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捉虫)
今天周末,应归原本打算去她家找她玩,顺便看看颂宁想打通的两個房间的结构。今早却被临时叫来公司加班,就改成了颂宁午休的时候去找她,到公司旁边的小饭馆一边吃一边聊。
她来得有点早了,外面热得很,颂宁进去公司蹭了個空调。
背着小挎包,颂宁在公司楼下等着应归打开手机,看见了两條未读消息。
消息是两分钟前发来的,那时候她应该在下车,沒听见手机振动。
聊天框裡,对方言语温柔地和她解释刚刚因为有事才沒及时回消息。
還有一條新的语音消息。
颂宁从包裡拿出耳机,指尖按在屏幕上轻轻点开那條语音。
耳机裡传来轻柔好听的声音。
-“在做什么?”
公司裡来来往往很多人,出入口的门不停旋转着。
圆润的眸子望着两边摆放着的花瓶,颂宁有些出神。
手机裡的這個声音,和池尾的语气真的好像啊。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打断了颂宁的思绪。
应归望着她,声音依旧是软软的:“想什么呢。是不是等很久啦?”
颂宁回眸看向应归,弯唇笑了笑:“沒有啦,我刚到。”
应归抿唇笑了笑:“我們走吧。”
到餐馆裡找了位置坐下,点了菜,应归在颂宁带来的图纸上划了两笔。
“這裡不是承重墙,打通沒什么影响。半天時間差不多就能完工。”她說,“不過改衣帽间要费点時間,得用小半個月。”应归顿了一下,抬眸看向颂宁,小心地开口,“這段時間那個房间可能住不了人,你和那個小姨……要住一起嗎?”
住一起?
颂宁愣了愣。
……
那還得了。
池尾躺在她身边……
還要不要睡觉啦!!
“不不不,住一起不太好啦……”颂宁疯狂摇头,“我去楚晗那儿住几天,或者就回我妈那儿住。”
虽然魏女士可能不是特别欢迎她就是了。
吃完饭,颂宁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应归要回公司加班,从饭馆出来,两人一起走了一段,在临近公司的那個路口分开。
過了路口就有個家具城,颂宁想去逛一圈。
太阳照得地面都是烫的,颂宁撑着遮阳伞走得飞快。
走到一半,有什么东西从口袋裡掉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颂宁顿住脚步回头看過去,把掉落的钥匙捡起来。
钥匙上挂着一個小小的黑球球,和她那個不一样。
不小心把应归的钥匙揣口袋裡了。
离家具城還有些距离,颂宁折回去给应归送钥匙。
到公司门口时,透過透明的玻璃,颂宁看见裡面一圈人围在一起,好像在围观什么事情。
她顿了一下,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那個恶心人的继母又来了吧?
她收了伞,快步過去。
隔着些距离,颂宁就听见那尖锐的咒骂声。
围在這裡的人太多,颂宁隐约看见应归被几個人护着,不让那個女人靠近她。
她松了口气。
那些夹杂着脏字的咒骂她听了都不舒服,不知道应归心裡多难受。
颂宁挤进来,忍不住骂了句:“你還要不要点脸啊。”
她說话的时候,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過来,和她的声音几乎重叠。
围在這裡的人纷纷看過去。
楚晗拨开人,怒气冲冲地過来,把颂宁往身后揽了一下,让她去应归身边,自己在前方输出,气势比那個声声咒骂着的女人還足,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們应归和你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要给你儿子出彩礼钱?问我們拿钱你那好儿子是不是得管我們应归叫妈啊?让你离应归远点听不懂人话還是耳朵让屎堵住了,非要让你进去蹲几天才肯老实?”
楚晗翻了個白眼,看向周围的人:“你们保安呢?還能不能干了?”
有人举了举手机,接话:“已经打电话了,马上就過来。”
“谢了。”
楚晗瞥看向女人,冷着眼:“骂啊,继续骂啊,不就是撒泼嗎谁不会啊。”
骂完,楚晗回头看向应归:“沒事吧?”
应归脸侧有些红,她摇了摇头。
保安从外面赶過来,颂宁手扶在应归肩上,往前面看了一眼。
女人的情绪莫名激动起来,挣开了两個人的束缚就要扑過来。
“小心。”她朝楚晗喊了一句,心裡有些急,她往前几步捞了楚晗一把。
尖锐的指甲从皮肤上擦過。
颂宁皱了下眉。
嘶,還挺疼。
她曲起手臂,手肘用力狠狠地往后一顶。
“你有完沒完啊。”
药店裡。
楚晗用棉签蘸了药水,给颂宁涂在被抓伤的地方。
药水擦在伤口处,刺得那裡火辣辣地疼。
颂宁忍不住嘶了一声。
幸好她今天的衣领有些高,不然那人怕是要把肉给挠下来。
她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人可以完全不顾及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個样子。
怎么有人会那么尖酸恶薄。
应归在一旁,愧疚得不知所措:“都怪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会說对不起,我說的话你怎么不听?指甲有嗎?牙有嗎?她欺负你你就去挠她啊去咬她啊。”楚晗捏住她的下巴,看了眼她已经上過药的侧脸,恨铁不成钢,“白白让人打,小脸都红了,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应归眼眶红红的,颂宁扯了扯楚晗的衣角,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那儿?”
“别提了,我妈让我来谈合同,烦都要烦死了。”楚晗给她涂完药,扔掉用過的棉签,“你呢,怎么也在那儿。”
“我想把杂物间的墙打通,让应归帮我看看。”颂宁說,想起自己折回去的原因,看向应归,从口袋裡摸出那把钥匙给她,弯眸笑了笑,颊边露出浅浅的酒窝,“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你钥匙拿走了。”
老板给应归批了半天假,从药店裡出来,三個人找了個咖啡厅坐下聊天。
楚晗气不過還想說应归,被颂宁拦住了。
气氛有些沉默,咖啡厅裡放的音乐倒是很欢喜。
三個人在咖啡厅待了一下午。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池尾给她发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一旁的楚晗忽然凑過来。
“和谁聊天呢,是不是你那個女朋友?”
颂宁打着字,說:“不是她,是我小姨。”
她沒挡屏幕,楚晗看见上面的消息。
她忽然来了兴致,拦住颂宁打字拒绝的手:“让她来让她来,我要看看美女姐姐!”
颂宁摇摇头,沒管被她拉住的那只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一只手打字:“才不要,怪麻烦的。”
楚晗把人勾住往后带了带,拦住了她发消息的手,眉毛轻挑看着她:“小宁宁,你把人這么藏着不让我們见,很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对她心怀不轨啊。”
“……”颂宁看向她,小声說,“那裡有藏着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性质不一样啊小宁宁。”楚晗說,“以前碰见哪個漂亮姐姐你沒和我們嚎過,怎么到你小姨這儿就這么安静了?”
颂宁默了两秒,說,“她是我小姨嘛。”
“又不是亲的。”楚晗說,“来来来,姐教你,去点哪個加号,然后点位置,发送位置,懂了嗎。”
“……”
颂宁看着屏幕,愣了两秒神。
她不想让池尾過来,看见自己脖子上的伤。
手指动了动。
楚晗催她:“点嘛点嘛。”
两分钟后,颂宁看着屏幕上已经沒法撤回的定位消息,陷入沉思。
其实她也想……快点见到池尾吧。
她默默地把领子拉高了一点。
不知道池尾看见会不会训她。
時間一点点流逝,颂宁突然紧张起来。
她一点沒推脱就发了定位让池尾来接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麻烦?
看见她脖子上的伤会不会认为她是和人打架了,会不会以为她在外面惹事了……
楚晗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模样,挑起眉笑她:“不就是一個小姨来接你回家嗎,紧张什么。”
颂宁瞥她一眼,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啊。
池尾误会了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嗎。
为什么要怕啊。
她把头绳拆了散下头发,遮住了脖子。
過了一会儿,楚晗看见外面有個人从外面走過,身形纤细,漂亮的眼睛带着微微的距离感。
她戳了戳颂宁:“来了来了!”
等人进来,楚晗朝她挥了挥手:“美女小姨,這裡!”
池尾偏眸望過去,看见楚晗旁边缩起来的颂宁。
唇角微微弯起,她笑起来。
池尾走過去,手落在颂宁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见到美女,楚晗心情好起来:“小姨好,我們是宁宁的朋友,我叫楚晗。”
应归抿唇笑了笑,声音小小的:“我是应归。”
池尾弯着眸,声音温柔:“你们好。”
颂宁拉了拉池尾的衣角:“小姨……我們走吧。”
池尾点点头,对楚晗和应归笑了笑,說:“那我們先走了。”
楚晗把放在一旁的药水递给颂宁:“把药拿上,别忘了抹。”
“……”
颂宁缓缓地接過药瓶,眼神刀向楚晗。
为什么要提啊!!!
池尾颦起眉,望向她手裡的药水瓶。
“哪裡伤了?”
颂宁還沒說话,楚晗迅速开口:“脖子,你撩起宁宁的头发就能看见了。”
池尾望向颂宁,伸手去撩她的头发。
颂宁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眸子撞进池尾带了担忧的眸子裡时,抿了抿唇,沒再动。
白皙娇嫩的皮肤上衬得那几道的痕迹鲜红刺目。
池尾眸光闪了闪:“疼嗎?”
“已经不疼啦。”颂宁笑着,“我們回家吧小姨,我有些饿了。”
池尾放下她的头发,收回手,声音轻轻的:“嗯。”
她站起身,拉起颂宁的手。
颂宁有一瞬间的想躲。
池尾握得有些紧,她挣了一下,沒挣开。
再挣下去,就有些刻意了。
她抿了抿唇,和楚晗应归挥了挥手,有着池尾牵着她离开。
楚晗支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对应归說:“诶,你觉不觉得,這個小姨对我們家宁宁有点意思?”
应归望着两人的背影,看向楚晗,重重点了点头。
到了车裡。
池尾微微倾身,伸手替颂宁把头发扎起来。
她看着那几道刺目的痕迹,忍不住放轻了声音:“真的不疼了?”
她温柔得让人沉溺,颂宁忍不住娇气起来:“一点点。”
目光在脖颈上停留了几秒,池尾望向颂宁,向来温柔的眸子裡带了些其他的情绪。
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眼尾,颂宁听见耳畔低柔的声音,轻缓撩人:“宁宁要保护好自己,知不知道?”
——“不然,我会心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