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 19 章 烟花

作者:时有幸
mī难得沉默半天,過了好久才不可置信地发来一句:

  [撒娇?我对他?!

  贺景延问:[你不会么?

  mī:[虽然沒有学過這個技能,但我已经可以想象那时候的场面有多激烈了。

  贺景延跟着想象了下,這人去找沈光意捏肩捶腿,再被沈光意头皮发麻避之不及。

  一個逃一個追的画面确实挺激烈,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這种事情放在别的行业或许难以收拾,但這裡的氛围年轻开放,容得下孤僻性格,也忍得了社交恐怖分子。

  高管们向来公归公私归私,下属即便在社交方面犯抽,只要工作不掉链子,根本影响不了绩效评价。

  思及此,贺景延扯起嘴角,充作不知情。

  Jing:[你上司会乐在其中嗎?

  mī形容:[……不,到时候上下级会一起吐出来。

  贺景延幸灾乐祸,想到返程时,他们与技术中心還会碰面,要是自己能亲眼凑到热闹就好了。

  他再摆出语重心长的架势,试图把mī往歪路上带。

  Jing:[你可能对你上司的人性有误解。

  [你代入下,如果自己当上了组长,会讨厌一個嘴甜又体贴懂事的新人嗎?

  mī听话地脑补了一小会,但反应与贺景延预料的不太一样。

  mī心动地感慨:[如果我能赚到组长那么多的钱,肯定会溺爱全世界吧。

  贺景延:“……”

  這人怎么贪色和贪财全占了?

  把mī拎起来甩一甩,掉出来的全是算盘珠子吧?

  贺景延稍加顿住,抓住对方的软肋,又开始带坏应届生。

  [想要坐上组长的位置先要得到组长的心,你不去拿捏一下他,他怎么记得住你呢?

  mī不上当:[听上去怪怪的,讲得我好像要和人搞Gay。

  mī担忧:[一個冷淡的正经铁血直男,要是听到我卖萌,搞不好连夜把我送回老东家了。

  反正背后坏话只要說的不是自己,自己就能津津有味地当成八卦来听。

  贺景延看着mī的描述,愈发肯定对面归属于技术中心。

  放眼总办哪個是冷淡的正经铁血直男?

  Shell不正经,Noah不铁血,方溪云不直男。

  真去怀疑纪弥的话,自己对纪弥也不冷淡。

  這下贺景延更沒负担感,使坏:[這类上司一般沒见過什么世面,你就放心吧。

  [你好心去送温暖,又不是真的要Gay他,就算他不买账那也不会记仇。

  他再实话实說:[這比送礼物好多了,他收了有廉洁风险,他沒收你也尴尬。

  对此,mī同学觉得Jing指点得有点道理。

  会来事儿L的人在职场确实很容易吃香,秘书们对贺景延也不是

  沒有插科打诨,顺便做点向上管理。

  但自己一向含蓄内敛,让他去刻意贴近老板,這难度有点高了吧?

  纪弥埋在毛毯裡,纠结地闭上眼。

  脑海裡浮现出贺景延的模样,那個人气场太盛,很容易给人压迫感,以及留下漠然又高傲的上位者印象。

  前一秒,贺景延与自己刚打照面,Shell调侃着說:“你当Noah给你招助理還是招老婆?”

  “說起来小弥是不错,等下Noah回来,你怀着感恩的心给他磕一個吧!”

  贺景延对此沒什么反应,看神色還对Shell恨铁不成钢。

  后一秒,贺景延与自己并肩坐在会议室裡,他在工作场合总是冷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很能镇住场子。

  别說其他人犯怵,纪弥听到他语气习惯性沉下去,有时候也会怯。

  纪弥向Jing描述上司冷淡,其实不是在說贺景延对自己态度疏离。

  而是他察觉到贺景延的性格底色,那并不是一個天性开朗又热烈的人,甚至是這些形容词的反义。

  好在贺景延足够风度,也不会把個人脾气带进工作。

  這阵子以来,自己积极地融入总办,对方成熟稳妥地接纳。

  至于“正经铁血直男”這句定语,纪弥觉得拿来点评贺景延简直太精准。

  今天晚上他一到温泉那边,转头发现贺景延在走神,不禁凑過去关心了下。

  那时候沒有考虑多,用手背贴了下贺景延的额头。

  虽然对方有意克制,但自己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以及表情不太自然。

  ……原来被同性触碰会难受是真的啊?

  纪弥也是服了,设想一下自己如果朝人撒娇,贺景延会不会過敏到晕過去?

  [提醒:Hi,凌晨二点钟啦~聊得投机也不要忘记睡觉哦。

  手机“叮”一声跳出萌心的自动播报,纪弥才发觉居然已经這么晚了。

  這個平台会针对实时的在線用户,每天晚上六点和凌晨二点固定发提醒,前者问有沒有吃饭,后者问有沒有睡觉。

  据說這玩意之前火出圈過,被戏称为“妈妈管娃系统”。

  纪弥思路被打断,沒再继续深想,再看到這條播报也有社交选项。

  [說句收尾or我是傲娇

  纪弥:“……”

  在屏幕对面,Jing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点了那個“說句收尾”。

  系统:[此條为自动弹窗功能,Jing和你道晚安了哦。

  纪弥决定選擇傲娇,只回复一個敬礼的表情以示收到。

  念研究生时实验室日程很紧,他白天做科研,晚上打完工還要看文献写论文,一直忙忙碌碌到毕业答辩。

  几乎沒有休息的空荡,他答辩前就拿到了鸿拟的Offer,被HR催着来公司报到。

  然后是校招培训、MiniGa双选考核、进开发组

  开始试用期……

  连轴转到了现在,纪弥难得有這么几天,可以完全放松自己。

  他感受着壁炉传来的温暖,有点舍不得睡,导致第二天困得起不来床,直到下午二点才下楼。

  别墅裡只剩下贺景延,窝在沙发裡打游戏。

  纪弥睡得嗓子微哑:“他们人呢?”

  贺景延道:“中午去了洞爷湖,這会儿L应该在看火山遗迹。”

  纪弥犯懒地趴到另一只沙发上,蜷缩起来抱住膝盖,有点沒清醒過来。

  “我還能去哪儿L玩呀?”他道,“等等问下管家,就近走两步。”

  贺景延闻言,想說睡到太阳快下山,居然這会儿L還想扮游客。

  但他一转過头,看到纪弥浑身软绵绵地挤在沙发角落裡,随即顿了下,又把话咽回肚子。

  游戏裡操纵的角色被玩家忽视,贺景延再回過神来,血槽已经被清零。

  “管家总在吧?”纪弥迷迷糊糊地问。

  贺景延退出游戏,模仿管家的腔调。

  他道:“纪少爷,你想去爬山還是游湖?”

  “都不想……”纪弥回答,“想去买好吃的,附近有夜市嗎?”

  贺景延道:“深山老林,外卖都沒有。”

  纪弥耷拉着眉眼:“明天我一定赶上Noah他们的顺风车。”

  他一边說着,一边拿出手机,再发出羡慕的声音。

  “沈光意他们在吃海鲜丼饭。”

  贺景延道:“点下他们的定位?”

  纪弥戳进那條动态分享的地点,根据导航显示,离這边车程将近两個小时。

  “现在虽然搭不了车,但路上正好能看到黄昏。”

  贺景延利落地說着,看向纪弥:“你去把外套穿上。”

  纪弥抬头:“我們现在去函馆山嗎?”

  他沒有這裡的驾照,沒办法与贺景延轮流开车,细究一下有点辛苦别人。

  不過,贺景延說:“我也饿了,刚才忘记說,除了日落還可以赶上饭点。”

  纪弥吃過了碟寿司垫肚子,和下午茶一样,估计沒多久也会要吃饭。

  两人聊完回房换上衣服,纪弥特意穿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

  从小他就怕冷,這件衣服足以让他在北方读研时御寒,可见分量十足。

  贺景延等在门口看到了,不禁觉得這趟好像挑错了出行目的地。

  “你在笑什么啊?”纪弥问。

  他把自己裹在羽绒服裡,走路都有些笨拙,慢吞吞地往贺景延這边挪。

  贺景延道:“我們应该去动物园的。”

  “为什么?”纪弥困惑。

  “旭山那边有很多企鹅,你可以去和同类交個朋友。”贺景延解释。

  纪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再嘴硬:“也沒有很厚吧。”

  斗着嘴,他来到副驾驶,因为羽绒服有些限制活

  动,坐下都不太方便。

  好在车内暖气充足?_[(,纪弥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暂时脱掉了丢去后座。

  贺景延开了酒店提供的越野车,一辆大G在雪地飞驰,留下半深的轮胎痕迹。

  他们前往的函馆市有港口,途中能够看到湛蓝大海,随着時間的推移,漫长的车程反而变得有趣。

  太阳逐渐落山,天边被渲染成一片橙红,海面波光粼粼地折射着璀璨光点。

  要不要与贺景延聊点什么?纪弥想。

  他還沒收到HR的转正答辩通知,沒到铁板钉钉的时候,谁也說不好上司对自己的评价,其实有些抓心挠肝。

  可是彼此按流程应当适度避嫌,他不该主动提起這方面的话题。

  纪弥转而问:“Delay,回去以后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春节了,你有什么计划嗎?”

  贺景延其实沒什么想法:“估计回家吧。”

  “你家在哪裡呢?”纪弥好奇。

  他看過贺景延的履历,因为一直在国外上学,所以默认了這人自幼随家裡移民。

  果然,贺景延道:“可能去美国找我妈,但也不一定,她比我還要忙,去了也见不上几次面。”

  但纪弥隐约察觉到,贺景延的這种說法有些奇怪。

  母亲在美国,那父亲呢?不是一個家嗎?

  无意打听贺景延的家庭隐私,纪弥沒有对此探究。

  贺景延问:“你放假有打算么?”

  纪弥道:“应该還是看书、睡觉和点外卖吧。”

  他们分明连当前的度假都沒结束,却凑在一起规划各自的春节。

  如此分享完,纪弥发现,他俩的假期貌似都差不多无聊又孤独。

  “你的租房电线修好了么?别回去還要打手电,那小纪老师就不能看书了。”贺景延打趣。

  纪弥信誓旦旦:“肯定修好了,随时欢迎我入住!”

  說完,他当场去联系房东,询问楼栋的通电情况。

  房东愧疚道:“昨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沒太影响你吧?”

  纪弥礼貌地說:“還行,我這两天在旅游,沒怎么被妨碍。”

  “怪不得我去打扫客厅卫生,你屋子裡好像沒人,還以为你去公司加班了。”

  房东這么讲完,再笑道:“你到时候可以看下,今天被我收拾完,几块公共区域都干干净净。”

  纪弥应声:“噢好。”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房东打听。

  纪弥回答在六天以后,房东那边“嗯嗯”两声,道:“水电关掉了沒?忘了的话我帮你拉闸。”

  等到挂断电话,贺景延开口:“感觉你的房东很热情。”

  纪弥知道态度背后的代价,心疼道:“每個月几千块的租金,谁对财神爷不慈眉善目?”

  天空在他们眼前从湛蓝到漆黑,城市街头流光溢彩,可以远眺到宽阔的海岸线。

  他们出发得太晚,去哪個自然景区都不合

  适,而這裡碰巧是世界二大夜景之一,欢迎着迟迟来临的旅人。

  白天抵达這裡的同事不知在哪裡乱窜,两個人沒去找大部队,自己寻觅了一处餐厅。

  這边作为旅游城市,菜单都是双语,纪弥的英语水平很好,在当地沒有遇到什么语言阻碍。

  “可惜现在是冬天,沒有烟火大会。”贺景延道。

  纪弥也有些遗憾,不過冬季自有一番风光,足以在行程裡获得享受。

  白天的时候嫌羽绒服太厚,当下入夜,温度降得很低,他穿行在街边倒是觉得正当好。

  身边的贺景延穿了黑色大衣,长款的版型衬得身材更加高大,料子不怎么防冻,但他丝毫沒有局促。

  纪弥问:Delay,不冷么??_[(”

  贺景延之前就很想說:“你体温偏低了。”

  “是你偏高。”纪弥暗落落反驳。

  贺景延扯了下嘴角:“行,当我是人形炉子。”

  可惜沒人敢拿這炉子暖手,纪弥弯起眼睫,目光越過贺景延结实的肩膀,又沉浸在繁华的夜市裡。

  再回到别墅是零点過后,其他人照理来說都沒睡觉,却诡异地熄着灯。

  贺景延怀疑推门会有恶作剧,纪弥却开始脑补恐怖片,只能說非常符合当地特产。

  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贺景延挡在纪弥身前,细开一條门缝。

  紧接着,音乐响起,彩带一股脑地袭面而来!

  彩带炸开的声音太吵,纪弥下意识地往贺景延后面躲。

  与此同时,他還不忘把老板往旁边扯了扯,可见其忠心耿耿。

  就在他们惊魂未定之际,一楼的灯被齐齐打开。

  几個秘书大声道:“Surprise!”

  但凡纪弥的心脏弱一点,都要经历一场人工呼吸,随即他揉了揉眼睛,发现Noah捧着块奶油蛋糕。

  播放的音乐也是生日快乐歌,今天有谁庆生嗎?

  纪弥茫然地望向了贺景延,发现贺景延也有些恍惚。

  继而贺景延沉思道:“好像是我過生日……”

  這些年工作太忙,加上他不太注重仪式感,自己早就把這個日期抛到了脑后。

  但他不可置信的是,這群秘书怎么会记得?大家明明都不太在乎這种细节。

  “我們其实也沒注意,是管家发现你生日,火急火燎让厨房做了個蛋糕。”方溪云解释。

  Shell补充:“然后我发现這儿L有彩带,就决定给你来個大的。”

  待到他们說完,Noah把蛋糕递過去,让贺景延稳稳当当接住。

  “這裡沒有蜡烛,很遗憾你的26岁沒有办法许愿。”Noah說,“但我們相信你不需要依靠迷信实现愿望。”

  贺景延轻笑了下,就势犯起大少爷病。

  “但哪有生日不吹蜡烛?”他问。

  “你以前连蛋糕都不吃,就别挑了。”Noah无语。

  纪弥還沒消化這份惊讶,愣愣地看着贺景延的蛋糕。

  继而其他人陆续讲出祝贺,他也笑起来,說了句好听的祝福。

  反正庆祝道具缺斤少两,贺景延沒有搞什么仪式,在欢呼声裡拿着塑料刀分掉了蛋糕。

  這热闹突如其来,贺景延晕头转向,待到洗完澡打开手机,也有其他人发来消息。

  [刚刚才警觉你居然26岁,我恨。不過生日快乐啊兄弟。

  [哥,新的一岁多点开心少点加班!

  [生日快乐,回国一起做游戏。

  贺景延戳了半天的微信红点,群发回复表达感谢,收尾时感觉自己腱鞘炎都快犯了。

  随后,纪弥過来问:[你睡了嗎?

  “還沒有。”贺景延懒洋洋摁了语音。

  对话在這裡结束,贺景延翻了個身,便听到卧室门被敲了敲。

  门外的纪弥脸颊微微苍白,又朝他弯起眼睫。

  “你出去過了?”贺景延敏锐地问。

  纪弥点点脑袋:“嗯,沒有跑多远,就是我們去過的商店。”

  他示意让贺景延跟着自己走,两個人一直到了后方的庭院裡。

  光线晦暗的走廊上,贺景延疑惑着纪弥想要干什么,偏過头去打量对方的侧脸。

  紧接着,他的手腕被提醒似的碰了下。

  “小心台阶。”纪弥道。

  皮肤上的触感有点冰,贺景延匆忙回過神来,再看到纪弥拿出了烟花棒。

  “虽然沒有烟火也沒有蜡烛,但我去店裡找了找,居然发现了這個东西。”

  纪弥小声解释着,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随即這处角落被烟花照亮,今晚风雪格外和缓,好似就为了此刻的花火绽放。

  贺景延好像猜到了纪弥的意图,道:“是我刚才說沒办法许愿嗎?”

  “现在可以凑合了。”纪弥轻快地說着,抬起眼望向他。

  话音落下,贺景延想要与他对视,却匆忙地移开视线。

  這貌似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逃避纪弥的目光。

  为什么呢?

  贺景延怔愣了下,再转過头时,纪弥已经被烟花吸引。

  纪弥低头观赏着這十多秒的璀璨,被映亮的脸颊安静漂亮,此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光。

  “這個可以吹嗎?你要不试试看?”他嘀咕。

  纪弥实在太過入迷,如果此刻愿意多分出一点点的注意力,会发现贺景延望着的其实是自己。

  但是他沒有,所以贺景延得以偷瞧许久。

  等到烟花棒快要燃尽,贺景延忽地笑了下:“不想吹了。”

  “好像是有点傻,不吹就不吹吧,有沒有趁机许愿呢?”纪弥確認。

  贺景延搪塞地“嗯”了声,心想。

  自己何止是不想吹,而且希望這束烟花干脆不要熄灭。

  因为他似乎……

  想要借光多看纪弥几眼。!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