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在酒店裡,正午浓烈的光从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
把机票改签成了最近的一班。
她沒找到宁宁忽然和她分手的原因,也不知道离开前余时舞和她說的那番话准确性有多少。
只是突然想快点回来了。
有些想念那软乎乎的脸,笑起来时上边可爱的小酒窝。
不知道小宁宁会不会想她。
开了门,印在脑海裡的那抹身影出现在眼前,像是等了她很久,迎接她回家一样。
唇角的笑還沒来得及勾起,就听见面前的人带了点委屈的声音。
银色行李箱孤零零地被丢在了玄关处。
池尾伸出手,揽住颂宁的肩膀,轻轻将人带进怀裡。
揽着自己的手带了些凉,可柔软的怀抱却那么温暖。
颂宁靠到她的肩上。
“出差好久啊。”她轻声說。
让她抱她。
這個要求是有些過分得越界了吧。
可池尾沒有犹豫。
也沒有不耐。
那双柔软的手拍在她的背上。
力道很轻,一下又一下。
池尾轻轻笑开,柔软的指腹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是瘦点了。”她說,“晚饭還沒吃?”
颂宁点点头。
“想吃什么?”池尾问她。
颂宁想了想:“面,可以嗎?”
“好。”
颂宁靠在池尾肩上,烦闷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她该退开了。
可是她好贪心啊。
仗着池尾的温柔,贪婪地想在這個温暖的怀抱中多待一会儿。
想看看池尾能包容她到什么程度。
怀裡人的情绪明显的低沉,池尾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怎么了?”她轻声问。
颂宁摇摇头,過了片晌,才开口:“在街上看见我爸爸了,還有一個不认识的阿姨。”
池尾应了一声,沒說什么。
颂宁舒出一口气。
再数三秒,她就退开。
一。
二。
“宁宁。”池尾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缱绻的温柔。
“嗯?”颂宁顿住。
“我在呢。”
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轻轻的诱哄与抚慰。
她知道池尾只是在安慰她,只是站在一個過来人的角度,安慰她。
可那简单的三個字却让她有些眼热。
颂宁闭了闭眼睛,原本准备退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紧拥抱着面前的人。
“嗯。”
怎么可以這么温柔啊。
池尾。
可以了颂宁同志,三秒,不能再多了。
她在心裡默默数着。
一、二、三。
她从池尾怀中退出来。
抬眸望向池尾,颂宁弯起唇,露出颊边可爱的酒窝,甜甜地笑起来。
“谢谢你啦。”她說,“我已经沒事啦。”
颂宁点点头。
坐了那么长時間的飞机,明明已经很累了,却還要照顾她的心情。
她把玄关处那只银色行李箱拿過来。
“我們叫外卖吧?”她說,“我前几天发现了一家味道還不错的店,不知道送不送外卖。”
“嗯?”池尾看着颂宁把行李箱拉到她的房间,轻轻笑着,抬起步子跟在她身后,“不吃面了?”
“明天吃也可以。”颂宁說,“你今晚先休息一下好了,出差這么长時間,怪累的。”
她把行李箱放下,转身出去。
池尾靠在门边。
站到她面前,距离两步远的地方,颂宁停住脚步,抬眸望着她,圆润的眸子轻轻眨了眨。
池尾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轻轻抬起,按在她的发顶。
“沒事哦。宁宁可以任性一点的。”她說,“在我面前。”
颂宁望进那双温柔的眼眸,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起来。
轻柔的声音,如同控制人心的咒语。
“我饿了。”她說,“能不能,做很好吃的面给我吃。”
“好啊。”
水龙头冒出的水声哗啦啦的。
颂宁洗着手,接了捧水,轻轻拍在自己脸上。
要命。
池尾出差是去上撩人技术班了嗎。
什么叫做……在她面前可以任性啊。
她以为今天晚上自己够任性的了。
要她抱了那么长時間。
池尾对她的包容度,比她以为的還要再大一些。
她甚至在想,虽然池尾不是远在大洋彼岸的那個人,但是她喜歡的那個人,說不定也会是自己呢。
毕竟她好像真的,符合池尾說過的每一点。
可是池尾說有喜歡的人的时候,才和自己认识不到十天,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喜歡她了啊。
那也许是……小时候?池尾說她以前回来過。
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否定了這個可能。
那时候自己也太小了啊,都不记得事,怎么可能。
关上水龙头,颂宁叹了口气。
加油颂宁同志,你要找机会反撩回去。
她想起楚晗给她找的那件睡衣。
……
算了。
起码现在,還不合适。
走出门,鼻尖传来食物的味道。
——比中午那家面馆裡的面香多了!!
她饿了。
她走過去的时候,池尾已经关了火。
她去拿了碗過来,等着池尾把面盛出来,端起碗乐颠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挑起面條。
沒有哪家餐厅能比得上池尾做的东西好吃了。
吃完饭,她把碗摞起拿去洗。
池尾在她旁边,轻轻靠着料理台,歪头看着她。
颂宁偏眸看她一眼,低头冲下碗裡的泡沫,小声說:“你看着我做什么。”
池尾弯眸笑着,伸手轻轻揉在她的发顶。
“宁宁好可爱。”
“……”
颂宁顿了一下。
她怎么觉得這個场景似曾相识。
——如果角色转换一下的话。
“那你觉得,是我更可爱一点,還是她更可爱一点?”
精致好看的眉轻轻挑起,池尾望着颂宁:“她?”
“就是……”她声音有些小,“你喜歡的那個人。”
救命她在說什么。
为什么要问這個這么直白的問題。
她是不是脑抽了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头顶那只柔软的手赖着沒走。
“宁宁和她,”池尾說,双眸微微弯起,“一样可爱啊。”
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余时舞說的话。
宁宁不知道她和那個賬號背后的人是同一個人。
和她分手,并不会对现在站在颂宁面前的這個她造成多大影响。
她只需要像以前一样。
等着她的小宁宁什么时候可以接受自己和她之间差距的年龄了,然后表白。
“你說的那個人,我认识嗎?”颂宁垂下眸,尽量自然地說,“能被你喜歡的人,肯定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眸光落在她的侧脸,池尾微顿,片晌,她說:“算是认识吧。”
“哦……”
擦干净碗裡的水,颂宁把它们放进消毒柜裡。
转過身去,池尾忽然靠了過来。
距离被缓缓拉近
她愣了一瞬。
大脑又想起那晚唇上柔软的触感。
柔软的指腹蹭在她的脸侧,池尾笑了一下:“蹭上水了。”
颂宁眨了眨眼睛,喉咙动了动试图稳住過速的心跳。
“哦哦……”
池尾望着她,指尖摩挲着,忍住又想去捏她脸颊的欲望。
从进门到现在,她已经捏了很多次了啊。
“一起看個电影嗎?”她說。
颂宁点点头:“好啊。”
一起走出去,颂宁打开电视。
“想看什么?”
池尾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片子,颂宁摁着遥控器一点点往下拉。
“這個吧。”光标停留在其中某部上的时候,她說。
颂宁点点头,手指在遥控器上摁下。
片头一点一点播放着。
池尾坐在她身边。
她忍不住往旁边靠了靠。
不小心碰到了池尾的手臂。
身旁的人望了過来。
心裡咯噔一下,大脑飞快转着,给自己找借口。
“這個片子好像有点恐怖。”颂宁抬眸看她,正色道,“我害怕。”
池尾望了眼电视上出现闪過字幕后出现的那個唯美画面。
“嗯,是有点恐怖。”她点点头,說,“沒关系,我們靠近一点就好了。”
說完,她伸手握住颂宁的。
“這样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