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零八:符玺之术
痊愈之后钱潮并沒有马上就与几個同伴一起去寒水池,因为受伤耽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要去寒水池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因此他让汤萍去跟汤伯年說要再缓一阵子来做准备,汤伯年那裡倒是不介意,只告诉汤萍只管去准备,孟彩楼等在宗内的几個修士自有他去应对。
就這样,钱潮在身体恢复之后马上就开始忙碌起来。
钱潮首先做的就是将自己所用的灵器大部分都重新炼制了一番。
在与魏阁霖动手的时候,以往他坚固无比的大盾在魏阁霖面前就如同一张薄纸一般,而且他引以为傲的众多灵剑居然伤不到魏阁霖分毫,虽然当时魏阁霖有血体术的加持,但那一次的经历也深深的刺激到了钱潮,少数几個能扛得住魏阁霖攻击或者是能伤到魏阁霖的灵器都是他不计成本炼制出来的,由此,钱潮這才悟出炼器之道巧不如拙的道理。
所以再次炼制自用的灵器时钱潮就开始将自己所有的材料都用上了,单以灵剑而言,正常的一把长剑是什么尺寸,他以纹铁熔炼出的剑胚就是什么尺寸,此次他炼制一把灵剑所用的纹铁足以炼制以往十几把寻常的灵剑,這次钱潮是完全不吝惜材料,足斤足两的精心炼制。
当然最耗费材料的不是灵剑,而是他赖以护身的大盾,這次钱潮真的是不惜工本,炼制一面大盾所用的材料足够他先前炼制几百面大盾所用的,也因此让他一度出现了材料告罄的窘况,钱潮随即就去了成器堂的内堂,从那些师兄的手中以内堂弟子的价格购得了一大批纹铁,因为仓促之间内堂也沒有那么多的纹铁储存,所以他转身就去了九玄的小市,在那裡大把的撒灵石,几乎将小市上所有的纹铁以及其他要用到的材料一扫而光,一度让小市裡那些做生意的弟子们震惊不已,甚至還有外出归来的弟子听到消息后直接带着他们从外面得来的矿石登门找钱潮出售,也因此钱潮的住处一度热闹非凡。
汤萍知道了钱潮的举动之后還十分好奇的问他:
“有必要這样嗎?又不会总遇到魏阁霖那样的。”
与钱潮在一起呆得久了,就算汤萍不学炼器术也对其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知道那些看起来寒光闪闪的灵剑其实本体就如一把裁纸的小刀一般大小,就连钱潮那黑沉沉的大盾实际上的大小不過是巴掌大的一块纹铁片而已,而当时钱潮正在摆弄的一面大盾是真的如门板大小,厚两寸有余,這东西与钱潮往日用的大盾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但用的材料却是先前的百倍有余,她沒有见到钱潮与魏阁霖动手,因而总觉得這样似乎有些浪费材料了。
钱潮则答道:
“当然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咱们接下来要去的是寒水池,還不知道裡面究竟如何呢,但寒水池之内咱们已知的就有温良,還有一個孟彩楼的花骢,温良就不好对付,花骢又是崇灵血修,想来手段必不寻常,嗯,還有刑让,不過就算他還活着,当初也被李兄斩断了一條手臂,很可能他是对咱们威胁最小的。等解决了寒水池之后,章益与宗飨那边咱们依旧要应付,這次魏阁霖死了,還不知道章益又想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咱们呢,我先把手头常用的這些备好,将来对付他们的时候也能更从容一些。”
汤萍听罢点点头由得钱潮去折腾了。
接下来半個月的時間裡,钱潮几乎一直呆在他住处地下洞室的火焰旁不停的炼器,每次汤萍几人前来找不到钱潮时就直接到他地下洞室裡面,他一定在那裡忙碌。
直到有一天汤萍再次来到钱潮住处的时候发现钱潮坐在正厅的书案前低头不知在忙什么。
走近了汤萍才发现钱潮手裡拿着一把刻刀正在一方不大的玉印之上专心致志的篆刻着。
“這又是什么?”
汤萍很好奇,钱潮的印章她自然见過许多次了,但那枚印章乃是钱潮炼制炼制而成,并非玉质,而是很沉沉的,方方正正的上面還蹲着一只小兽,而且那枚印章的底面平滑无字,简单說来那枚印章在争斗中是用来砸人的,而现在钱潮却在一枚印章上篆刻,而且這枚印章還是玉质的,這就让她好奇起来,凑過去看时却发现钱潮所篆刻的她根本看不懂。
“你這又在做什么?這也是炼器术裡面的嗎?”汤萍忍不住问道。
“這……应该算是符文之学裡的,”钱潮头也不抬的答道“還记得我曾经与一個从瀛洲来的名为公羊黼的家伙动過手嗎?”
“记得呀,不就是你救商介师兄的那次嗎,你不是把那小子打跑了了嗎,跟你现在摆弄的這东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似乎是印章刻好了,钱潮說着轻轻的一口气将印章上的玉石碎屑吹去,然后继续說道“前几日我在小市上看见一位师兄在卖一大块纹璋玉,呶,就是這個。”
钱潮說着用手点了点那枚玉章。
“這可是好东西呢,但那位师兄并不识货,所以好大一块纹璋玉被我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了下来。”
汤萍伸手将那枚玉章拿在手中看了看,這并不是钱潮的私章,上面的的确刻了一些东西,但不是钱潮的名字,而是弯弯绕绕汤萍不认得的符文。
“那你用纹璋玉刻成這印章有什么用,比你原来用的那枚印章难道要更好嗎?”
“非也。”
钱潮說着伸手取過玉章,在桌案上的印泥裡按了一下就在一张白纸上印了下去,纸面上出现了一個清晰的红色符文。
“我与公羊黼交手的时候见识到了瀛洲的符文法术,那真是与咱们中洲修士的法术有很大的不同,但受限于咱们沒有瀛洲修士的‘仙人血脉’,所以咱们根本无法施展那种法术,后来我就一直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解决這個难题……”
“可是,你這才只是一個符文呀?”汤萍指了指纸面上的那個红色的符文說道。
“有好多呢,那么大的一块纹璋玉岂能只刻一枚印章。”
钱潮說着就从桌案上一個储物袋中取出来一堆玉章,看来他已经篆刻好了不少,从中挑取出两枚来也在那张纸上印了下去,這样纸面上就有了三個符文,然后钱潮又取出来一张符箓放在那张纸旁边,說道:
“看,這张符箓是我的千钧符,上面的符文我写得有些潦草了不好辨认,但印在纸面上這三個符文正是制成千钧符所需的三個符文……”
汤萍有些明白了這些印章的用途,說道:
“那就是說以后你可以用這三枚玉章来代替你的千钧符?”
“可以這样用,但却不是這种印章的主要用途,嗯,汤丫头,今天你正好来了,就帮我一個忙,来,随我到院中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說完钱潮就起身示意汤萍跟上。
在庭院之中,钱潮与汤萍对面而立,他双手做了几個手诀之后就见一枚枚的印章浮现在他的身前,刻有符文的那一面都向外,彼此之间上下左右的排列似乎也有一定的规律,随着钱潮最后一個手诀捏成,一声轻微的嗡鸣之后,所有的玉章开始微微的发亮乃至透明,唯独玉章上的那一個個的符文却显得异常清晰起来,与此同时一個半圆形的光幕突兀的出现并罩在了钱潮的身前将他与汤萍隔了开来。
“汤丫头,我想试试能不能将公羊黼的手段重现出来,你试一下,对着我施展你的控冰之术。”
汤萍正好奇的用一根手指在那光幕上戳点着,听到钱潮的话后她有些犹豫:
“你确定嗎?這手段也是你刚刚想出来的,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当初公羊黼抵抗我的手段时用到的就是這些符文,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用的就是這样的手段,当时我击败他用的是音律灵器,其他的手段对公羊黼用处不大,只有最后重伤他才用到了八尺啄,那时他只顾着逃走根本来不及抵抗。今日你帮我试一试,看看我能不能将公羊黼的符文法术复制出来,這很重要,若担心我会受伤的话,你就下手轻一些。”
见钱潮坚持,汤萍只能答应,她一边向后退一边說道:
“那我试一下,你可要小心了。”
一团白气氤氲的寒气在汤萍的手心处翻涌起来,随着她那只手向外一翻,一股寒流对着钱潮就吹卷而去,呼啸大作,声势不小,但实则這手段并沒什么杀伤力,只是一阵彻骨的寒风而已,白森森的席卷而来就被钱潮身前那半圆的光幕抵挡住了。
“汤丫头,你也太小心了,這样的手段不行,你用些有威力的出来呀。”光幕之后的钱潮說道。
“好。”
随着话音一落,白森森的寒风中出现了点点晶芒闪過而成的白线,与此同时钱潮的身前也发出了叮当的脆响,就如那些冰晶齐齐的在一面看不见的透明墙壁上撞得粉碎一般,纷纷的冰屑在钱潮身前碎开再飞溅而出,但钱潮身前的那片光幕却异常的稳定,丝毫沒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汤丫头……”
钱潮又催促了一声,想让汤萍再多拿出几分手段来。
“知道了!”
汤萍话音未落,猛然间寒风中的冰晶就密集起来,呼啸声响成一片,无数尖锐无比的冰晶如密雨一般向钱潮激射而去,而钱潮身前则是一片白茫茫撞碎又飞溅而出的冰屑,白茫茫几乎隔绝了二人的身形,這一幕从侧面看很让人惊奇,钱潮静静的立在那裡,身前一片光幕,所有密集的冰晶撞在那光幕上就如同撞在一堵透明坚硬的水晶墙壁上一样,此时钱潮身前那几枚印章也如钱潮一般静静的悬在那裡一动不动,似乎汤萍這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根本就无法撼动其分毫一般。
比其他五灵弟子抵御伤害时所用的护体灵光要强得太多了,而且耗用的自身灵气却并不多,看来的确有用,钱潮的眉间已经有了喜色。
但是汤萍却有些不服气了,她现在沒有放水,等闲同阶修士在這样的手段之下若是不逃必然会被打的千疮百孔,可现在却无法奈何钱潮的這個新得来的手段,忽然所有的寒风与密集的冰晶完全消失不见,汤萍在对面說了一声:
“钱小子,小心!”
钱潮知道汤萍的用意,再看向对面时就见汤萍头上已经悬起来三枚如短矛一般的粗大冰凌,然后三道冰白长线就对准他急速射来。
“叮,叮,叮”三声急促响過。
钱潮向后退了几步,那冰凌的锋锐伤不了他,三枚粗大冰凌都在光幕之上撞得粉碎,但撞击而来的残余力道却由那几枚印章传到他的身上,虽然退了几步,但也仅此而已,钱潮压根沒有收到任何的伤害。
看来有用,钱潮心裡更是高兴,沒想到他换了個方法也能施展瀛洲修士的手段,汤萍本以为到此就该结束了,钱潮的這個手段看来的确有些用处,不過钱潮却并不满意,对汤萍說道:
“汤丫头,還有沒有更厉害的手段,咱们既然要试索性就试得彻底些!”
“钱小子,你就不怕受伤嗎?”更厉害的手段汤萍当然有,但她却不敢轻易答应钱潮。
“放心,我自有保命之术,你尽管动手就是。”钱潮又催促道。
“那你可一定要留神!”汤萍无奈,只得答应。
很快随着那丫头手诀的一番连珠变动,在汤萍的头顶上方,一枚长逾两丈,粗如房柱,两头尖锐的巨大冰凌已经成型,正寒气森森、颤颤不止的对准了他。
钱潮此时才有些傻眼,连忙說道:
“喂,汤丫头……”
汤萍也犹豫道:
“你還要不要继续测试?這可是我威力最大的手段了!”
既然要知道這個手段的极限究竟是什么,那测试就必须彻底,钱潮心一横,索性站定,喝了一声:
“来!”
“呜”得一声,粗大冰白的长线飞出直击钱潮。
“咔嚓”一声,巨大冰凌的尖端瞬间就在那半圆的光幕上被撞得粉碎然后巨大力量之下依然向前,冰凌隔着光幕顶着钱潮向后飞退,最终“哗啦”一声如琉璃迸裂,那片光幕终于被刺穿了,汤萍大惊想收手都来不及时一面黑色的大盾无中生有一般出现在钱潮身前,“咚”得一声,光幕,大盾,再加上钱潮一起向后退去。
汤萍一见连忙收手,巨大冰凌忽然松散开来化作无数碎冰“哗啦啦”散落一地。
汤萍有些后怕,跑過去查看,所幸钱潮安然无恙,她看着同样脸色有些发白的钱潮說道:
“钱小子,你這個新手段若還能继续提升的话,或许可用,若只是這個水平,那遇到厉害的对手依然抵挡不住。”
钱潮笑了笑說道:
“這手段脱胎于瀛洲的符文法术,但我用的却与他们使用的截然不同,某种程度上算是我自创的法术,别看刚才挡不住你最强的一击,但刚才的测试只是印证我心中的想法而已,以后当然還会有很大的进步,汤丫头,這种手段我只是刚刚窥见了一個门径而已,日后容我多下些功夫,這种手段一定有大用的!”
“既然算你自创的,那這手段叫什么名字呢?”汤萍问道。
钱潮略作沉吟,伸手从面前悬着的多枚印章中捏過一枚看了看,然后說道:
“就叫符玺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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