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一十一:寒水池(三)
所有人都经历過夜晚,深夜的黑暗所有的人都清楚是什么样子,但在此处的黑暗与深夜完全不同,這裡沒有一丝的风也沒有任何的声音,头顶上方更沒有夜色中或是悬于中天的明月或是漫天的繁星,只有一团漫无边际的寂静黑暗而已。
五個人刚刚从那通道中来到這裡,冷不丁面对這样的黑暗都有一种不舒适的压迫感和手足无措,就如同有什么强大的危险就隐身在那黑暗之中蛰伏,正静静的观察、等待等待他们一般,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万一踏进這样的黑暗之中,如果永远都走不出的话,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的乖乖,”陆平川不敢相信的說道“這下边得有多大呀,上面为什么不会塌掉?”
“這……”彦煊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难道是人挖出来的?”
“不是,”汤萍說道,她看向了身旁的石壁“看這裡。”
汤萍的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抬头向上看去,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裡……好象是一條地下河的河道,看,這上面都是水流冲刷出来的痕迹。”
几個人转身看向他们刚刚走出的那個通道口的附近,坚硬的岩石呈现出一层层如同纸页叠放一般的形态,沒有任何尖锐的棱角,但凡有凸起的部分也都圆润无比,在钱潮那几张发光的黄色符纸的照耀之下向上而去,左右两侧也同样如此,明显這是水流长年累月冲刷所致。
彦煊更加吃惊的问道:
“這裡是地下河?”
钱潮认可汤萍的看法,点头道:
“的确如此。”
陆平川则奇怪的问道:
“這么大的河!還是在地下的,那水呢?地下河不是该有水嗎?”
“应该早就断流了,而且還是很早以前這裡就该沒有水了。”
为了查明這地下河究竟有多宽,钱潮让一张发光的符纸向着眼前的黑暗中飞去,這裡是地下河,那张符纸飞去的方向算是从這條干涸的河道中横穿了過去,不過那個黄亮的符纸一直慢悠悠的向這黑暗的深处而去,沒有停下来的意思,五個人的目光也都紧紧的盯着那张符纸,一阵之后,他们就看不到那符纸的亮光了,钱潮一個手诀让那符纸的亮光大盛,黄色的光芒才在远处又进入五個人的眼帘,即便如此那符纸依旧在向着对面飞,直到符纸的亮光再次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时候钱潮才舒了一口气,說道:
“到了,這條地下河在過去一定是水流汹涌、天下难寻,比咱们从幼鸣谷进入宗内时的那條天水大河都差不多!”
彦煊叹道:
“這還只是宽度,那它该有多长呢!”
這個問題就沒人知道了。
做完這些之后钱潮看向了李简,在這压抑陌生又让人感到畏惧的环境下,只有李简能为众人提前预知有沒有潜藏的危险。
深入未知之地,李简在通道中走下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感应完全的放开,警惕的关注的周围的所有异动,见钱潮向他看来,李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彦煊想到接下来要继续在這样的地方走下去,心中不免有些畏缩,而汤萍则将她的手臂挽起同时问钱潮道:
“钱小子,這裡就应该是寒水池的第一层吧,這么大的地方咱们该往哪個方向走?现在我只知道咱们下来的這個通道的大致方向,离了這裡我可就真的会迷路的。”
深夜赶路還可以依靠空中的星辰辨别方向,就算在阴云密布不见星月的深夜裡,借助林木或是屋舍也能辨别方向,但所有的手段在他们所处的地方都用不上,甚至可以說他们五個人现在唯一能確認方向的就是身后刚刚走下来的那條通道,一旦走入這茫茫的黑暗之中又远离了這個通道口,在其中迷失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稍等。”
钱潮說着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张地圖,這正是褚垣在筑基之前为他绘制的,受了钱潮的海韵玉脂灯之后,褚垣算是对钱潮感激无比,同时也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温良对付钱潮失败后闯入寒水池将那裡夺了并囚禁了刑让,那次褚垣也受了重伤,他拼死回到宗内报信,养伤期间還为钱潮详详细细的叙說了寒水池内的所有他知道的一切,同时還为钱潮绘制了一张地圖,就是钱潮取出来的這张,褚垣在上面将自己所知的所有进入寒水池的暗道都标了出来,第一层的确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暗河,钱潮的目光在地圖上扫了几眼就确定了几個人的位置,手指在上面一点說道:
“我們在這裡。”
几個人凑過去看,钱潮的手指点在地圖上端绘制出来的一條通道的尽头,說实话,钱潮五人走下来的這條通道算是最大的一條,但在地圖上也仅仅是一道比较粗的墨线而已,好在那裡還标明了通道的方向,然后钱潮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段长长的线最后停留在一点上,看那绘制的情形应该是另一條通道,他說道:
“這裡是进入寒水池第二层的入口,在……”
钱潮抬头看了看,在這黑黢黢的地下实在不好辨认方向,最终他手指指向黑暗中的一個方位說道:
“那裡,就是那裡,从地圖上看,到下一個入口应该還有一段不近的路呢。”
四個同伴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但黑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钱潮则继续說道:
“褚垣师兄說過,寒水池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因为靠近地面,所以那些盘踞在這裡的人因为担心受到五灵宗的缉拿,不敢停留,也因此這寒水池的第一层与第二层什么都沒有,空空如也,咱们只需要赶路就行,从第三层开始才是余年会的人和宗外的散修们聚集的地方,因为那裡足够深入地下,受這裡混乱灵脉的影响,宗内的人不敢深入,那裡才是他们安全的藏身处,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再往下的第五层和第六层褚垣师兄還有其他余年会的人就从来沒有去過了,那裡就是刑让的地盘了,刑让虽然与他们都在這裡,但第五层和第六层刑让严令他们不得进入,余年会還有那些散修们畏惧刑让的手段都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的听命。也因此褚垣师兄的這张地圖也只画到了第四层而已,再往下的五、六两层他沒去過,当然不知道情形。不過再往下的通道我也知道在哪裡,還记得我曾经說過,刑让曾经在成器堂内堂盗走一本名为《窍通秘要》的典籍,那裡就记载了如何进入寒水池,只不過最后一层的进入方法還要实地查看那裡的阵法才能找到,或许会耽误一些時間吧,但想来应该不会太难才对。”
說道這裡钱潮又看了看四個与他一起进入险地的同伴:
“接下来咱们只管赶路就好,前面应该沒什么危险,不過当初温良夺占這寒水池的时候,這裡還有许多人,有外面的散修,也有余年会的人,不论是温良還是刑让,想要进入第七层就要不停的找,不停的试,那裡的阵法嘛,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所以他们不可能以身犯险,必然会将那些人留下来让他们替自己去闯那些阵法,虽然過去的時間不短了,但现在這裡除了温良,刑让還有花骢之外,很可能還有其他人在,如果還有活着的家伙,說不定先前我开启阵法的动静就将他们惊动了,咱们也不得不小心一些,李兄,這裡就要多仰赖你了。”
李简闻言点头。
在正式的出发之前,钱潮在通道口這裡布置了一個小小的阵法,這個阵法沒有什么大的作用,但会有规律的向四周发散出灵气波动,這样等他们从裡面办完事情出来时就算看不到這個通道入口也能远远的就察觉到這裡的灵气波动,至于万一在他们沒察觉是這寒水池裡面有人偷偷的从這裡跑出去,钱潮几人并不担心,在外面马琥带着众多的五灵精锐弟子,就算有人能逃過他们的眼睛也逃不過马琥那些人的手段。
在迈步要走之前,钱潮回身又看了看他们下来时所走的這條通道。
汤萍见了问道:
“怎么,還是担心忘了這個位置回不来嗎?”
“不是,”钱潮說道“還记得刑让的师父甘卜嗎?”
“嗯,不是說那個人已经死了嗎?”
钱潮叹了口气說道:
“对,是死掉了,就是死在這寒水池的第一层,那次为了捉住他陨落了好几位宗内修士,其中就有我們成器堂内堂一位身份重要的向长老,当初向长老追着甘卜,两個人正是从這個通道裡进来的,甘卜是被逼急了抱着必死之心冲进寒水池,他以为那些追杀他的五灵修士不敢进来,或许他能拼着受伤再从另外的秘道逃走。而那位向长老则是一心要捉住他,据說两個人就是从這條通道一路冲进来,后面還跟着几位向长老的弟子,甘卜当时在外面就受了伤,闯进来之后见向长老依旧紧紧追赶,一言不发的就带着向长老直向进入寒水池的第二层的通道入口而去,就在前面,其实两個人一进来就都受到了這裡混乱灵脉的桎梏影响,速度比在外面顿时就慢了下来,一個拼了命的逃,另一個则拼了命的追,甘卜到底受了伤,逃的不快,因此在沒到那個入口的半路上就被向长老追上了,两個人在那裡动手,结果嘛就是同归于尽了,向长老的尸身還是后来宗门找的胆大有手段的炼气弟子冒险进入才背出来安葬的。”
四個同伴這才知道在這寒水池的第一层還发生過一场激烈的争斗,有两個结丹修士陨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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