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面前是摊开的书本,书桌靠窗,偏头就能望见窗外淅淅沥沥落着的雨。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颂宁以为是池尾的消息,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孟晚娇的消息。
颂宁啧了一声,点开聊天框。
孟晚娇:“我好寂寞。”
-“菜鸡实习生战略联盟就剩我一個人了,每個孤军奋战的夜晚我都能感受到仿佛石头一样的冷寂。”
“……”
颂宁低头在屏幕上戳着:“你不是還有小余总的嘛。”
孟晚娇:“她就是個木头好嗎!”
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一串愤怒的小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孟晚娇的怒嚎。
孟晚娇:“而且小余总最近忙得很,三天两头就出個差,人我都找不到……”
刷了两张委屈疲惫的表情包之后,孟晚娇又发来消息。
“要不我也继续念书去算了。”
聊了一会儿,孟晚娇继续工作去,颂宁也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屋裡有些闷。
颂宁起身打开了窗,雨天的凉风夹杂着淅沥的雨滴卷进了屋内。
颂宁吹了会儿风,颂宁又把窗子关上了。
脑海中不断過着這段時間复习的东西。
需要的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考试和申請学校。
虽然有些晚了,但她底子好,拿下优异的成绩并不难。
也幸好毕业前她虽然沒有决定下来,倒還是提前做了些准备。
心仪学校的申請截止日期也晚。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看了眼時間,池尾差不多快回来了。
颂宁趿着拖鞋蹦了两下,拿起桌上的书抱在怀裡,跑去了客厅。
這样就能第一時間见到回家的池尾了,嘿嘿
手裡捏着笔,颂宁跪坐在沙发上,趴在沙发靠背上在书上写着字。
细微的声响传进耳朵,圆润的眸子裡泛起点点的光。颂宁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朝门口望了過去。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颂宁丢了手上的东西,原本趿在脚上的拖鞋也沒来得及穿,光着脚跑了過去。
“池尾——”
池尾刚刚进门,熟悉的人儿就扑进来怀裡。
她笑起来,双手在她反应過来之前就已经张开,将人接了住。
颂宁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身上轻轻蹭着:“好想你哦。”
中午的时候池尾因为一场会议耽误了時間,沒有回来。
她已经一整天沒有见到女朋友了!
池尾低头望着怀裡的人儿,眸子裡凝着温柔的笑。
柔软的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也在想宁宁呀。”
鼻尖嗅到什么味道,颂宁动了动鼻子闻了闻。
“好香。”她从池尾身上退开一点,低头,看见了池尾手裡提着的东西。
熟悉的包装袋,熟悉的味道——
是西边那家店的炸串。
颂宁格外喜歡這家店的味道。
颂宁惊呼了一声,迅速在池尾脸上亲了一口,拎起手裡的东西跑到了桌子旁。
池尾瞧着她的背影,有些好笑地,伸手捞了一把背后沒来得及关上的门。
颂宁将炸串放到了桌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又跑进了房间裡。
轻轻挑了下眉,池尾沒多想,将地上被颂宁丢掉的书和笔捡起来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从公司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淋了雨。
身上有些湿。
過了一会儿,颂宁从房间裡跑出来。
身上带着淡淡的热气。
她跑過来手上還沾着水的热意,坏心思地按在了池尾脸上。
“愣着做什么,”圆润的眸瞧着她,颂宁拉起她的手,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快去泡個热水澡啦。”
水的温度正好。
浴室裡慢慢氤氲起了热气。
池尾望向依旧站在门口的人,眼眸裡噙着笑。
“宁宁要看着我洗澡嗎?”她說,眸色柔软的,嗓音缱绻低柔。
“……”
颂宁眨了眨眼,面颊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了些。
身体立马背了過去。
“我马上出去!”
褪去身上的衣物,修长白皙的腿迈进了浴池,慢慢将身体浸在了温热的水裡。
小宁宁似乎有些紧张了。
這几年她很少会生病了,今天只是淋了一点雨而已。
只不過看着宁宁偶尔紧张的模样……好像更可爱了啊。
水的温度刚刚好,身体浸在裡面,满足的喟叹从嗓中溢出。
客厅裡。
颂宁咬着串炸串,开了火。
煮杯姜茶。
一边煮着,一边点开了外卖软件,思考着晚上吃什么。
自从上次回家的时候自告奋勇做了一次菜,她就放弃了下厨的念头。
魏女士那天鸽了她的遛弯,其实也是不想再被她荼毒味蕾了吧……
点上外卖,一边熬着姜茶。等池尾泡完澡出来的时候,姜茶也刚好倒出来。
颂宁盯着她喝完了一杯热乎乎的姜茶。
吃過饭后,颂宁继续去复习。
池尾就在她身边,看书的時間长了,就跑過去戳戳池尾,抱抱池尾,亲亲池尾。
枯燥的学习也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晚上,吹完头发,颂宁滚到床上,钻进了池尾怀裡。
一年四季她身上都是热乎乎的,刚好和池尾互补。
也就是說,她和池尾时天生的一对诶。
她笑着,把這個想法說给池尾听的时候,惹来了那双卸掉殷红的唇膏后,浅淡却依旧好看的唇的轻吻。
池尾怀抱令人安心,鼻尖嗅着熟悉的馨香,颂宁的意识很快沉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身上一片热。
房间裡還黑着,天還沒亮。
刚刚苏醒的大脑迟钝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這股热度是那儿传来的。
有些慌张地把床头的灯开了,她伸手探向身旁人的额头。
很烫。
只是来住半個月,家裡沒有备什么药。
而且池尾的身体……要去医院。
手按在她的肩膀晃了晃。
“池尾。”她喊她,语气有些急。
喊了三四遍,池尾才醒過来。
有些头晕,她望着面前的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
“你发烧了。”颂宁說,下床去给她找衣服,“我們去医院。”
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
她回眸,看见身后那原本温柔强大的人此刻身上裡带了些虚弱的软。
“不想去医院。”池尾說。
她讨厌医院。
父母离开之后,再去医院,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不喜歡裡面消毒水的味道。
也不喜歡冰冷的针刺入皮肤的感觉。
“楼下有個二十四小时药店,宁宁帮我去买点药吃了就好了。”眼睛闭上,她轻声說。
颂宁看着她脸上泛起的不自然的潮红,眉心微微蹙起:“可是……”
“乖啦。”池尾拉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声音轻柔地,有些低低的哑,“一点发烧而已,沒必要去医院的。”
少有的任性,颂宁拗不過她。
她去洗手年拧了跟毛巾,回来轻轻贴在了池尾的额上。
“那你等我一会儿。”她說,给她掖了掖被子,有些不放心地,圆润的眸望着她,“我很快就回来。”
池尾望着她,浅浅地笑了一下。
“嗯。”
颂宁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拿起钥匙下了楼。
从药店拿了需要的药,又飞快跑了回来。
透明的袋子捏在手裡,颂宁倒了杯温水,回了房间。
床上的那個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原本白皙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缩在被子裡。
颂宁望着她,心裡突地一疼。
以前池尾一個人在国外的时候,生病了,是怎么办的?
是不是也像现在這样,一個人把自己缩在角落。
她走到床边,蹲了下去。
“池尾。”她唤她。
那双好看的眸子轻轻睁开。
“我买回药了……吃了药再睡。”
她托着池尾的脖颈,将她扶了起来。
把药丸按照說明书的分量取出来,颂宁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吃下了一粒粒药。
药裡有一样是冲剂。
只是闻着,就能感觉到一阵苦味。
池尾半靠在她怀裡,就着她的手,喝下了一口。
“好苦。”她不肯再喝。
然而从前喝過的药,比這苦上几十倍的都有。
有些孩子气的任性。
颂宁记得家裡好像還有些糖,要去拿的时候,更在自己腰间的手却不肯放开。
“不喝了。”池尾的声音有些低,轻轻地,“喝了药,糖也不好吃了。”
“可是不喝烧退不了怎么办?”颂宁偏头,脸颊贴着她的额,是烫人的热。
指尖捏着盛了药的杯子,轻声哄着她。
“就這一点了,喝了好不好?”
和池尾在一起那么久,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哄她。
不過好像不怎么管用。
池尾摇了摇头,沒說话。
颂宁垂眸看着被子裡黑乎乎的液体,对池尾难得的孩子气一点办法都沒有。
她一咬牙,仰头将那苦涩的药灌进了自己嘴裡。
然后低头,粉嫩的唇寻上那抹柔软。
一点一点把药渡给了池尾。
面前的人发着烧,那抹唇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
药水苦涩,颂宁最怕苦了。
第一次喂药太生疏,药水从两人紧贴的唇间溢出些许,黑色的液体抵在了睡衣和薄被上。
颂宁抽了纸巾,轻轻按在池尾沾了药液的唇角。
她第一次照顾生病的人。
第一次照顾池尾。
有些心疼,又有一种說不出的感觉。
池尾望着她,不知是因为生病還是什么,眸子裡有淡淡的水汽。
指尖伸出,轻轻抵在颂宁的额上,将她推远了些。
“宁宁這样。”她望着她,声音低柔地,“被传染上你也生病了怎么办?”
“我身体好,才沒那么容易生病。”
颂宁望着她,颊边微微鼓起,又松下来:“那你不肯喝药,我有什么办法嘛。”
池尾敲着她,唇边溢出浅浅的笑。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心裡的那些久违的任性与孩子气都被释放了出来。
她坐起身来。
“還有嗎?”她轻声问道,“我一并喝了。”
颂宁摇摇头:“沒了,那是要喝的最后一样了。”
“嗯。”池尾轻轻点了头,拉着她的手,“那继续睡觉吧。”她說,“困了。”
颂宁脱了外衣和鞋,爬上了床。
将人轻轻搂进自己怀裡。
平时都是她窝在池尾怀裡睡觉。
让池尾依赖着……還是第一次。
心裡有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望着身前的人,颂宁轻轻往前,在她的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闭上了眼睛,却沒敢睡着。
数着時間,颂宁抬起手轻轻探了探池尾的额头。
還是热。
她看了眼時間,从吃了药到现在,才過了十分钟。
大概是药效還沒起作用。
怀裡的人睡得并不安稳,颂宁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圆润的眸努力睁着,颂宁不敢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