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通关條件
黑亮的瞳仁与其周围相比而显得黑白分明,那乌湛湛的光像是夺去天地间的色彩,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就這么不偏不躲的看着别人,平白的透出些不谙世事来。
谢真来到這世上只有短短的一周,对人的情绪、感情、对错、道德、善恶都不了解,三观未成,黑白不分,江容瞬间感觉他像是一個烫手洋芋,十分棘手。
這么一来,如果她绑定了谢真,就好像带個□□在自己身旁。
她正要說些什么,陈清淮却走過来拍拍她的肩,轻声开口:“祖宗就是小孩子心性,他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主动惹麻烦,甚至還能在游戏世界裡帮到你。”
這句话倒像是让江容能够放心,她眉梢微挑,低声问:“你为什么不自己与他绑定?”
陈清淮耸肩,“命裡有时终须有,命裡无时莫强求。”
似乎很看得开,他看得出谢真沒有半分想与他绑定的意思,有些事强求不来,他也不想强求,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哪怕自己一個人也能够自保。
再說,超能道具能够爆出来,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劳。
他们一群人站在這已经惹来不少目光,陈清淮看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他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又把目光放在谢真的脸上。
唇红齿白,骨相上乘,哪怕沒有露出一丝情绪,单单站在那,就是一道出色的风景。
他挪开视线,突然对江容笑了笑,微微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调侃道:“而且你看,祖宗的颜值這么高,你不心动嗎?”
他刚刚可是看到有女生看谢真看得移不开眼,差点撞上了树。
闻言,江容与他远了些。
“這事等新手世界结束再說。”
江容說的沒有一点心理负担,等新手世界结束,陈清淮两人都不一定能找到她,更别提与谢真绑定的事。
虽然拥有一份听起来似乎十分珍稀的超能道具让她很心动,可她宁愿這份超能道具是個死物,而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不喜歡难以掌控的人。
陈清淮一听就知道江容這是在敷衍,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得,沒去反驳,只应了声好。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别人一听到超能道具恐怕都直接冲上去抢了,怎么轮到江容,却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几人在這裡各想各的,在炎炎烈日下,站成木桩的谢真突然再次出声。
“接受死亡赠礼,是通关的唯一出路。”
几人听到声音,目光瞬间聚在谢真身上,他像是沒感觉到似得,依旧平板的叙述了一遍那句话。
“他怎么知道通关條件?”风澄问。
陈清淮皱皱眉,低声道:“谢真与乔曼之间是有一些心灵感应的,這恐怕是乔曼死前的心理活动太過强烈,直接传达给了谢真。”
這么說,乔曼似乎還有点用。
风澄還在消化這句话,江容却是毫不意外這样的结果。甚至可以說,他们就算不知道通关條件,等无可避免的‘死亡赠礼’来临时,只要安全通過,就算将新手世界通关。
每名玩家都会经历鬼怪的洗礼。
不過,一直以来他们都把重心放在了不能接受其他人赠礼這個层面上,并一直在研究冬冬与死者之间的联系,却沒有想過,如果通关要经历的就是接受赠礼呢?
‘游戏’给出的通关线索是校园杀手,這條消息严重影响了玩家的判断。
或许這個线索,就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這些人接受赠礼最后死亡,其实结局不是必死,而是沒有通過考验,被鬼怪杀死。
如果通過考验,根本不存在死亡一說。
所以說,第三关不是所有人的第三关,而是每個人的第三关。
校园杀手或许并不是冬冬或者琪琪,也不是搞贷款的那群人。
江容若有所思,而风澄此时也差不多想通了這個通关條件,游戏之前给過玩家一些提示,比如阿希的死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如果童话书沒丢,阿希可能真的根本不会死,早一点发现其他人的不对劲,也不会发生這么多人的死亡。
但刚来学校时,她对背景還不太了解,并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其他npc身上,這样也就导致错過了能救阿希的時間。
其次就是冬冬与琪琪的死亡時間不一致,想必当时冬冬也有一定的缓和時間,只可惜当时沒渡過难关,最后被鬼怪引诱着跳楼自杀。
所以,這一次的因果并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如何通過眼前的难关。
想到這,几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脸色苍白的明薇身上。
玩家们谈话沒避着npc,但明薇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似乎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恐怕下一位出事的就是明薇。”
陈清淮皱眉,明薇出事后,恐怕這個死亡赠礼就该轮到玩家们了。
商量片刻,几人决定原路返回,因为明薇已经把赠礼的药品吃进肚裡,他们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解救之法,便决定分别为明薇守夜,一旦有状况守夜人便把其他人喊醒,能帮则帮,尽力而为。
很快就到了晚上,陈清淮不愿将就,帮大家点了個外卖,几人晚饭過后一直守到十二点,這时,风澄开始有点坚持不住了,于是十二点到三点的守夜由江容与谢真进行,三点之后由风澄与陈清淮来守夜。
风澄感觉今夜格外的困,她躺在網吧的沙发上,還沒来得及梳理今天得到的消息便很快入睡,江容见此帮忙盖了一张薄毛毯上去。陈清淮看了坐在木椅上打游戏的谢真一眼,心想有祖宗在這裡守夜应该不会出事,他走近另一张沙发,把自己蜷缩着放在上面,几分钟不到的時間很快困意袭来,陷入沉睡。
明薇很早之前就已经精神支持不住睡着了,江容等其他人入睡,坐在木椅上,靠着墙壁,支起下巴,睫羽一张一阖,困倦像排山倒海般卷来。
她心裡认为這种情况很不对劲。
自己虽然浅眠,但入睡程度与普通人沒有区别,而今天却格外的困,就好像……有人在脑海裡安了跟名为‘困意’的线,缓缓拉扯着,如同提线的木偶。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打起精神去观察四周,却是发现谢真的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而他本人斜靠在靠椅上,浓密的睫毛已经将那双眼盖住,不留缝隙。
這清脆的掉落声却未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清醒。
江容在又一次思绪混沌后狠狠地咬了下舌尖,闻到齿间腥味的她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神智,而再次睁眼,却是发现原本亮着的灯在不知不觉中被关了。
黑暗裡,有一個人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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