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惊吓值
风澄停住脚步,极为缓慢的转动了一下眼珠,面部表情僵在那一刻,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這才符合‘游戏’的尿性,一路上有惊无险,连個鬼都沒出来闹腾過,鬼屋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让玩家顺利通過?
风澄觉得這才正常的同时,看到原本一脸怒气的短发女表情骤变,眼裡的狐疑几乎要漫出眼眶。
“我們刚刚不是出去了嗎,怎么又回来了?”
短发女望着眼前的鬼屋洞口有些愣神,迟迟不敢进去。
半晌,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从包裡拿出手机,愤然道:“游乐场這是在搞什么名堂?一定是這家店的老板在耍我們,我要找他们评理!”
手机那边的滴滴声一直在响着,很快,彩铃透出屏幕,出现在玩家的耳畔。
“弟弟不喜歡他的名字,爸爸不喜歡缺钱,妈妈不喜歡說谎话的小孩,有一天,我喊了弟弟的名字,拿走了爸爸的钱,对妈妈說了谎,终于跟爸爸妈妈他们成为了一家人。”
這无比欢快的童谣响彻着,却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充满压抑的声音炸在耳中,似乎分左右声道,仿佛穿過手机,在几人身边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不详的童谣還在继续播放,短发女面色大变,连忙关了手机,把它狠狠地扔了出去!
“這家店老板是個神经病嗎,把彩铃設置成恐怖音乐?”
短发女白着脸,话裡的字文铿锵有力,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
很显然,她在害怕,也在怀疑。
而风澄与江容却是知道,這彩铃应该是‘游戏’给的提示。
裡面的內容,已经告诉了玩家们们某些關於這一关的信息。
暗暗将彩铃內容记下,风澄决定把话跟短发女說清楚,不然如果npc触发死路,也很有可能连累到她们。
风澄低着声音提醒道:“這座鬼屋裡真的有鬼,刚才你见到的小女孩,或许就是鬼屋裡的鬼魂之一。”
因为从之前密室的线索以及彩铃提示来看,這鬼屋裡的鬼魂恐怕不止一位,而她所說的小女孩,风澄自己并沒有看到,但她宁愿相信npc看到的是真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這只是個鬼屋,要是真的有鬼,鬼屋還能开下去嗎!”短发女本来就心生疑色,被风澄這么一揭开,她也忍不住开始往不好的方面想,但嘴裡的话却依旧在自欺欺人。
此时,江容也出声了。
“我见過那個女童,但我眼裡的它,是一個木偶制作的木偶人。”
“容容,你怎么也……”短发女的四肢变得僵硬起来,突然被告知鬼屋裡真的有鬼,她再也高兴不起来,连发怒的兴致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知道,江容不是個会說谎的人。
短发女彻底慌了神,她一把拉住江容的手腕,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哪怕在前一次鬼屋裡還对工作人员挑三拣四的她,此时也已经被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包围,“我們還能出去嗎容容?我們会不会死在這裡……”
“通過這一次鬼屋,就能离开這裡。”
江容忍下对别人触碰的反感,反而把注意力转移到思考身上。
鬼屋是不是要通過三次以上才算通关?
女主人家裡一共有四人,但在看到那名女童后,江容脑海裡又多了個设想。
倘若……四個人裡,有一個是鬼呢?那他们就需要通過三次鬼屋,而最后一次,是最危险的一次。
前面的线索应该是‘游戏’为了给第三次做的铺垫。
三人在鬼屋门前站着,短发女像是想到什么,抱着乐观的语气问道:“裡面如果有鬼,那我們不进去了,从门口离开鬼屋行不行?”
风澄对着短发女的脸直叹气。
都通過两次鬼屋了,‘游戏’会让他们這么简单就通关?
很显然不可能。
而且,他们的任务是把鬼屋玩上一遍,虽然不知道刚才经历的算不算玩,但鬼屋她们总是要再去一趟的。
风澄见npc還对這個幻想有所期待,便指了指身后消失的入口,“入口沒了,我們只能从出口出去。”
短发女动作僵硬的往鬼屋入口看去,只见那裡原本的一扇门消失的无影无踪,变为了浓烈的黑雾。
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黑雾一看就是游戏裡触动死亡bug的必死之地,任谁也不敢冒险进去试探试探。
她终于死心,打消了不进去的念头。
正当三人走进门口时,看到了正坐在地面上大口喘气的黄任。
他浑身是血,脸上似乎被利刃划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皮肉往外翻着,散发出浓烈的腥味,身上的衬衫破破烂烂,几乎要衣不蔽体。
看到安然无恙的几人,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咬牙切齿道:“MD,木娇娇被鬼附身了,差点杀了我!”
风澄心头一惊,难怪他伤成這样,死裡逃生,能捡回一條命算是不错了。
接下来,黄任简单的跟她们說了下自己与木娇娇进入通道后,木娇娇接二连三的受刺激,后来突然看到了一本涂鸦,黄任以为是什么线索,便凑過去想看清楚,只看到纸上都用画笔歪歪扭扭重复着一句“你已经死了”,后来木娇娇身体裡突然长出一只长相可怖的枯树脸,操控着木娇娇拼了命的砍他。
黄任狠狠皱眉:“那张脸,如果我沒记错,是售票员的脸。”
“怎么会這样?不是說游乐园工作人员不得与游客动手的嗎?”风澄听了后也感觉背脊发凉,暗暗庆幸自己沒跟木娇娇走太近,不然死的可能就是她了。
“在进入鬼屋时,我看到候厅内有個石牌,上面写着‘惊吓值’三個字。”
江容压了压眉眼,声音有些轻:“個人猜测,惊吓值由尖叫、神态、心跳来判定,木娇娇被售票员附身,很可能是她触发了‘尖叫’這個死亡條件,从而引火上身。”
工作人员的确是不得与游客动手。
但倘若触犯了游乐园的规则呢?
听江容這么一說,几人突然想起,他们一路走来,沒看到除了玩家以外的其他游客有尖叫或者表情夸张的时候。
反而死气沉沉的,就像游乐园内的人……
都不是真人。
玩家们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风澄瞥去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问黄任:“你還能站起来嗎?”
“能是能,但恐怕等会逃跑的时候会慢一步。”黄任苦笑着,自己的伤也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他跟着江容一起走,說不定根本不会受伤。
毕竟這两個女人,连鬼都敢打。
最后,黄任咬着牙站了起来,因为要照顾伤患,黄任在中间,短发女被玩家诱哄着走在最前面,江容是最后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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