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丑一美
一听到還要在這裡度過一晚,风澄便感觉有些头疼,且不說图书馆裡死過人,在這個沒有床铺沒有被子的地方,实在是很难保证充足的睡眠。
沒办法,最后三人决定轮流守夜,把桌子拼在一起,在上面将就一夜。
最后江容让谢真用纸巾把脸擦干净,以防第二天早上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所幸的是,這一夜就這么有惊无险的度過了,江容走到门口时,還与其他早起来图书馆看书的同学迎面撞上,因为图书馆内沒有血迹,阿希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沒有人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關於阿希的死亡,江容几乎可以肯定跟那本童话书有关。
她记得那本童话书是阿希男友所赠,江容决定今天先与其他批次的玩家汇合,再上網查找關於阿希男友的事,如果有時間再与冬冬的忠实粉丝联系一下。
与风澄分开后,江容与谢真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人互不說话,却沒离开。
江容不太明白谢真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也想不清楚,她问過对方是不是第二批玩家让他来找自己进行合作,但都被否认了,所以江容也沒有再多问,只是選擇与他保持距离。
两人很快走到女寝楼附近,江容正打算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江容,你给我站住!”
似乎由于肥胖,发出叫喊的女声音色略显粗犷,又因为话语太過用力,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容闻言立定,转身看到上次在食堂外看到的肥胖女人气势汹汹的往她這裡走過来,那具身躯起码有谢真两個胖,脸颊肥肉乱颤,让人看不清她的眼,但单单从走路与面部表情来看,她现在很生气。
“你别以为自己长得還過得去,就可以四处勾搭男人,你勾搭别人可以,但我家谢真不是你能够染指得起的!”
肥胖女人的手险些戳到江容的鼻尖上,她像一堵墙,就這么隔绝了铺在江容面上的日光。
“谢真昨天一晚上沒回来,今天又送你回寝,你们是不是已经……”
原本气势汹汹的肥胖女人像是想到某种可能,面色顿时一变,僵硬了几分,泪花闪现,一副受到刺激快要昏厥過去的模样。
早上女寝楼下等女友等室友的人比较多,肥胖女人這嗓子一吼,很难有人不注意到她们。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江容自动隔绝這些窃窃私语,她看了谢真一眼,又将视线扫過肥胖女人。
一胖一瘦,一丑一美。
江容知道大众的恋爱都是看脸走心的,所以谢真既然不看脸,那是不是就說明他与眼前的人合得来,心心相印。
她思忖须臾,迅速回想了一下书中所說的要与非单身人士保持距离。
眼前的情况,她觉得自己最好把事情讲清楚,不要引起两人误会,便礼貌开口:“昨晚我跟风澄被困图书馆,谢真路過,帮我們喊人之后便离开。”
孤男寡女是有擦枪走火的可能,但两女一男却沒有,而且话裡的谢真只是帮助同学,并沒有留下来,這就更沒有其他可能了。
江容以为自己說的足够清楚,再加上她還得回宿舍洗漱,便也不想多加废话,而是绕开肥胖女人,打算上楼回寝。
“站住!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谢真喜歡你,所以甘愿为了你帮助什么所谓的同学?”肥胖女人一看江容要走,立马紧紧拉住对方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又故意用蛮力留人,很快,江容的手腕上立即红了一片。
“今天不把话說清楚,你别想走!”
看热闹不嫌事大,周围已经停留了不少過来八卦的人,甚至已经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开始举起手机,看样子是想拍照。
耳边的嗡嗡声开始疯狂涌入脑内,江容眉间升起不耐,更深处已经有了隐隐的暴戾,她面色寡淡,看向站着不动的谢真,须臾正要开口說话,却发现手腕上的束缚已经消失。
抬眼看過去,是谢真硬生生把胖女人的手指一根根从她的手腕上扳开,胖女人因为猛地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下意识痛呼出声,忙松开江容。
青年清亮的眼裡隐有阴霾,一字一句道:“我沒有女朋友。”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有一部分看热闹的人直接笑喷,而肥胖女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调色盘一般,甚是难看。
最后,似乎觉得自己過于难堪,肥胖女人阴森森瞪了江容一眼,最后骂骂咧咧地捂着手腕,忙不迭离开五号楼女寝。
摆脱掉肥胖女人,江容只当這是一场闹剧,她目光微垂,忽地扫過一处胭红,那点红在对方冷白的肤色裡太過扎眼,让江容忍不住驻目片刻。
似是察觉到江容的视线,谢真胳膊动了动,以很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手腕藏在身后,温隽的脸上露出几分躲闪。
“你……你可以上楼了。”
闻言,她眉梢轻轻一挑,道了声谢,不顾還未散掉的人群,小跑着上楼,回寝后掏出钥匙去开门,然后走到洗漱台洗漱。
五分钟后,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课程表,打算先旷几节课去寻找第二批次的玩家,然后再去查明關於童话书的事。
重新将门关上,江容把钥匙放好,一抬头,撞见气喘吁吁的室友一脸惊恐的从走廊那边跑過来,看到江容,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道:“晚上……千万不、不要回寝!阿希死了,付小雪昨天晚上去上厕所,到现在都沒回来……”
寝室裡又有一個人下落不明?
江容挣脱开她的手,等她气息稍微缓些才问:“为什么說阿希死了?”
从昨天的图书馆来看,阿希的确难逃一死,但——其他人为什么這么快就得知了阿希的死讯?
“今早我跟朋友去吃饭,发现阿希的尸体躺在食堂门口,這会学校已经有人报警了。”室友目光忧愁,神色惊恐,喃喃道:“学校好多人都看见了尸体,现在论坛上到处都是照片,消息根本压不下去。”
相处這么久的室友莫名其妙去世,就算是她,也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仿佛脑海裡有個声音在告诉她,下一個人死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而江容想的是,今天食堂的营业额可能会下降不少,人也不会很多,毕竟尸体倒在食堂门口,看见的人恐怕会很沒有食欲。
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因为昨晚不在寝室,江容也不知道付小雪失踪的具体時間。
“付小雪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嗎?她是进了厕所之后就再也沒有出来過?”
江容保持着距离陪室友下楼,开始边走边问。
一想起這些诡异的事件,室友的肩膀忍不住开始发抖,她抿抿唇角,像是发现什么,苦涩开口:“我想起来了,付小雪前两天收到一個暗恋她的男生的礼物,礼物是一把木梳子,我看那把梳子也沒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她就是喜歡的要紧,每天都用那把木梳梳头。”
“今天是收到木梳的第二天,但她却失踪了。”
江容知道,說是失踪只是一個乐观的說法,人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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