么說的话,江容会不会有点太過倒霉了?
但宁善能站在這裡,就能說明超能道具是不死之身,而宁善或许也曾在多個游戏世界裡‘死’去過,所以這次才会变换模样。
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
“设计家有一种类似于管理员,专门修复游戏裡的各种bug和漏洞,而我很倒霉地成为了這种跑腿设计家。”
云行休幽幽地吐出這句话,想必是对這個身份十分不满,但沒办法,谁让他就已经是跑腿的呢。
作者有话要說:手冻坏了,打字慢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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