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8:【蘇黎】定親血案 作者:未知 寧雪迎放下電話,回身,見蘇黎走過來。 兩人目光相視,她脫口而出:“歐陽青等會兒過來。” 見她眉宇間一片羞澀,蘇黎頓時明白過來,“你答應他的求婚了?” 寧雪迎點點頭,道:“最近糟心事太多了,我怕我媽熬不住,她一直盼着我出嫁,如今也遇到合適的人了,倒不如讓她了卻這心事。” 都是聰明人,蘇黎自然明白她此舉的用意,是故意安撫寧夫人的。 “幸虧歐陽少爺是靠得住的,否則,你爲了安慰伯母匆匆把自己嫁出去,我真是要愧疚死。” 寧雪迎瞪她一眼,“你又來了!” 罷了,挽着她走到一邊坐下,故意驕橫地道:“管他靠不靠得住,先嫁了再說!他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可不是喫素的!姑奶奶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寧大小姐一邊說着,一邊微微擡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其實,她也就是嘴上這麼一說。 歐陽總長跟夫人,她前陣子在醫院全都接觸過了。 這家人,其實是不錯的。 以歐陽總長的名譽地位,他沒娶幾個姨太太在府中擺着,而是跟阿爸一樣,一生就娶正妻一位,倒也算物以類聚了。 她相信歐陽青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長大,定然也是個專一忠誠的好丈夫。 所以這婚姻,也不算是強迫。 她的確是心甘情願的。 歐陽青很快就來了,一下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進來。 寧雪迎瞅了他一眼,淡淡涼涼地道:“你急什麼,我又不會跑了。” 歐陽少爺被打趣的不好意思,看向蘇黎客氣地笑了笑,纔對寧雪迎道:“是我着急見你。” 寧大小姐立刻就紅了臉,羞澀地瞪他。 蘇黎起身,溫聲道:“你們聊吧,我回房歇息了。” “少奶奶慢走。”歐陽青招呼了句。 寧雪迎看了看周圍,一把拉住歐陽青的手,“走吧,後院涼亭坐會兒,這裏不方便說話。” 歐陽少爺被她拖得身子一個趔趄,眼眸驚愕地看着女孩兒抓着他的手,似乎不敢相信。 而後,手指才緩緩收緊,心花怒放。 “我才離開幾天,回來這江城就變天了!聽說這幾天,軍ZF那邊幾方勢力膠着得很,亂成一團。你們寧家是陸宴北的陣營,只怕也少不了被攻擊。” 寧雪迎坐下,鬆開了他的手,“那又如何,我們爲這一天籌謀已久,早有準備。” 歐陽青被她放開手,心裏頓覺失落,忍不住又把她的手抓住,握在掌心。 “你做什麼!說話就說話,別拉拉扯扯的。” 歐陽青斯文的臉有幾分窘然,道:“那你剛纔怎麼對我拉拉扯扯?” 說着,他強硬地將女孩兒的手握緊,就是不肯放。 寧雪迎懶得理他,嘴角卻微微勾起笑來。 歐陽青心裏踏實了,揉着她軟軟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幾處薄繭,想必是長期跟槍械打交道留下的,他心裏更崇拜起這丫頭。 “小雪,你想什麼時候結婚?” “這種事,應該兩邊父母商量吧,問我做什麼?” 寧雪迎瞥他一眼,想到什麼,突然皺起眉頭。 “現在局勢這麼混亂,我們寧家正處在風口浪尖,你確定——你父母會同意你娶我?” 歐陽總長準確來說不是屬於江城的官,而是軍ZF的,只不過將府邸置在江城。 一般這種軍閥混戰,上面的頭目是袖手旁觀的,最後看實力選一方站陣營。 如今,陸宴北的人控制了督軍府,各處佈防也換成了寧家的人,但這都只是流於表面的東西。 要徹底滲透一座城,他們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 最後能不能成功,尤不好說。 萬一最後出什麼岔子,這“變革”未能成功,寧家可能全軍覆沒。 在這個時候,歐陽家與寧家結爲姻親,這絕不只是兩個人的事,也不止是兩個家族的事。 這牽扯到明裏暗裏方方面面的勢力對決。 寧雪迎的意思,歐陽青當然明白。 他稍稍思量了下,道:“我阿爸對那個年輕有爲的陸督軍倒是頗爲讚賞,加上津南港口的地理位置,海關跟陸督軍這方面來往也算密切——你們寧家既然是陸督軍陣營的,我阿爸應該樂見其成。” 寧雪迎倒是忘了這茬! 陸宴北在津南紮根,那整支海軍都是他的,津南港口也歸他管轄。 海關方面肯定有人。 “這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說到陸宴北,歐陽青也好奇起來。 “小雪,外面都傳你嫂子跟陸督軍關係匪淺,這事是真的嗎?” 寧雪迎瞥他一眼,“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就是好奇,覺得太驚訝了,怎麼會……” 見女孩兒臉色微微不悅,歐陽青又打住:“你若是不願意說,就當我沒問。” 話雖如此,可他停頓片刻,卻又忍不住問:“小雪,你是不是……還信不過我啊?” 寧雪迎無語了,眼眸擡起,轉身看向他。 “我要是信不過你,就不會讓你進門了。我不告訴你,是因爲這件事說起來太複雜了,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這事是有人故意爆出來給我們製造麻煩的,你別管真假,在外護着我們寧家就行了!” 歐陽青連連點頭:“那是肯定的!我們是一家人!” **** 歐陽總長要與寧師長結爲親家的消息,很快在城裏傳開。 一時間,又成了人們熱議的話題,倒把之前蘇黎跟陸宴北那些事壓了下去。 提到寧雪迎,全城百姓皆知那是當代花木蘭,有口皆碑。 可說到歐陽青,大家就不怎麼了解了。 畢竟,歐陽家來江城時日不多。 人人都覺得歐陽公子肯定很厲害,才能拿住寧大小姐。 可不想,等真正見過這位歐陽公子,各個都震驚了。 竟是個說話溫柔,身形瘦弱,看起來像文雅書生,並不是什麼軍中將領。 訂婚這日,寧家在大飯店擺了幾桌酒宴。 席間,賓客們悄聲議論,無非都是說寧大小姐千挑萬選,怎麼挑了隻軟腳蝦。 這話傳到歐陽青耳中,可把他氣壞! 寧雪迎見他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白臉,笑道:“大家說的是實話啊,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別這樣,給我留點臉面好不好?” 歐陽青越發跳腳,拍開她的手。 兩人笑鬧起來,寧雪迎見他生氣是真,索性湊上去主動親了親他,“好啦,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過日子的是我們兩個,又不是他們。你喜歡我,我喜歡你,這比什麼都重要。” 歐陽青沒想到她會在大庭廣衆下親自己,先是愣了秒,而後突然笑了,指着自己的臉說:“再親一口,再親一下我就開心了。” 寧雪迎那個無語。 眼眸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立刻又湊上去在他臉上一親。 “現在可以了吧?” 蘇黎正好經過,瞥見這一幕,忙不迭地退回來,怕打擾了他們。 兩人剛鬧完,一名副官上前來彙報:“大小姐,歐陽少爺,陸督軍來了,師座讓你們出去迎客。” 這個陸督軍,當然不會是老督軍,而是陸宴北。 寧雪迎一驚,連忙道:“好,我知道了。”話落,她交代歐陽青,“你先出去,我馬上來。” 歐陽青黏糊她,要拽着她一起,被她兇狠地瞪了眼,把他的手拍掉。 寧雪迎是去找蘇黎了。 陸宴北來了,蘇黎肯定是最高興的。 瞧見她在柱子後躲着,寧雪迎皺眉:“你站這兒做什麼?陸宴北到了!”後一句,刻意壓低聲音了。 蘇黎眉眼一抖,心臟漏了一拍。 他回來了…… 他果然沒有食言,說最多三天回來,就按時趕回了。 “你怎麼了,我跟你說話呢!”見她沒反應,寧雪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蘇黎回過神來,道:“這個場合,我不方便跟他見面,你快去招待客人吧,我休息會兒。” 寧雪迎想了想,倒也是。 流言蜚語好不容易壓下了一些,他們這個時候見面,的確比較冒險。 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可不能鬧出什麼亂子來。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就來找我。” “嗯。” 寧雪迎出去後,才發現陸宴北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還帶着賀雅琳! 不過,只是一瞬,她便明白陸宴北此舉的用意。 想必也是爲了平息江城這邊的流言,表示自己是有妻子的,而且關係和睦。 陸宴北正與寧師長、歐陽總長寒暄着,瞥見寧雪迎出來,眸光頓時一暗。 從她身邊沒見心愛之人的身影,男人眸底悄然劃過一抹失落。 這點細微的情緒,別人沒注意到,寧雪迎卻看得清清楚楚。 “寧大小姐,恭喜!” 賀雅琳站在陸宴北身邊,瞧見正主兒來了,端着笑送上祝福,還大方地遞上了一個錦盒,“也不知給寧大小姐送什麼賀禮好,就挑了套首飾,希望你喜歡。” 寧雪迎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竟是一整套黃金首飾,做工一流,很是富貴。 她對金銀首飾不感興趣,不過,這金器在必要時候能當錢用,她也樂意收下。 “謝謝督軍夫人。” 寧師長笑着招呼道:“都進來坐,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聊。” 一行人進屋落座,氣氛融洽和樂。 貴客都到了,廚房便開始上菜。 寧偉峯左右看了看,沒瞧見蘇黎的身影,皺了皺眉,起身去尋。 他正起身的瞬間,突然外面一陣騷動,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槍聲打破了滿室熱鬧,他幾乎是本能地矮身躲開。 下一秒,他身旁一個端菜的小廝倒在了血泊中。 事發太突然,整個大廳愣了秒,突然才傳來賓客歇斯底里的驚叫聲。 “小心!有刺客!” 寧偉峯拔槍的瞬間,一聲厲喝,本能地將身旁坐着的賓客按進了桌子空裏。 而後,就見凌空躍下好幾個穿着黑大褂的殺手,雙手握着駁殼槍,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掃射進來。 陸宴北在槍聲響起的一瞬,便拔槍而起。 那幾個殺手闖進來時,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被他一槍幹掉。 “快!去裏面躲着!” 賀雅琳雙手捂耳,整個人嚇懵了。 陸宴北領着她的衣領將她往裏面推了把,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裏面逃去。 然而,腳下的高跟鞋壞事。 匆忙中她崴了下腳,“啊”一聲尖叫又摔倒在地。 在座的賓客除了女眷外,男人們都是軍營中摸爬打滾的將領。 只除了最開始一瞬的慌亂外,很快,便自發組織起了防禦。 以此同時,在酒店外把手的衛兵聽到槍聲,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來,從後包抄了那批殺手。 若只是這幾個殺手,完全不成問題。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他們有備而來,竟在身上攜帶着自制的手投炸彈。 導火線點燃,一個火藥包扔出去,瞬間爆炸,死傷一片! 陸宴北眉眼一凜,眸底殺氣騰騰! 這幫子人,擺明了要同歸於盡! 可他們不能命喪於此! “寧師長,你帶他們撤到後面去!”爲避免傷亡,陸宴北一聲命下。 寧偉峯不知他是什麼安排,藉着煙霧的籠罩摸到他這邊來。 “督軍,你——” “蘇黎呢?” 寧偉峯話沒說完,陸宴北厲聲問道。 他不擔心別的,甚至自己的生死也無關緊要,可他擔心蘇黎! 寧偉峯道:“我剛纔起身就是準備去找她,應該在休息室。” “你去找他!帶她離開!”陸宴北命令道。 寧偉峯卻說:“我守着,你去!” 他還在遲疑,寧偉峯已經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別讓她等會兒找出來了!” 陸宴北沒再猶豫,轉身,將地上趴着哭嚎的賀雅琳一把拽起,連忙撤到裏面去。 蘇黎在休息室呆着,身旁跟了兩名副官,是陸宴北安插在寧府的人,身手了得。 外面槍戰發生時,她正在喝茶,嚇得杯子都落地打碎了。 “槍聲?”知道外面出事了,她起身要出去,被副官攔了住,“蘇醫生,你現在不能出去,我們去看看。” 說着,兩名副官出去了一人,另一個握着槍陪着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