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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作者:插柳成荫
第二日天蒙蒙亮,王婆婆便起了。

  刚找回来的黑猫对那個系着铃铛的棒子情有独钟,王婆婆想了想,拄着拐杖带着孙女去市场买了堆铃铛回来。

  来去的路上,王婆婆一路和街坊邻居聊下来,便对昨日渝州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了。

  昨日最大的事,便是满城缉拿世延公子一事。

  王婆婆不动声色将听到的消息记在心裡,她牵着孙女回屋:“囡囡,刚刚婶子们說的话你可都记下了?”

  脸上长着点雀斑的女孩点了点头,开始复述:“于家派出了很多人在找世延公子,但昨晚都沒找到,于家小姐大发雷霆,花大娘儿子在醉仙楼当小二,亲眼见到于家小姐砸了杯碗……還有刘大婶她三妹二儿媳的三哥哥的小儿子三日后要来渝州求学。”

  王婆婆面露微笑:“不错,乖囡囡,你都记下了。你要知道,我們王家算命,不靠周易之流,就靠一副好记性和打探消息的本事。要想打探消息,你务必要和邻裡打好关系。我們王家老祖宗說了,打好关系要从孩童时期便开始,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你会知道很多的。”

  王婆婆抓了几個铃铛,又拿了几文钱递给孙女:“去吧,买点糖,和那些小子丫头玩去!”

  女孩开心地跳了起来。

  王婆婆教完孙女如何算命后,回到院中将铃铛放下。

  隔壁院子的儿媳也将早膳准备好送過来了,王婆婆端着早膳,敲了敲吴惟安和纪云汐的房门,佝偻着腰,恭敬道:“主子,公子,两位可是起了?”

  可等了一会儿,裡头也无任何动静。

  王婆婆又唤了声,還提高了音量:“主子?公子?”

  裡头還是毫无动静。

  王婆婆犹豫再三,生怕裡头出了什么事,推了门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裡头已人去楼空。

  而且,床上绣着大红牡丹的团被,也消失无踪,只留下光秃秃的床板。

  渝州城外的一处山谷间,有一個清澈的水潭。

  六月清晨的阳光也很有分量,将水晒得微暖,人在其中刚刚好,不冷不热。

  四处绿草如茵,還有不知名的野花盛开,再配以林间深处鸟鸣婉转,令人心生愉悦。

  只是前方的草甸之上,放着大红牡丹被褥,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清澈的水面之中,映着女子柔白的肌肤,只是细看会发现有不少斑斓的红块。

  女子一旁,有一男子伴在身侧,一滴水从他发间滑落,顺着他如远山起伏的背脊而下,滴在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男子抬着女子的脚,正在给她按捏细嫩的小腿肚。

  女子酸痛难耐,一手搭在男子背上,冷着张脸:“……轻点!”

  吴惟安抬起头来,有些无奈:“夫人该多动动了,也就昨日午后跑了一小会儿,怎就如此了?”

  纪云汐提醒他:“你還有七万五千两在我這。”

  吴惟安顿了顿:“夫人难道還想赖我不成?”

  纪云汐冷哼了一声。

  吴惟安轻笑:“夫人這可不仁道,难道我昨晚沒伺候好嗎?”

  闻言,纪云汐沒說话。

  此刻她依旧浑身有些发软。

  到底是小倌馆学了一身‘才艺’出门的,伺候人的本事纪云汐也不得不承认,乃世间一绝。

  她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阳光,问道:“于家你要怎么解决?”

  吴惟安:“只要于从槐一死。”

  于从槐一死,于家必定大乱,于青自然能自己想办法上位。

  于青递来的信中,想要吴惟安帮他解决的,也就是杀了于从槐。

  刚好纪云汐想看看他身后势力如何运转,吴惟安便顺道带纪云汐過来看看。

  否则這些小事,吴惟安根本无需亲自跑一趟。

  纪云汐嗯了一声:“今晚能解决掉嗎?”

  吴惟安:“不能让他多活几日么?”

  纪云汐:“今晚解决掉罢,而后明日启程回凉州。”

  吴惟安:“夫人這么急着回嗎?现下只看了個渝州,還有其他地方……”

  “不用。”纪云汐打断他,看了看天边愈发毒辣的日头,就想快些回到凉州的冰块房裡,而不是在路上日夜兼程,被這狗男人带着跑来跑去,“我大概了解你的势力了,其他地方也就不用去了。你事后拟一份各地人员名单给我就行。”

  吴惟安跟着她看了看天边的日头,笑了下:“行罢。”

  吴惟安想了想,又道:“不過渝州還有些地方不错,可以逛逛。若夫人对春风馆有兴趣……”

  纪云汐瞥了他一眼,冷血无情道:“沒有兴趣。”

  吴惟安:“…………”

  纪云汐勾了下唇,忽而道:“你带我来渝州,是想让我知道,你以前很抢手?”

  吴惟安仰头看了看天,沒說话。

  她起身,从水裡站起来,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一步步到岸边去了。

  两人洗漱完后,纪云汐摘了面具,用了自己的身份,舒舒服服住进了精致的宅院中。

  昨晚近乎一夜未睡,她沾了枕头就昏睡了過去。

  待纪云汐醒来后,已到了晚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起身,便看见吴惟安在穿夜行衣。

  纪云汐挑眉:“你要亲自去于家?”

  两人在一起也一年多了,他這個人,向来都爱隐藏在后头,一般不会自己亲身上阵。

  他在渝州還有不少势力,真想杀于从槐,根本不用他自己动手。

  吴惟安偏過头来,眨了下眼睛:“于从槐是老熟人,我当亲自见一面。”

  纪云汐总感觉他這话是說给自己听的,她抿了下唇,顺着他的话头往下,看看他到底葫芦裡卖的什么药:“老熟人?”

  吴惟安接過话头,认真道:“嗯,于从槐是渝州为我花钱最多的人。”

  纪云汐啧了一声:“這么說,你是男女通吃了?”

  吴惟安微微一笑:“差不多罢?那于从槐前前后后,加起来在我身上也花了两三万了。可他连我手都沒摸到。”

  当然,有一半是他自己取的。

  当然,這话他自然是不会說的。

  纪云汐看着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吴大人。”

  吴大人哎了一声。

  纪云汐是真心发问:“既然一個渝州,你就卖了這么多。那這些年,你为何還身无分文?”

  吴大人心微微一疼:“……用的也快。”

  而且,他之所以卖身,還不是因为其他地方缺钱。

  以前,他還是自己做生意的。

  但是只要他做生意,水、火、雷电各种各样的突发事故,能接二连三发生。

  而且都不是人为,均是天意。

  吴惟安压下這些不愉快的往事,问道:“夫人可要一起?”

  纪云汐:“?”

  他去杀人,问她要不要一起??

  纪云汐:“不。”

  吴惟安有些可惜,但也沒說什么,怕多說惹得他夫人不快,收不到卖身尾款。

  吴惟安潜入于家时,于从槐正在和男宠颠鸾倒凤。

  那男宠长得有几分像吴惟安那张面具。

  吴惟安立于幽暗之中,细致耐心地观摩了全程。

  他那些本事,就是這般学的。

  □□已近尾声,于从槐忽而掐住男宠的脖子,阴冷道:“你不是他!”

  下一瞬间,面色潮红和吴惟安的面具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便這般咽了气。

  吴惟安轻叹了一声。

  這一幕多好,他精挑细选了渝州,带纪云汐前来,一来就是想让纪云汐看看這于从槐对他的‘深情’。

  可惜他夫人不接招。

  算了,這也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吴惟安一剑劈過去,床上的于从槐便不明所以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吴惟安从幽暗中现身,将于从槐身上的玉戒解下,又从善如流地摸出了金库的钥匙。

  在拿着钥匙去于家金库前,吴惟安忽而回头,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间。

  這是于从槐召男宠女宠侍寝的专用房间,裡头有很多小药罐,小玩意。

  吴惟安想了想,悉数将桌上的小药罐推进了包袱之中。

  至于小玩意,他嫌脏,沒要。

  十日后,凉州。

  圆管事揣着手,隐在竹林之下,垫着脚探着头往右前方看去。

  和夫人避暑回来后,他家公子行事愈发神秘,令他们空出了一個房间,每日一個包袱接着一個包袱来往于卧房与這偏房之间,也不知在运些什么。

  有点像银子?

  可他公子哪来這么多银子?

  夫人最近账上现银也不多,有一笔大生意前后用了五万两黄金。

  虽然圆管事很想知道是什么大生意,但他沒敢问。

  夫人的意思很明白,他把钱管好,把家裡的衣食住行安排好就成。

  其他不要多问。

  圆管事看着看着,忽而觉得有些不对。

  他脖颈间一凉,一把精致的小剑赫然就贴在他脖子处。

  圆管事還算镇静:“公子,毒娘子還未回来,老奴特想来问问您,可要派人去找。”

  吴惟安收回从于家库房裡取的剑:“不用。”

  最近家裡闲杂人等越少越好,多了不安全。

  他眯着眼看着圆管事:“你来這做什么?”

  圆管事忙退后几步,朝他躬身:“老奴說了,是为毒娘子一事。”

  吴惟安冷笑了一声,杀机四伏:“念在多年的主仆情,我放你一回。我說了,這偏院,任凭何人进了,都格杀勿论,懂了嗎?”

  圆管事微微松口气:“是。”

  落下這句话,圆管事便匆匆离开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来自公子身上的杀意。

  吴惟安冷眼看着圆管事消失,才推开了偏房的门。

  偏房裡空荡荡的,但每一步都设下了机关。

  他身姿灵活地飘過,来到一侧,转了转一個花瓶,一道石门忽而开了。

  吴惟安闪进去,往巷道走了几步,推开了一扇门。

  刚一推开,金光在夜明珠的映衬下,流光溢彩,光芒万丈。

  那裡整整齐齐垒着六万一千两黄金。

  五万两是纪云汐给的,就在昨日,他把各地人员名单给了纪云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纪云汐又把两万五千两给他了。

  剩下五万两,她說要回到上京城,才有现银给。

  要是别人,吴惟安不会答应欠這么久,但夫人么,問題不大。

  其他一万一千两是他从于家库房裡拿的珍宝当的。

  吴惟安绕着那堆黄金转了很多圈,欣赏了好一会儿,将怀裡抠搜下来的三十二文钱放到一旁,就打算离开。

  不過离开前,他脚微微一顿。

  黄金堆一旁放着些杂物,裡头有床洗干净了的大红牡丹被褥,還有些东倒西歪的小药罐。

  吴惟安看了看从于从槐那顺来的小药罐们。

  他一掀衣裙,蹲了下来,一瓶一瓶拿起挑了挑。

  什么‘飘飘丸’、‘焚身丸’诸如此类。

  這是春风馆的老配方了,专门助兴用的,对身体沒有坏处。一瓶卖得還挺贵。

  吴惟安若有所思,取了瓶‘飘飘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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