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离开這裡
几人对视一眼,抱着装满玻璃球的盒子起身往一楼走去。
一楼的油画挂在雪白的墙上,浓郁的诡异气氛扑面而来,风澄起了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咬紧牙齿,控制住牙齿相撞的咯吱声,数了数画裡缺少多少双眼睛。
短短几分钟,风澄将画裡的眼睛数了個遍,发现這些眼睛似乎刚好与盒子裡的玻璃球数目相对应。
三人开始把玻璃球仔细放置画中人的眼睛处,就在江容把第一颗玻璃球安置好的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突然出现,在玻璃球接触到画中人的眼球后很快融入画中,转瞬间便成为了画中人的眼睛,仿佛本就是油画的一部分。
玩家见此,忍下头皮发麻,加快手中速度,将玻璃球一一安上。
当所有的玻璃球安上后,风澄对着油画看了又看,总感觉那些眼睛似乎会动。
她忍不住仔细看過去,发现画中人的视线似乎都盯着一個地方。
知道风澄也发现了這一点,江容這才把自己的目光堪堪收回。
顺着這些目光看去,风澄看到這些人的目光都盯着走廊尽头的墙壁。
很快,黄任也发现了這类似于游戏的诡异提示,三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小跑着走向那面墙壁,江容用手指敲打墙壁,不一会儿发现墙壁处果然有处凹凸不平的地方,那就說明,這裡有机关。
很快,江容看到墙角有块不引人注意的拼图,那拼图经過岁月的侵蚀,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像是掉漆的砖,显得斑斑驳驳起来。拼图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又在不显眼的地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容蹲下身体,看到拼图的內容类似于厨房结构,凭借着脑海裡强大的记忆力,她不费吹灰之力,迅速将其拼完。
在她完成拼图的那一刻,墙壁上的砖凭空凸起,风澄二人這才察觉到江容又发现了新线索,连忙帮忙把那几砖拿下,才看到墙壁裡面居然藏了個录音机。
“把它打开听听,這裡应该就是關於鱼裕藏身地的线索!”黄任目光一亮,還沒等风澄反应過来,便伸手打开了录音机。
“爸爸要吃了我,妈妈想杀了我,我躲在书房裡不敢出来,我好害怕,但是弟弟告诉我,我們只能十二点……”
到了后面,录音机像是出了故障,人声变为了滋滋的电流音。
江容微拢眉,看来‘游戏’给過很多提示,鱼裕曾经躲在书房,同样也是死在书房,所以她的灵魂应该就躲在书房,而他们却忽视了這一点,但可能‘游戏’担心玩家全军覆沒,又因为這只是個新手世界,所以给的提示比较多,才导致他们依旧沒错過這條重要信息。
黄任把录音机放回墙壁裡,几人心裡了然,想要找到鱼裕,必须去书房一趟。于是他们继续前往二楼,加快速度往目的地走去。
時間根本等不及他们放慢脚步,谁知道十二点之后会不会死人!
而且,玩家们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去书房检查,只是书房的位置在二楼左边尽头,如果要按照顺序搜查二楼,恐怕得等到最后。
等来到书房后,原本惜字如金、面无表情的男童竟然表现出害怕之意,甚至往江容身后缩了缩,仿佛裡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难道男女主人在裡面?”
看到重要人物鱼宇這么害怕,黄任也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紧闭的门突然大开,有两只鬼怪突然出现,假意要請他们做客,实则想把他们生吞活剥。
“你不想去见姐姐了嗎?”见此,内心焦急的风澄蹲下身,神色认真,语气循循善诱。
从来沒說過话的男童突然动了动唇,似乎因为太久沒說话,声音沙哑干涩,每一個字符都充满自责,“我沒能保护好姐姐。”
“我真沒用,想为姐姐拖延時間,却死得太早,害得姐姐被爸爸杀害。”
玩家对于能鬼怪进行交谈、甚至对方還拥有人的情绪這事而感到惊奇,但却也沒不识趣的打断风澄与男童的对话,而是静静等待着风澄成功劝說鱼宇。
但是,根据风澄的陈述,鱼裕明显是被死后的鱼宇杀死的,男童這话裡是在告诉玩家,是鱼裕的父亲伪装成它的模样,杀死了鱼裕?
“上次你沒能保护好姐姐,但這次有我們,我們一起来保护她。”
或许是风澄表现得太认真,也或许是鱼宇真的十分在意鱼裕,听风澄說完,它迟疑须臾,走至门前,打开了门。
站在门前的江容看了鱼宇几眼,眉间微冷,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玩家们逐個走进书房,发现书房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血迹,简直像杀人现场!
墙壁上、書架上、书上、桌子上,到处都是已经干掉的褐色痕迹,江容敏锐地看见書架下似乎還压着扁平的无形状物体,那物体干巴巴的,红白相间,很难让人不联想到那种东西,而书房裡有座書架被推翻了,可以看出鱼裕在這裡有過挣扎。
在這时,她忽地感受到一股黏人的恶心气息,像是被水蛭盯住,死死地附在皮肉上,挣脱不开。
江容下意识偏头,发现左边书柜的書架上似乎有双眼睛。
她垂下眼,带着鱼宇径直走過去,鱼宇看到書架上的人后,连忙扶着对方走了下来,江容看到書架裡藏着的人果然的确是鱼裕。
鱼裕還是江容之前看到的模样,身子由木偶制成,远看打扮的像個娃娃一般,近看却暴露出属于木头的缺点——与其他材料比起来,這种木制的玩偶看起来粗制滥造,骨节处显得诡异又僵硬,一动便发出不大不小的清脆相撞声。
但除了面色惨白,鱼裕的长相并不吓人。
“姐姐,我带你离开這裡。”
鱼宇紧紧抓着鱼裕的手,面色坚定。
“小宇,爸爸妈妈他们快来了,我好怕……”鱼裕却不像鱼宇那么镇定,看到钟表上的時間后,她那木制的面部露出恐惧之色,身子开始发抖,似乎想起自己死前被凌迟一般的痛苦,险些站不稳脚跟。
如果說鱼裕跟鱼宇都沒有攻击性的话,那之前鱼裕的出现,或许是为了给他们线索。
江容抬眼看了看两鬼,目光一偏,蓦地发现钟表上的時間越来越快,指针的跑动几乎接近残影,而钟表上的時間快要到达十二点!
“NMD,什么玩意!”黄任也注意到了钟表的变化,顿时被時間的流速吓了一跳,不免心慌起来,立马联想到之前的线索,他可以确定指针指到十二点的时候绝对沒好事,虽然他有技能卡可以复活,但這不代表他不怕死亡不怕疼啊!
鬼魂boss恐怕即将会出现,他不认为自己能对付两個boss!
几人对视一眼,江容往窗户下面看了看,他们身处二楼,楼层并不高,但直接跳下去還是会有很大受伤的风险,思绪划過,她把書架上的书通通扔下窗户,风澄见此照做,黄任感觉自己的眼皮在突突直跳,心裡的不安越扩越大。
“啪嗒。”
湿漉的水声滴答在地面上,像是有人拖着人头,在水泥地板发出轻微又沉重的摩擦声。
听到声音,三人两鬼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门,毫无征兆的开了。
首先入眼的是個粉色晃眼的包包,紧接着一人探头探脑的走进书房,看到裡面是人不是鬼后,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将门顺手关上。
“容容,你们怎么在這?我刚刚被拖进一個幻境,看到了一些關於鱼裕的事情……”
她正說着,突然看到江容身后的人是飘着的。
“容容快跑!你身后的人不是鱼宇,它是别墅的男主人!”
短发女面上的恐惧做不得假,她声音又尖又细,瞳孔因为受惊而极速缩小,尾音都是颤着的,像是看到极为恐怖的事情,黄任被她的话刺的心头一惊,下意识想往短发女那边靠去。
“别過去,跳!”
随着一阵急促的催声,江容拉着风澄跳下窗台,面色惨白的几乎快要昏厥的鱼裕被鱼宇一拽,也跳了下去,黄任见此愣了一下,又像是想到什么,机械的转過身去,便看到短发女的脸皮开始脱落,露出白森森的面骨……
它歪歪脑袋,脖颈上的脑袋掉了下来,被它抱在怀裡。
“不要走了,跟我一起留下来吧。”
那双空洞的只剩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露出了人类无法做出的狞笑。
黄任很快眼前一片湿润,鲜血直流,在剧痛传来时,他看到断头的短发女缓缓变为了另一個女人的模样。
原来,這個npc就是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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