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二十:寒水池(十二)
那看来温良那些人很可能会在五、六两层藏身了。
走出来之后众人发现這第四层与第三层有着很大的区别。
首先一点就是這第四层的空间沒有第三层那么大,同时结构很简单,站在通道出口一眼望去這第四层几乎一览无遗;其次就是這第四层整体而言非常规矩,這裡长约百丈,宽有几十长,高约十几丈,四四方方,平平整整如同一個大盒子的内部,不像前三层那样都是顺着山洞弯曲的走向或是保持其天然形态或是加以修葺而成,這裡看起来完全就像是通過人力开凿而出的,四面洞壁都是笔直平整,地面平坦无坑洼,就连上方的洞顶也是如此,通道的出口就在這個四四方方的大空间的一角,這裡的顶部都有前几层他们见過的那种能发出光芒的萤石矿物,将這裡照的十分明亮。
当然,這裡是宗内余年会长久以来一直盘踞的地方,几乎常年有人在這裡,所以此处也有供那些人起居的地方,余年会的人并不是如第三层的散修一样建一些屋舍,而是在洞壁上开凿出了许多石室,一间挨着一间,门窗相邻,而且形制相似,看起来很是整齐。石室内裡也都有光亮透出,不過四面的石壁之中,所有的石室只集中在一面石壁上开凿,其余三面都沒有。
从他们五個人所在的位置看過去,那些石室就在斜对面,数量虽多,当然李简已经示意過,這裡沒有人,因此几人才不担心這裡会有什么危险。
還有一点就是在這裡并无尸体,不像第三层那样满是伏尸充满了浓重的腐败气息,這让汤萍与彦煊松了一口气。
因为与前三层迥然不同,五個人走进来之后就四下裡好奇的看着。
“這裡看上去倒是比上一层显得冷清了许多。”李简說道。
“這裡怎么空荡荡的?”彦煊說道“余年会的人呢,难道温良来夺占這裡的时候那些人都不在?”
钱潮說道:
“不会,余年会的人一直都在這裡活动,嗯,有可能是在第三层闫丁杀戮太多,温良担心替死鬼的数量不够用,所以在這裡只将那些余年会的人打伤生擒,然后都带到寒水池的下面去了吧。”
彦煊点头。
汤萍仰头看着,說道:
“這裡方方正正的,好奇怪,就好像咱们在一個大盒子裡面。”
钱潮說道:
“走,咱们去那边的石室裡面看看,应该能找到些余年会留下的蛛丝马迹。”
這时陆平川不知怎的忽然来了一句:
“嘿嘿,這個地方要是一头高一头低,一头宽一头窄的,你们猜這裡像什么?咱们是不是就像在一個大棺材裡面?”
這话說出来听得钱潮和李简都无语摇头,汤萍听了更是沒好气的說道:
“陆大哥,你又胡說八道了!”
“嘿嘿。”
然后五個人就向着对面开凿有石室的那面石壁走了過去。
這裡毕竟不是特别大,在走過去的過程中五個人就可以通過那些石室的门窗看进其内部,都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些石床石桌一类的,那面石壁上的石室非常多,而在石壁的正中心处有一個石室应该是最大的一间,一眼看過去那個石室的门也是最宽的一個,距离那個石门左右都有一段距离才有石室开凿出来,想来那间石室必然不小。
陆平川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不知道怎的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紧走了几步走到了最前面伸着头仔细看了看最大的那间石室,在確認了什么之后就回头对几個同伴激动的說道:
“嘿嘿,有好东西呀!看看,就在那裡!”
一边兴奋的說着陆平川還抬起一條粗胳膊指向了那间最大的石室,嘴裡又急促的說道:
“看看,看看!真的是好东西,哈哈,肯定都是陈年的好酒,咱们這次沒有白来!”
其余四人都被陆平川的举动弄得不明所以,随即四人的目光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穿過那间最大的石室的门看了进去,裡面竟然密密麻麻的好几层几乎堆满了坛子。
难怪陆平川会說那裡都是好酒。
“真沒想到這寒水池裡還有這样的好东西!”陆平川已经放开了脚步。
钱潮听褚垣說起過這裡,因此知道那些坛子裡是什么,但李简,汤萍和彦煊三人则看得不明所以,又见陆平川如此激动便也以为那裡存放着数量惊人的酒坛,而此时陆平川已经迈开大步向那裡小跑而去,看起来他迫不及待的要抓起一坛拍开泥封痛饮一番。
钱潮见陆平川向那裡跑去,马上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急急的說道:
“陆兄,不是,停下来,那不是酒,那是……”
此时的陆平川哪裡還听得进去,一边奔過去還一边說道:
“钱兄弟你可不要骗我,嘿嘿,我知道有些好酒要窖藏好多年味道才最好,其实就是专门找一些山洞裡藏在裡面再隔上好多年才拿出来喝,对不对?诶,這地方不就是個藏酒的好地方嗎?”
“哎呀,陆兄,”钱潮见陆平川已经跑进了那间最大的石室只能喊道“你先看清楚了再說,若那不是酒就别动那些坛子。”
“放心,嘿嘿,我要挑一坛年份最久的尝尝,嗯,然后就把這些酒都带走,嘿嘿,我师父总是說酒是陈的香,這些酒還不知道在這裡放了多少年呢,一定……嗯?”
說到這裡的时候陆平川已经从那些坛子裡捧起了一坛,凑到面前似乎要用鼻子细细的嗅一嗅酒香,但在捧起那個坛子的时候他发觉不对了,如果坛子裡面装的是酒,一捧起来自然就能感觉到裡面的酒浆晃动,但是這些坛子在他手裡压根就沒這個感觉,裡面的确有东西也晃了晃,但绝不是酒,就仿佛装了一坛细沙,而且這坛子還十分的轻,不像是裡面装满酒浆后盖有的份量,接着他還发现手裡的坛子上面有字,陆平川认识的字不多,一时竟沒认出来那写的是什么。
马上他就疑惑的放下這一坛,又抱起另一坛,同样感觉裡面装的不是酒浆,份量也根本就不对,同样很轻,他扭回头对着已经走近的钱潮說道:
“钱兄弟,這……也不是酒啊,来帮我看一看,這上面還写着字,到底写的是什么?”
钱潮四個人已经走了进来,见到陆平川手裡的那個坛子,钱潮看了一眼就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手裡的坛子上写的是‘赵舜辄’三個字,陆兄,這应该是個人的名字才对,唉,你還不知道你捧的是什么嗎?”
陆平川還是不明白,看了看手裡的坛子又看了看几個同伴:
“這赵舜辄是谁?”
汤萍气道笑道:
“赵舜辄是谁咱们都不知道,沒听過這個名字,不過我却知道他现在哪裡?”
“在哪儿?”陆平川随口就问了一句。
“陆大哥,”彦煊也早就明白過来,无奈的說道“他就在你的手裡。”
“啊?這……”
“陆兄,”李简也忍着笑說道“军中将士征战,若是战死,尸骨运回颇为不便,而且時間久了易生瘟疫,若是紧急只剪取头发和指甲带回,尸首就地埋葬,若是从容就以火化之然后将骨灰带回,嗯,就是放进盒子或是坛子裡……”
“啊!”陆平川這才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裡的坛子“這……這裡边装的是骨灰?嘿!真晦气!”
說完陆平川就沒好气的将手裡的坛子又放了回去,然后他又盯着這宽敞的石室之中满满当当的坛子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都是骨灰?怎么放在這裡骗人!”
“让你刚才跑那么快!”汤萍笑道“劝都劝不住,你刚才說什么来着,要不要我們一起帮忙从這裡找坛年份最久的给你尝尝?”
“嘿嘿,不了不了……”
钱潮止住笑后又說道:
“褚垣师兄与我說過,也不知从何时起,余年会就开始将那些因为沒能筑基而陨落的余年会之人的尸骨化掉,将骨灰就存放在這裡,就是咱们眼前所见的這些。将這些坛子放在這裡意在激励那些余年之人,别看褚垣师兄在余年会中身份不低,但他也不清楚這裡究竟藏了多少骨灰坛呢。嗯,褚垣师兄当时還說若不是遇到咱们,想来再過些年月,他的骨灰坛也会被摆放在這裡的。”
這最大的一间石室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站在门口附近能看到的就是一排排的坛子向裡面堆叠延伸,上面几乎码到了石室的顶部,這石室的顶部也有发光的矿物,借着那亮光从坛子的空隙看過去,裡面重重叠叠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這样的坛子。
在第三层他们五個人见到了满地的尸体,那情景让他们触目惊心,沒想到這第四层竟然有难以计数的存放骨灰的坛子,而且還都是過去陨落的余年会的人,這些难以计数的坛子给他们五個人带来的感觉就是震撼了。
“余年会看来早就有之呀!”李简叹道。
“不错。”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