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回忆与绝望 作者:一滴水珠 正文 沐越霆似无所觉般的,继续說道:“其实那时候我是有恨她的,因为爹就是为了救她才会死的,虽然我明 知道那不是她的错,但是却還是无法不怨她,可是当看着她在逃难的路上,用她那瘦弱的身体尽全力的护着 我,把她辛苦好不容易才找到食物全部都分给了我們,自己却舍不得吃下一丁点,最后自己被饿昏了過去, 我這才倏然醒悟過来,原来,我并不恨她,我只是无法接受父亲的死而迁怒于她而已,当我几乎绝望的以为 ,她再也醒不過来了之时,她却醒過来了,那时我真的很高兴很惊喜,心底本来還存留的那一丝疙瘩也彻底 消失了,本来我对她真的只是像对亲生母亲那样敬重,沒有半丝其余的念头,直到那天……”說到這裡,沐 越霆顿了下,茶白的俊脸浮上一层红晕,迟墨凌见状,眼裡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那天她醒過来后,沒多久,便一個人出去了,我因为怕她身体沒全好会出事,便尾随了出去,见到了她在 河裡洗浴的情形······,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对她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只是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出于责任,可 是渐渐的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兰姐自从昏迷中醒過来后,似乎就变了,虽然面容沒变,但是性子却像是换了 個人似的,昏迷前娘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待人真诚、是传统的普通妇女·但是昏迷后醒過来的她却似完 全换了個人般,变得淡然、自信、随性,无视世俗的礼教,還有从骨子裡透着一股不羁洒脱,虽然她表面上 总是含着温和的笑意,但是眼底却隐藏着深深的淡然和疏离。不变的是,她对我們三人跟以前一样的好。 虽然她的改变一开始让我們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却更喜歡這样的她,被她那淡然自信又洒脱随性的性子所 吸引·慢慢的我的视线便不自觉的开始常常停留在她身上,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几天,那时我突然感到 惊痛万分,這种痛与失去亲人的那种痛不一样,我也终于明白,原来,我已经喜歡上她了,不是亲人间的喜 欢,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歡,可是那时候我還太小·什么也不能做,我开始盼望着自己快点长大,然后, 就可以向她表白,可是,沒等我长大,你却出现了,還抢走了她。”沐越霆說到此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多么的盼望着快点长大,为了让自己配得上她,我做了多少努力?如果不是你的出现· 成为她双修道侣的就是我。” “你错了,即使沒有我的出现,兰也不会是你的!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只是不肯承认而已。”迟墨凌听完沐 越霆的话,眼底泛起一丝波动,随之平静下来,他神情淡漠的直视着沐越霆說道。 此时的迟墨凌的心底却不如表面上的平静,他很清楚蔚蓝那随性的性子·她无视礼教·视传统礼教如粪土, 如果当初蔚蓝嫁给沐霁之时沐越霆不是還小·蔚蓝先入为主的把他看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疼爱的话,或者 沐越霆再大几岁·說不定她真的有可能接受他的,思及此迟墨凌感觉很庆幸,這世上沒有哪具母亲会爱上自 己的儿子。 “你胡說,如果不是你,我绝对有信心让兰姐爱上我!”沐越霆神情激动的朝着迟墨凌低吼道,只是越說声 音越低,迟墨凌說得对,他一直不敢承认,不,应该說,不愿接受现实,兰姐对他只是母子之情,从来就不 是男女之情。虽然心裡明白,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总想着,只要他肯努力,兰姐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可是 這一切都被迟墨凌破坏了,只要一想到兰姐怀了他的孩子,马上就要嫁给他了,很快的便要成为别的男人的 妻了,沐越霆的胸口便像要窒息般的闷痛,他永远都不可能接受蔚蓝成为别人的妻子,除非他死,想到死, 沐越霆的脑海裡突然浮上一個疯狂的念头,眼底的光彩亮得诡谲,如果他就這样死了,兰姐是不是就会永远 的记住他了?這個想法一起,就再也止不住,沐越霆心知他如今无法得到蔚蓝的心了,与其這样痛苦的活着 ,他宁愿就這样死去,看不到心就不会再痛了,而他也可以永远的活在她心中了。 迟墨凌突然似有所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猛地望向沐越霆。正好见到沐越霆艰难的站起身,随即在 他沒有反应過来前,疾掠向他,瞬间制住了他,迟墨凌大惊,“你想做什么?” 沐越霆并不回答,只是在他面前盘坐了下来,双手抓起他的双腕,两道真元立时从掌心顺着迟墨凌的经脉涌进他的体内。 迟墨凌一震,感觉到沐越霆的神情中透着绝望疯狂,瞬时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立即变得苍白了起来,“住手,不要,沐越霆你住手——”迟墨凌又惊又怒的喝止着,想要制止他這么做,但是全身上下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越霆不断的给他输送着真元,他能感觉到他的体内的伤势正在疾速的恢复着,而面前的沐越霆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嘴角不断的溢出血来,身体也摇摇欲坠,而他却毫不在意的继续把体内的真元不断的输送进他的体内,不,他不能让他這么做,一旦他真的就這么死了,那他和兰将再也不可能了, 他了解蔚蓝,她真的把沐越霆当成了亲生的孩子来看待的,虽然他与她的关系亲密,而且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但是如果沐越霆真的因他而逝,那她心底便会永远留下一道裂痕,就算他们为了孩子勉强在一起了,也不会真正的幸福的。 看着沐越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近乎死白,嘴角的溢出的血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多,透過手腕,他還能清淅的感觉到他冰冷的肌肤,迟墨凌心中不禁涌上从未有過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