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人渣
“不接？”他挑挑眉，敲打着键盘，发送了一條消息過去。
江容微微探身看去，电脑界面对话框裡出现了一句话。
不想死就给劳资接电话。
江容站直身体，看了陈清淮一眼，突然想起一句话，名字有多文艺，人就有多粗暴。
似乎是陈清淮毫不拖泥带水的话语“触动”了对方的心灵，在陈清淮把电话又一次打過去时，对方在最后一刻终于接了电话。
陈清淮正要问话，便听到对面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有病啊拿死人的賬號给我打這么多电话！”
等他骂完，陈清淮這才压着声音开口问：“我就问你几個問題，如果你知道，請你不要隐瞒，如果你不知道……那恐怕下一個出事的人就是你，神仙都救不了。”
“第一個問題，冬冬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前接受過谁的赠礼？”
“這TM只是一個問題？”对面明显忍着怒火，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语气苦涩又无奈，“我在他出事后就把他给删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又在好友裡看到這個賬號……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賬號我根本删不掉！”
“如果在之前，你的字我半点都不会相信，但是這件事太诡异了，我心裡十分不安，也去问過各种大师，他们說……”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给我扯些有的沒的。”陈清淮皱着眉头打断对方的自述，他们時間有限，任务越拖越危险，基本上每天都会出人命，所以越早得到线索越好，這样才能减少损失。
对面被打断话之后似乎還想去反驳，但又像是想起什么，沉默须臾，才开口：“我知道的內容有限，我只能告诉你们，冬冬不是自杀，他是罪有应得。”
“死前接受過什么礼物？他是一名主播，粉丝送的东西太多，我记不清，我也送给他礼物過，是电子三件套。”
“冬冬与他的女友关系怎么样？他女朋友为什么会自杀？”陈清淮继续发问。
“他女朋友死在他之前。之前他女朋友身份沒暴露的时候，我們這些粉丝根本不知道他有对象，因为他還跟自己的土豪女粉玩暧昧想圈钱，而女友身份曝光后，他的暖男人设崩塌，不少人喊着要脱粉。”
“从我的观察来看，我觉得這個人渣并不喜歡他的女友，他们两個关系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女朋友不是单纯的自杀，而是走投无路，這其中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对方的阐述似乎比较客观，但是陈清淮還是听出了這個榜首对冬冬含有的带着個人看法的不屑与鄙弃。
是什么，能让一名铁粉撤回自己的喜歡，转而厌恶自己曾经喜歡的主播？
陈清淮皱眉，询问：“你看起来很讨厌冬冬？”
“那個人渣，除了他眼瞎的女朋友，谁会喜歡他！”对方嗤了一声，紧接着叹气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给他花钱砸榜，他能這么对他的女友，恐怕内心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就算对方不站在他们面前，陈清淮也能感受到這扑面而来的后悔与嘲讽。
“冬冬做了对不起他女朋友的事？”
“他逼他女朋友裸贷，就为了给自己换一套直播设备，最后嫂子无力偿還，走投无路選擇了自杀，這人渣還跟沒事一样在家裡直播，拿着嫂子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礼物……”沒想到真实情况会是這样的陈清淮愣了一下，“也就是說，是冬冬逼死了他的女友？”
“也可以這么說，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么多，是因为之前跟嫂子谈過心，再加上自己的推测，应该与真相八九不离十。”对方叹了口气，“我在推翻他人设的时候也出了份力，我现在很担心自己已经被什么变为厉鬼的他盯上，你们能帮帮我嗎？”
這恐怕是‘游戏’的安排，要不然让毛毛虫对一群陌生人說這么多并相信他们实在過于困难。
闻言，陈清淮的语气也开始稳重起来，他放轻声音，仿佛在开导对方，“不要慌，我們会尽可能的帮你，现在我要问最后一個問題。”
“外界传冬冬与女友是一起自杀的，为什么你說冬冬女友死得比冬冬早？”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秒。
“冬冬不是自杀的，他……”
声音說到這突然戛然而止，电话那头突然发出轻微的“嗬嗬”声，像是被人勒住脖颈，挣脱不开，只能垂死挣扎，如同溺水般从喉咙裡挤出一些微弱的气音。
“你听得到嗎？”
对方突然噤声，让陈清淮心裡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贴近电脑耳机，却只听到了从耳机裡传来的电流杂音。
“毛毛虫，你的耳麦坏掉了嗎？”
陈清淮一边用手拍打着耳机，一边耐心的去问，等到另一边的电流音终于缓缓消失，過了几秒，却突然爆出诡异又涩然的狞笑声！
“你们一個人都活不下来。”
“你们全部都得死在這裡！”
這声音透過耳机传到了在场人的耳机裡，因为音量键突然飙升，陈清淮连忙摘下耳机，将其扔在一旁，他晃晃头，好不容易才挥散去脑海裡嗡嗡的鸣声。
风澄吞了吞口水，“毛毛虫這是……”
江容挪动鼠标，点开榜首毛毛虫的個人主页，却发现他的头像已经变得灰白，放眼望去，像是遗照。
她放开鼠标，语气微沉，“恐怕人已经死了。”
npc的死给玩家了一個提醒，调查冬冬的事情之后，谢真又入侵校园網，查了下阿希的男友的确在她生日之前死亡，而阿希生日当天收到的快递名字，写的却是她男友的姓名。
而付小雪的木梳也是以快递形式转移到她的手裡，而经過调查，快递的卖家姓名写的都是假的名字，陈清淮拨打快递上面卖家的电话号码，却显示是空号。
“搞了半天，得到的线索依旧是npc因为接受陌生人的赠礼而导致死亡。”
陈清淮瘫在沙发上，喝了口刚刚买来的肥仔快乐水。
“所以，這個校园杀手究竟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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